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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萬記》第134章 雨中曲
  在天台的這邊是我,在天台的那邊的是林夢媛。北風呼嘯而過,把我的話送了過去。我說:“昨天音樂會我看見你和天哥牽手回教室。”她沉默了一會說:“你肯定是看錯了,我整晚都在教室裡學習。喜歡天哥的女生很多的。”我這個時候有點懷疑起記憶了,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差錯,還是我的眼睛忽然就走神了。反正總有一個出錯,或者她說謊。

  我盯著她看,她卻不願意正視我的雙眼。也許是我多疑了,我還是要選擇相信她。我走近了她,從後頭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手上馬上就粘上她迷人的發香。她倒是很享受的看著天空,半響了,她說:你看,從高空往下看,這個世界多麽的渺小。人也不就是一粒米的大小。

  這時一句話打破了平靜,“放開你的手。”我被這句話嚇到了,下意識的收回了摸著林夢媛頭髮的手。我朝話音落下的地方看過去,原來是站著的天哥。他這個時候怒發衝冠,眼睛都瞪著紅了。天哥的第二句話是:你憑什麽摸我女朋友的頭髮。我也來氣了說:“她是你前任,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天哥上前一把拉住了林夢媛的手,可能是他用力過猛。

  林夢媛感到痛了一下子就掙脫了,天哥愣著對林夢媛說:你告訴他,誰才是你的男朋友。她還是沉默就像我之前那樣的沉默,天哥急了,我也急了。就像兩頭獅子一樣。

  天哥得不到林夢媛的回應對我說:“楊俊,你知道搶別人的女朋友是不道德的嗎?”我回擊道:“她已經告白我了,你們之前已經是過去式了。”天哥不甘示弱的說:“告白有用嗎?她被很多人告白過,也告白過很多人,可這不是愛情,愛情是旗鼓相當的兩個人。”

  一旁沉默的林夢媛說:“你們讓我惡心,你們慢慢吵吧,我有事。”說完她就要順著樓梯下去了,天哥急忙拽住了她說:“說清楚再走。”我上前也一把的抓住了天哥。

  當天哥的注意力轉到我這邊時,林夢媛一把掙脫下樓。天哥看著她下樓,然後他一把扯著我推著我到了天台的邊緣。天哥說:“還不是因為你小子攪局,不然她隻愛我一個。”

  我雙手推開他說:“你給不了她幸福,我可以。”天哥冷笑著道:“你有我家有錢嗎?你有我有才華嗎?你哪一樣比得上我。”我堅定說:“我比不上你,但是我可以給她一份完整的愛。”

  我抬頭望著天空,現在下起了小雨。雨絲密密麻麻的落下來,把這個世界裝點了。很久沒有下雨了,雨季也早就過了,雨從我的頭上流到我的鞋底。天空裡的鳥都靜止在電線杆上。

  好久沒有這樣淋雨了,這個時候的天台就只剩下我和天哥,他和我一樣從頭到腳都濕了。我們就這樣在雨中對峙著,就像兩頭野獸一樣。我的身體有點僵硬又感到一絲寒氣。

  這時天哥說:“我們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誰打贏了,誰就是林夢媛的男朋友。”我說:“好的。”我很久沒有打架了,回想起還是小時候的破事,盡管一場也沒贏過。但是為了林夢媛一切都值得,天哥雖然高,但是他和我一樣瘦,未必不能取勝。

  我們之間還從未打過架的,這注定是男人之間的戰爭。以後值得用一生來紀念,天哥和我慢慢的靠近,這個時候我們之間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雨淋濕了我的眼睛,嘴巴,鑽進了我的腦裡。天哥忽然就是迎面的一拳,速度不快,但是防不勝防,一下子臉被擊中了。

  我笑笑說:“怎麽力度就這麽點點?”他說:“剛才只是試探,

我要使出全力了,我是練過拳擊的。”我用手甩開了留在眼睛的水,為了看得更清楚,他飛快的朝我這邊跑過來,然後忽然一腳踢到了我的肚子,我彎腰捂著肚子時,他接著一個直拳過來,我閃到了一邊。  他停了下來說:“你也不過如此,我的腳比手要有力。”這下我是徹底火了,我穿越火線一樣的悶頭向他衝過去,當我靠近他時,他對我拳打腳踢,我的身體和頭都被痛擊,我忍著痛把他絆倒在地,然後按著他,不停的打他的臉。他忽然起身用身體推倒我。

  然後我們兩個人就在濕漉漉的積水裡不停的扭打在一起,我的全身已經沒有一處是乾的了。不知道打了多久,我恍惚中被一個強有力的手支開了,我們被分開了。

  我這時才看清這個人是余倩。雨水淋濕了她的眼睛,我躺在地上無力的看著她,好像是凝視一張哭泣的眼睛。天哥翻身坐在地上。雨就這樣的從天空上靜靜的流下來,然後從我們身邊流走。我這個時候摸摸自己的臉,這個時候開始感覺到疼痛了,剛才激素的作用沒覺得。

  余倩定定冷冷的看著我倆,雨也淋濕了她的衣服。她忽然說:“為了一個女人搞得兄弟四分五裂值得嗎?你們以為是特洛伊戰爭嗎?”天哥搖了搖頭說:“反正不是為你肯定是吃醋吧。”余倩說:“我有什麽好吃醋的?”天哥在雨中不停的嘲笑自言自語說:“若不是你,剛才我們已經分出勝負了。”余倩說:“那我不管你們,你們繼續打最後進醫院。”

  這下我和天哥都沉默了,這雨好像沒有始終似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就像睡了一覺起來就在無盡的下,再醒來還是下個沒完。

  余倩這個時候走過來看我的臉,歎了一口氣,然後看我手上的傷。接著又去看天哥哪裡受傷了,天哥很不情願的一把推開了余倩。余倩說:一個被打成了熊貓眼, 一個被打成了香腸嘴。說完她忽然笑了一下說:“你們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有哪個女人會喜歡。”

  這個時候天哥拿出手機不停的看臉,不悅的說:“我是香腸嘴,他是熊貓眼。”我這個時候摸摸自己的眼睛,真是有點痛的,這一架忽然就成國寶。不過他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一場架看來是沒有勝負,我們都是失敗者,為了一個女人我們變得兩敗俱傷。

  天哥慢慢的站起來,拖著自己一瘸一拐的腳走了說:“你們兩個想一直淋雨的話,我就不陪你們。”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鑽進了門裡去了。這時余倩站在雨中靜靜的看著我。

  她說:“為了她,這樣值得嗎?”我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在雨中我坐了起來,也是靜靜的注視著她的目光。我感覺這個時候我們就像兩個陌生人一樣對視著,她知道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了,然後她也轉頭就要離去,我忽然大喊:她讓我第一次有了愛的感覺。

  余倩愣了一下,然後也頭也不回的走了。整個天台就剩我一個人,我這個時候腳已經被泡得發軟了,我慢慢的站起來走到天台的邊邊,往下望去,只看見一把又一把雨傘打開就像鮮花盛開一樣。同學們個個成雙成對的擠著一把雨傘,雨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場遊戲吧。

  現在的雨越下越大了,沒有任何要停的跡象。我的頭髮,臉,手,腳好像變得不是自己的了。我躲進了門裡,靜靜的看雨落下來。這些雨變成了海,最終還是要流回來。世界不停的周而複始,最後你還是堅定的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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