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民掛了電話,對周長發的行為倒是不以為意,說道:“長發啊,那個周啟招了沒有,剛剛謝夫人又打電話了,說是謝駿鵬傷勢很嚴重,要求我們一定要嚴懲凶手。”
周長發抿了口茶說道:“姐夫,放心吧,小周他倆正在招待他呢。一個小屁孩而已,估計一會就完事了。”
鄭大民正色道:“說了在單位別叫我姐夫。這個謝駿鵬也不是個安分的主,你算算上半年,咱們給他擦了幾次屁股了。”
周長發歪頭想了想說道:“這應該是第三次。不過你別說,有錢真好。本來哭哭啼啼來報案的,人家謝啪啪幾十萬扔過去,就老老實實撤案了。”
鄭大民說道:“對了,這小子資料你看過了?確定沒問題嗎?我這會怎麽右眼皮子總跳。”
周長發嘿嘿笑道:“小老百姓一個,據說是謝小姐的學生,邀請函也是謝穎跟謝駿鵬要的。”
“那就行。”鄭大民話音未落,桌上的電話鈴急促的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鄭大民衝周長發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恭敬地接起電話:“您好,我是鄭大民。哎,是是,是有這回事,我們也正在調查,好的好的,您放心,我們保證秉公執法。”
掛了電話,周長發一臉好奇的問道:“姐夫,誰啊?”
鄭大民揉了一下眉心說道:“楊家的人。聽口氣好像是為周啟打的電話。”
周長發怎舌道:“是那個楊家?”
鄭大民沒好氣道:“還能有哪個!算了,你去跟小周他們說一聲,先給周啟單獨關押起來,我們觀望一下。我一會通知謝主席一聲,就說楊家過問此事了。你再好好調查一下周啟的背景,還有那兩個女孩。怎麽會跟楊家扯上關系呢。”
話音未落,一名警員慌張的推門進來。
鄭大民皺了皺眉頭道:“怎麽連門都不會敲了嗎?”
警員一臉愁容:“鄭所,我這是著急了。您去樓下看看吧,白鶴年來要人了。”
鄭大民一頭霧水:“白鶴年?他要啥人?”
警員抹了把汗:“我們也不知道,他說他兄弟被我們帶走了,讓你馬上下去見他。”
鄭大民心裡咯噔一聲,今天除了那個周啟,再沒抓過別人,不會也是來保他的吧?這小子什麽來頭。
鄭大民拿起椅子上的衣服披好說道:“快走,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派出所大廳裡,白鶴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過道的椅子上,看見鄭大民下來了,先等他走過來,才起身說道:“鄭叔叔好。”
鄭大民一臉和藹:“鶴年啊,有什麽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由不得鄭大民低聲下氣,謝家主管的是參政稅務一塊,但是白家可是在政法委和公安局都有實權,算是自己頂頭上司了。
白鶴年說道:“聽說我兄弟周啟因為跟謝駿鵬那小子起了點衝突,就被你的人給抓進來了,你也別給我說什麽他打人不對之類的話,謝駿鵬什麽德行你我都心知肚明。肯定是這混蛋幹了什麽事,讓我兄弟看不過眼了。我猜啊,搞個生日宴會,肯定缺不了美女,指不定看上誰家姑娘了軟的不行想來硬的,我兄弟發現了就見義勇為唄。”
鄭大民心裡說,嘿,你猜的還挺對。當然現在還是要先把自己摘出去:“鶴年啊,你來的時候,我正聽手下匯報這事呢。我也是考慮到謝駿鵬平日裡的作風習氣,沒有聽他一面之詞。這不想看看周啟和當時在場的證人的口供,
再做打算嘛。長發,周長發!快把周啟請出來!” 周長發趕緊一溜煙往審訊室跑去,他可是知道審訊室裡那倆警員正給周啟上刑呢,跑慢了指不定得壞事。
白鶴年和鄭大民絮叨了一會,結果看到周長發一頭大汗滿臉尷尬的回來說道:“鄭所,白公子,那個……周啟他死活不出來,他說,說一定要等謝駿鵬也進來,公平審理才行。”
沒等鄭大民開口,白鶴年就起身說道:“鄭所,既然我兄弟不願意出來,那就勞駕您帶我進去看看他?”
周長發一臉苦相地看著鄭大民。剛才跑到審訊室,結果門已經鎖了,找到周王二人時,倆人正在隔壁房間偷偷嗑瓜子拿著手機看電影呢。原來兩人揍完周啟後,發現這小子真是結實耐打,拿著鐵棍的手都打麻了,還跟沒事人一樣。這倒難不住我們的乾警同志。小周直接拿了一桶涼水倒頭給周啟澆了下去,然後把空調調到16度製冷,就出來了。濕透的衣服被空調冷風這麽一吹,再健壯的人也受不了。
周長發一聽完了,趕緊讓兩人打開門。一進門周長發就凍得打了個哆嗦,再看周啟,已然嘴唇發白,眼神迷離了。趕緊開暖風,要給周啟解開手銬換身衣服,沒想到周啟看到來人了,反而來精神了,愣是不讓動,非要等謝駿鵬也過來錄口供,當面對質。三個人沒辦法,想硬扒了衣服給他換上,結果三人齊上也沒製服得了帶著手銬的周啟。周長發只能出來找鄭大民。
白鶴年和鄭大民在周長發的帶領下,很快來到審訊室。看到周啟這個樣子,久經沙場的白鶴年哪裡能猜不到他們對周啟幹了什麽。
“鄭所長,法治社會,你們竟然還濫用私刑!我這就給我舅打電話!”
鄭大民一聽就慌了,白鶴年的舅舅正是延台市公安局的一把手。
“還不快給周啟解開!”鄭大民吼道。
白鶴年湊上前對周啟說道:“兄弟,你受苦了!”
周啟抬頭,悄悄衝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沒事。
白鶴年松了一口氣,周啟被抓的事自己可沒敢告訴白露,不然這大姐肯定得把派出所拆了。
“放心吧,我們先出去,”白鶴年接著對鄭大民說道:“相信鄭所調查清楚後,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鄭大民擦了擦汗,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