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滿飯館是延台市海邊特色餐廳之一,店名雖俗,內飾卻很雅致。整個餐廳坐落在海邊一處突出的山崖之上,吟風聽海。晚上看著海岸線的霓虹,遠處船舶的燈光與燈塔相呼應,伴著偶爾的汽笛聲,讓人愜意無比。
跟護士打了聲招呼,下午六點,周啟打車準時到達玉滿飯館。
跟隨信息來到謝穎指定的包廂,打開門,還是那個熟悉的包臀裙配黑絲高跟,一身職業裝的謝穎正站在床邊欣賞著海平面的晚霞。淡淡的霞光給姣好的面容添上一抹天然的腮紅,分外撩人。
“以後要有紳士風度,不能讓女士等你。”謝穎轉過身,看著周啟淡淡說道:“聽說你‘又’見義勇為了,沒大礙了吧。”
周啟注意到謝穎特意加重了“又”字,就知道她肯定對那天的事還是耿耿於懷。不過這麽多天都沒找自己,今天應該也不是因為那事。先使用記憶轉接,省的一會費口舌。
周啟放心地拉開凳子坐下,嘟囔道:“怎麽沒大礙,又不是你被捅了……”忽然發覺好像說錯話了,周啟趕緊改口,一臉憨厚地問道:“那個,謝老師,您找我什麽事兒啊?”
謝穎瞪了周啟一眼,感覺今天的周啟好像變化很大,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按鈴通知服務員上菜,又開始上下打量周啟。
周啟被看得有點發毛,試探地問道:“老師,有什麽地方不對?”
“身高。”謝穎開口問道。
“178……”
“體重?”
“200……額不,最近沒稱,差不多140斤吧?”周啟差點忘了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小胖子了。
“嗯,還行。”謝穎滿意地點點頭。
周啟更納悶了:“您不是要給我介紹對象吧?”
謝穎竟然難得地臉紅了一下,正好菜都上來了,招呼周啟:“來,先吃飯。”
周啟也不多想了,一直聽說這家餐廳的飯菜味道一絕,乾脆狼吞虎咽起來。
“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謝穎突然說道。
“噗!”周啟剛塞進嘴裡的飯菜噴了出來,抬頭呆呆的看著謝穎,半天憋出來一個字:“啊?”
謝穎連忙解釋:“不是,是假扮我男朋友。”
眼看周啟越來越迷茫,謝穎整理了下思路說道:“是這樣的。家裡最近給我介紹了一個男朋友,但是我呢,目前沒有想要談戀愛的打算。但是是父親的至交好友的兒子,好像兩人之前還訂了娃娃親,不太好拒絕。所以非要我去跟這個人見見。上次那件事……嗯……我覺得你人品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周啟明白了:“可為什麽是我呢?”
謝穎不好意思地說道:“學校裡男老師歲數都太大了,而且比較死板,不太適合。我平時也挺宅的,也沒有什麽異性朋友。”
周啟聽到這話,撇撇嘴,心想酒吧不是玩得挺嗨麽。
謝穎好像看懂了他的表情,怒道:“上次去酒吧那是我第一次去!就是因為這個事我很煩躁,所以跟閨蜜一起去喝了兩杯,誰知道就遇到那種事!”
周啟:“我信了。”
謝穎賭氣道:“你幫不幫吧!”
竟然從心目中的禦姐臉上看到嬌嗔的表情,周啟一陣心猿意馬:“幫!你就說需要我怎麽做吧!”
謝穎開心地說道:“不急,你再好好養養,下周六才見面。”
今天才周五,那是不用著急。周啟心想。
“你有兩個選擇,
”謝穎說道:“第一呢,就是全方位碾壓他,打擊他的自尊心,讓他看到我有這麽優秀的男朋友自愧不如。不過這個有點難。” 周啟不滿了:“別,我也是看過不少裝逼類的電影,你告訴我他擅長什麽,看我怎麽懟他!”
謝穎一臉壞笑:“哦,那行,我把情敵的資料簡單跟你說說啊。吳江河,海歸博士,身高1米82,體重78公斤。畢業於M國斯坦福大學商學院。今年回國與朋友共同創立了洛神基金會,現任會長一職。華夏斯諾克台球協會名譽會員,前陣子的斯諾克華夏公開賽拿到正賽名額。華夏射擊協會名譽會員,好像比賽也拿過名次。嗯,暫時就掌握這些。”說完幸災樂禍地看著周啟。
周啟目瞪口呆:“人才啊!這種人你都不嫁?”
謝穎不屑道:“哦對,他來過我家一次,怎麽說呢,給我的感覺太規矩了。對,就是規矩,做什麽事都好像經過嚴密規劃一樣,而且特別精準。我打個比方啊,好比我問他,一加一在什麽情況下等於三。”
周啟脫口而出:“算錯的情況下等於三!”
謝穎拍掌笑道:“對!但是他不會這麽說,他會給你巴拉巴拉一堆數據,義正言辭的告訴你,一加一不等於三。”
周啟歎氣道:“我好像懂了。但是大姐,這種人我拿什麽去贏他啊!”
“叫誰大姐呢!我才20好不好!”
果然年齡是每個女人的禁忌。
“你直接說第二種方法吧。”周啟無奈道。
謝穎笑容璀璨:“那就簡單啦。你裝瘋賣傻,我非你不嫁。”
“什麽意思?”
“來,姐姐跟你說說。”
割———
很快到了謝穎“相親”的日子。
周啟在院子裡活動身骨。傷口恢復的非常快,都已經結痂了,連醫生對周啟的恢復力也嘖嘖稱奇。
“下午三點,濱江路半島咖啡。先來接我,記得穿上我給你弄得那身行頭。”周啟接到了謝穎的短信。
簡單回復了一個“哦”,周啟看了看時間,回屋打扮去了。
半小時後,一個賊頭賊腦的人偷偷從私人醫院的圍牆翻了出來,正是周啟。
不敢走正門啊!現在的周啟一身非主流打扮,藍綠色的假發飄飄,寬大墨鏡擋住上半個臉,耳垂貼著亮晶晶的金屬耳釘,嘴唇和鼻孔也都扣著金色大鐵環,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壯的黃銅鏈子,一身鉚釘的小一號皮衣皮褲,腳踏大號牛皮靴,妥妥的一個鬧事分子。
足足打了二十多分鍾的車,才有個膽兒大的司機停下來拉他。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哥們,你是搞藝術的吧?”
周啟沒好氣地回道:“好好開你的車,老子要去砍人。”
本來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司機愣是不到二十分鍾就到了。等周啟下了車,“哧”的一聲,後輪留下一道長長的黑印子,一溜煙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