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綱,還能走嗎?”杜涵羽扶著我擔心地問,“我們走了這麽久了,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我緊咬著牙回答:“不用了,你看,我不是還沒事嗎?”我推開了杜涵羽扶著的手,努力地獨自站著。可事實是她的手一松開,我就立馬摔倒了。
“我覺得你還是在家裡休養幾天比較好。就你這個樣子也上不了學的。”
“我真的沒事,我傷的是身體又沒傷著腦子。”我蹲在地上倔強地回答,其實我心裡害怕極了,我害怕真的自己還需要再複讀一年。
突然身後傳來了喇叭的聲音。我回頭看,原來是白蓉。杜涵羽以為是我們擋著她的道了她才摁的喇叭,所以急忙把我往邊上扶。
結果白蓉下了車,直接走過來推開了杜涵羽的手。“我的男朋友我自己照顧。”說完她就把我往車裡帶。“從今往後,你的身邊只能有我!我會每天接送你的。”
我心裡很歡喜,藏都藏不住。可高興之余也有一些擔憂,我憂慮地問:“怎麽是我?”
“沒什麽原因,就是緣分而已。”她專注地開著車,安全起見我也就沒再說話。
可我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能被她這種女神看中比中了大獎還高興。我坐不住,還時不時跟著音樂哼了幾句。
“你會唱歌?”她好奇地問。
“不會,但我喜歡聽。”
“那就太好了。我非常喜歡唱歌,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聽眾了。”她的情話很是特別,沒有卿卿我我,卻時刻都是濃情蜜意。
雖然我也暈暈乎乎搞不太清狀況,但能為她被挨揍,一想到她的容顏和才華,打死我我也會笑著。
正當我各種胡思亂想時,車突然停了。原來已經到我們小區了。她隨便在路面找了一個停車位,不過也聽她抱怨了一句。“這些車怎麽亂停亂放呀!還好我動作快,否則車位都沒有了。”
我心裡有些失落,心裡想:“她什麽都是完美的最好的,怎麽能瞧得上我這種貧民平民呢!”我苦笑著自己是癩蛤蟆。
在白蓉的攙扶下,我順利地回到了家。可把鑰匙伸進鎖孔,發現門沒有反鎖,我立刻回頭對白蓉說:“今天麻煩你了。我已經到家了,你快回去吧,否則待會兒堵車。”
“沒關系,送佛送到西。順便我也渴了,我進去討杯水喝吧。”說完,她就自己伸手過來開了門。
“糟了,她若看見我和乖乖住一起,我的皮肉之傷肯定會更加嚴重的。”我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不過進屋後,我們呆呆地杵在了原地。白蓉看見滿地的紅酒瓶子圍著一位中年婦女,中年婦女回頭驚訝地盯著白蓉上下打探。
“你是誰?”她先開口了。
白蓉也不屈不饒地問:“你是誰?”
“我是這家女主人!”
白蓉過來挽著我的手說:“我才是這家女主人!”
中年婦女看了看我,沒認出來。“你們是走錯房間了吧!”
白蓉強勢地說:“阿姨,您走錯房間了吧!這是我男朋友的家。”
我與中年婦女互相對視了一會兒,最終我喊了一句“媽媽”才結束了尷尬。
“媽媽?”白蓉羞地一下臉紅了,趕緊放開我的手。
“小綱,你怎麽成這樣了?”媽媽這才回過神來。她站起身子,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還疼嗎?”
乖乖這時才從臥室走了出來。“能不疼嗎?都趕上換臉了。
” “它怎麽在這兒?還是從你的臥室出來的!”白蓉大吼著。
“它怎麽在這兒,怎麽從你臥室出來了?”媽媽也跟著大吼了起來。
乖乖沒有搭理,自己趴在沙發上整理著毛發。
“原來在她們心裡我還比不過一隻貓!”我心想著,“這下完了,一個女人就難對付了,如今可是三個女人。”
她們三個互相看了看,最終媽媽和白蓉成了統一戰線。媽媽不知從哪兒拿出一隻雞毛撣,對著乖乖就是使勁兒地打。
白蓉有些心疼地說:“看在它還那麽小的份上就放過它吧。何況,是小綱養的它,也不能算是它的全部過錯。”
媽媽聽話地說:“也是,最大的問題在你。你明知道我討厭貓,你還在家裡養這種小奶貓。你給它打疫苗了嗎?給它節育了嗎?”
乖乖聽得瑟瑟發抖,躲進廚房不敢出來。
“養貓還要打疫苗還要節育嗎?”我疑惑地問。
“那是當然!要是母貓,生一窩崽,誰養呀!不節育難道等生下來再餓死它們嗎?至於疫苗,那就更不用說了。”
我用手抓了抓後腦杓,“我知道了。”
白蓉也跟著說:“既然你知道了,還不快把它捉了扔出去。”
“已經沒聽見它的聲音了,可能它已經從廚房的窗子逃跑了呢。”我想給乖乖留一條活路,所以拒絕了去廚房搜捕。
白蓉果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她打著去廚房沏茶的口號替我去廚房查看了一番。然後笑嘻嘻地端著茶水過來了。
“阿姨,我是小綱的女朋友,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白蓉蹲著,恭敬地把茶水遞給了媽媽。
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從身上錢包裡拿出了1000元給了白蓉。
白蓉本是拒絕的,但媽媽執意如此,她也就沒再推辭。
“今天我們要不出去吃飯吧。”我提議到。
“正好,今天我來煮飯吧。你們估計有許多話要聊。”白蓉乖巧地走到冰箱處,熟練地拿出了食材然後就去了廚房。
媽媽興奮地拍了一下我的背:“好小子,上哪兒淘的這麽完美的女孩子?”
“我們班同學。”
“就是那個害你挨揍的女孩子?”
“恩。”
“這種女孩,得到是你的本事。別說挨一次揍就是天天被揍你也要把她給我抓住了!”
本以為媽媽會責罵我,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我羞澀地說:“剛剛她都給媽媽敬茶了,她當然只能是我們家的了。”
白蓉在廚房聽得心花怒放,她警告著窗子上的乖乖:“你就別想了,趕緊回家去吧。李綱我吃定了。”
乖乖不服輸地說:“你討好了他媽媽有什麽用?他不也還是護著我的嗎?”
白蓉使勁兒地掐著四季豆,狠狠地掰斷。“他護著你只是覺得你小得可憐,可我不會因為你小就讓著你。下一屆貓王只能是我。”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乖乖倔強地回答完,然後就跳下了窗台。
客廳,媽媽突然問:“兒子,你在學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疑惑地問:“媽媽,你上哪兒弄的關系呀,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你就別管了。只要你在學校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看著滿地的紅酒瓶問:“媽媽,你哪兒來的這麽多紅酒呀?”
雖然英語剛及格認不全瓶子上的英文,但拉菲奔富等這種大牌子的商標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媽媽喝了一口茶,然後悠閑地說:“這些都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我家什麽時候有那麽富裕的朋友,能夠出手就是拉菲這種全球限量生產的高檔酒?”
媽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東張西望地想換個話題。
“你不會是偷的吧?媽媽,做保姆如果手腳不乾淨可不僅僅是要被辭退的,嚴重地還要坐牢。”
“你看我像那種人嗎?”媽媽不悅地放下了茶杯。
“我看你也不像做保姆的料!你看看你這燙的頭髮做的指甲,你不會是想勾引雇主吧?”我看著這個打扮潮流得我差點都沒認出來的媽媽,生氣地質問著。
“你個死小子,每天不好好上學,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可先把醜話說前頭,如果你高考失敗,我可不會再讓你複讀了。”
“我知道我家沒錢,供我上學很難,可再難咱也不能做違背道德和法律的事。”
“好了,你想多了,這些都是假酒。罐裝著賣的而已。還有這些茶,都是假的,隨便給弄了個包裝而已。”
我半信半疑地撿起了一個空瓶子,“既然是罐裝的假酒,你為什麽要把它們騰空呢?”
“我不是怕有親戚朋友來看見了丟人嗎?普通的酒就該放在普通的瓶子裡。”媽媽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不過我還是選擇了信任她。
“難怪這些瓶子上灰塵都這麽厚了!其實媽媽你沒必要一瓶一瓶地裝進新瓶子的。”
媽媽滿臉苦笑地嘀咕著:“我也不想這麽麻煩的呀!可我總不能告訴你這些都是真的吧!”
“媽媽你說什麽呢,我沒聽清。”
“就是不能讓你聽清。”媽媽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我是說呀,你家裡的那些名牌包呀是真的吧!”
“應該是,好像是白蓉在商場買的。”
“看來這個兒媳婦家底很豐厚嘛。”媽媽大笑著點了點頭。
羞紅臉的白蓉出來時正好碰見了媽媽說話,她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吃飯了。 ”
“隔著這麽遠就聞見香味了,這麽年輕就廚藝驚人,不錯不錯。”
白蓉心想:“本小姐吃過那麽多料理,模仿地做出幾個菜還是不成問題的。”她抬著頭得意地說:“我看見家裡這麽多紅酒,所以今天我做的牛排,還搭了羅宋湯,大列巴。”說完她朝我命令到:“快去拿開瓶器開紅酒呀!”
“可是這個酒……”我正要說酒是假的,卻被媽媽製止了。
“這酒怎麽了?”
“我是怕酒太差了你喝不慣,要不我們就喝點兒茶吧。”
“哪有西餐喝茶的。”說完白蓉就自己去拿紅酒來打開。邊打開她還說著:“這酒瓶的名字我怎麽都沒見過?”
“新出品的,小眾酒。”我結結巴巴地解釋到。
媽媽扶著我坐到了餐桌上,然後切了一塊嘗了嘗。“嗯,手藝不錯嘛!”
“就是少了迷迭香,否則味道會更棒。”
“來,咱們舉杯喝一個吧!”白蓉提議到。
喝完,白蓉微笑著說:“這怎麽跟82年的拉菲一個口味?”
我嚇得差點噎到,趕緊解釋:“咱們國內的高仿就這樣。你喜歡就好。”說完我起身去到了紅酒跟前,拿出袋子就開始裝。“既然你喜歡,你就多拿點回家喝。還有茶葉。正好你上次送我那麽多東西我還無以為報呢。”
媽媽看著我臉都綠了。“我的酒呀!”
白蓉高興地說:“謝謝阿姨。”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苦笑著,然後大口吃著牛排,大口喝著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