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這下慘了!”班長馬蘭連連搖頭,然後朝我瞥了一眼。
我知道剛才打架的事情肯定會被懲罰,但害怕被大懲,所以一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
何煉跑到馬蘭跟前打聽情況。“班長,剛剛叫你去開的什麽會?”
馬蘭歎了口氣:“還能有什麽會?不就是那個什麽校草的媽媽把校長大罵了一通讓校長退學某人唄。”
何煉一聽就知道她指的誰了。“她們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是他自己跑到我們班來打架的。”
“誰讓她兒子看起來比咱班裡那位傷得重呢!”
“演戲的吧!我們可都看見了,明明是他摁著李綱打,怎麽現在成了他是受害者?”何煉滿臉懷疑地看了看我。
“哎呀,反正事情就是他有一個好媽媽撐腰,而李綱什麽都不是。”
我聽得心裡酸酸的,很憋屈,也很委屈。但我害怕被嘲笑,所以強顏歡笑。
雖然大家都很同情我,可也只是臉面上的同情,許多連話都沒有一句安慰的。親疏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李綱,你可不能這麽坐以待斃!”何煉走到我跟前安慰著我,“趕緊給你家裡打電話,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我垂下了頭,雙眼有些朦朧,低聲地回答:“不用打了,打了也沒用。”
白蓉也關心地問:“是呀,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讓她跟老師們求求情也是好的。”
我掏出了手機,本想微信語音通話,卻一個不小心按成了視頻通話。說來也巧,正好此時媽媽竟然拿著手機接通了我的通話。
“小綱呀,你怎麽想起來給我電話了?是生活費不夠了嗎?”
“不是的。”
“天呀,小綱,你家是住大別墅的!”何煉大叫了起來。
班裡的同學突然對我來了興趣,一致地看向了我,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我。
“不是的,我媽媽只是在給別人做保姆。”我正想要解釋就被媽媽的話打斷了。
“小綱,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露臉呢?”
“阿姨,小綱被人打了。”白蓉直接闖進了鏡頭。
“什麽?竟然有人敢打我兒子!”媽媽氣憤地問,“是誰?”
白蓉奪過了手機。“阿姨,是誰不重要,重要地是對方如今仗著自己有個厲害的母親可能要要求李綱退學。”
“有個厲害的母親?多厲害?”
“聽說她是校友會主席,還是學校的股東。”
“是挺厲害的!在學校一手遮天了。”媽媽的回答讓我的心直落千丈,我像等著世界末日一樣無助地趴在了桌子上。
“所以小綱打算告訴你看看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我能有什麽辦法?誰讓他在學校打架的。”媽媽決絕地說。
“阿姨,您誤會小綱了。是那個男孩子跑到教室來打小綱的。”
“我兒子好好上著學,怎麽就被人打上門了呢?”
白蓉不好意思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
我一把搶過手機:“媽媽,我沒事的。”
“你讓我看看你的臉!”媽媽命令到。
“媽媽,你好好上班吧。”我哽咽著說。
“快點,讓我看看。”
我聽話地露出了臉。媽媽卻氣得不輕。“你都被人打成馬蜂窩了,還跟我說沒事。你等著,他要是還敢來找你,我非得讓他好看!你等著,我會叫人去好好教訓他一頓的。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打人了嗎?” “沒有。”
“沒有就好!你安心學習吧。我一定叫人去你們學校好好為你出口氣。”說完她就掛斷了視頻。
身後的杜涵羽無語地敲了敲我的肩說:“你就不該給阿姨打電話!她一個保姆能鬥得過對方嗎?你這樣不僅讓她不能安心工作,還讓她一直為你憂心。”
“原來李綱是保姆的兒子!”林義像是找到了比我優秀的點,得意地四處傳遞著最新消息。
張雷不悅地說:“保姆的兒子怎麽了?你以為每個人都像那個校草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嗎?話又說回來,你媽媽估計也是平常人,高貴不到哪裡去。”
馬蘭朝林義使了使眼色,林義乖乖地拿出語文書堵住了自己的嘴。
我轉向白蓉,憂慮地問:“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給我媽媽打電話?”
“反正她遲早回家會知道,讓她最後發現不如主動告訴她。”
此時,突然班主任帶著一位貴婦打扮的女子進了教室。就衝她的氣質,我猜她就是為我而來的。
女子走到我跟前,班主任忙解釋:“您看,這就是李綱,被您的兒子打得也不清,我們都建議他請假去醫院,但他家庭條件不好所以執意不去。”
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班主任又接著說:“我們可沒必要騙您,所以帶您來親自看看。”
“他受傷的確不輕,可我兒子也不輕呀,現在還躺著不能動呢!”
白蓉白了她一眼:“自己跑來打了人,回去就裝死人躺,真沒出息。”
女子刻薄地說:“你就是那個勾了我兒子魂魄的狐狸精吧!我兒子就是為了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別以為我跟李綱一樣可以任由你拿捏。”白蓉直接把書往桌上一拍,然後再換了一本書。
何煉直接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不過撞見班主任的面無表情,他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你個小妮子還挺有脾氣,長得也不賴,難怪把我兒子勾得丟了心神。”
張雷大笑著神補刀:“女士,人家可是年級第一的學霸!你別被眼前的美貌指引著只看見了那不中用的皮囊。”
“真的?那還不錯,能配上我家的家世。我就害怕又是以前那種傍大款的鶯鶯燕燕。”
“人家自己就開敞篷跑車,恐怕是你兒子想抱人家大腿吧。”張雷繼續笑著這個不知真相的無知婦女。
她尷尬地說:“你們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我先處理了這個男孩再說。”
白蓉冷冷地回答:“我跟你兒子可什麽事兒沒有。何況,你要處理的是我的男朋友,你說我該不該插一腳呢!”
“你有男朋友還勾搭我家柳秦,真是沒家教!”
“明知我有男朋友,還做我舔狗,舔狗做膩了就想咬主人,這就是有家教?”
張雷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連班主任安仁都悄悄向白蓉豎起了大拇指。
“你,你這種女人,一輩子也別想進我家的門。”女子氣得青筋直冒,踩著恨天高使勁兒跺了跺腳。
“你家門檻高,所以只有花蝴蝶才能飛進去。”
“好了,我沒功夫在這兒跟你貧嘴。這個叫什麽李綱的,你們一定要開除他。”她轉身邊走邊對班主任施壓。
“我男朋友,我護定了。”白蓉大喊了一聲,不曾想卻贏來了同學們的掌聲。
杜涵羽也不示弱地說:“我男朋友,我照顧。”於是她換位置來到了我旁邊,拿過藥開始為我塗塗抹抹。
“左擁右抱,羨煞旁人呀!”張雷羨慕地癟了癟嘴,然後開始看書了。
我也想看書,可臉腫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所以隻好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白蓉突然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只見她霸氣地說了一句:“你到學校來一趟。”然後就掛斷了。
杜涵羽好奇地問:“你打給誰了?”
“別管我打給誰,只要是能幫忙解決問題的就行了。”
杜涵羽點了點頭,然後沒有再說話,她認真地為我上著藥。
就這樣,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因為我行動不方便,午餐是吃的杜涵羽幫買的飯。飯後我就趴在桌子上有些犯困了。
“你怎麽來了?”我突然看見了謝緣,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我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然後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微笑著與我打完招呼說:“我聽說你受傷了所以來看看你。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養傷吧,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工資照發,等你恢復了再返崗吧。”
我連連道謝。
“那你要是沒事了我就先走了。對了,你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了。”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快到了上課的時間。
“你們聽說沒有,那個柳秦的母親被剔出了校友會,而且還面臨著董事會的罷免。”
“才一上午的功夫,怎麽就淪落得如此慘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她有眼無珠得罪了一個長相醜陋的女人。”
“就她那個囂張跋扈的性格得罪人是遲早的事。”
“她也是被她兒子的事氣懵了。聽說她做主席期間最擅長人際交流了,沒想到最後卻輸在人際交往上。她就是聽說那女的是來幫李綱的,所以對她惡語相向。”
“李綱媽媽不是個保姆嗎?保姆還能有那麽厲害的朋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綱是單親家庭,誰知道是不是他媽媽找的什麽男友!”
“你剛剛還說是個女人呢, 而且還是個醜女人。”
張雷聽不下去了。“你們聊天可以小聲一點兒嗎?聊別人八卦就這麽好玩嗎?”
她們回頭看我正盯著她們,不好意思地急忙閉口了。
我看了看旁邊白蓉的空位,心裡有些失落。不過張雷卻好奇地坐了過來。“小綱,聽見沒有,阿姨說了一定會給你做主她真的做到了。”
我驚愕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不過你也對我太見外了吧,家裡有這麽厲害的關系你還對我保密。”
我不懂他在說什麽,反正我全身疼痛,就趴著任由他說。
這時上午的那個婦女急急忙忙地又跑了進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若是被除名了這輩子的努力都白費了。”
“您在說什麽呀?”我不解地望著她。
“你還不知道嗎?也是,你沒出教室的門你怎麽會知道一切!而且你一個普通學生如何會有那麽厲害的背景!看來是我病急亂投醫了。可我從未與任何人結怨,這件事又剛好跟我要你退學發生在同一時間,不得不叫人有如此想法。”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我也不知道對方的個人信息,這下真的只能等死了嗎?”
說完她就差點兒暈了過去,還好班主任及時趕到扶住了她。
她淚如雨下:“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白蓉慢慢走了進來:“你欺負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呢?活該!”
杜涵羽也傲慢地走過來擋住了她:“我們要上課了,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