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秀、沈棟和李嵩淵是從小學開始就在臨海學校讀書,是和陳緣、許今來、燕玲臻一起升上高中的,所以一聽就反應過來了,蘇詩晴、歐曉霞和吳以倫聽了陳緣的解釋也慢慢反應過來了。
蕭永恩兩眼放光地看著陳緣,憋了一會兒才用手肘撞了撞陳緣的手臂說:“我晚上也想去你家睡,可以嗎?”
陳緣當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麽,無非就是要學打坐的功夫,但是師父沒有點頭,陳緣怎麽可能教他。
陳緣故意打量了蕭永恩幾眼才說:“我一直聽說美國風氣開放,果然如此啊,可惜我沒那個愛好!”
許今來、燕玲臻和吳以倫笑得把飯都噴了出來,沈棟和李嵩淵坐得有點遠沒聽見陳緣說的話,所以還有些莫名其妙。
蕭永恩當然知道陳緣在說笑,腦中念頭一轉,假裝氣得把筷子一摔吼道:“我是直的!”旁邊幾桌的同學都轉頭看了過來。
蕭永恩吼完,怒氣衝衝地瞪著陳緣,陳緣看著蕭永恩說:“你演得過了!”
兩人對望了幾秒鍾,蕭永恩實在繃不住,轉過頭繼續吃飯,邊吃邊說:“我演得挺好啊!怎麽就穿幫了呢?”
陳緣拍拍蕭永恩的肩膀說:“行了吧,你那點心思我會不知道?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師父不會答應的。你現在練武已經晚了。”
蕭永恩低著頭悶悶地吃飯,不知道是被陳緣刺激到了,還是在想什麽事。
傍晚放學後,本來陳緣是打算和許今來一起去蘇詩晴家,拿了叮當就走的,結果燕玲臻、莫文秀、歐曉霞都跟著來了。
蘇詩晴的媽媽魏玉霖非常熱情地把寶貝女兒和五個小朋友讓進屋裡,陳緣表明了來意,魏玉霖高興地說:“那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你有這個本事,能成夜打坐,據說那可是不得了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陳緣謙虛了幾句,蘇詩晴捧著叮當從裡面走了出來問魏玉霖:“媽,那個布做的狗窩你哪裡買的?”
魏玉霖沒好氣地說:“哪裡買?是我做的好不好?你說哪裡能買到!”
蘇詩晴嘻嘻一笑把叮當遞給陳緣,又在魏玉霖的臉上親了一下,轉身回房間拿了一隻布做的狗窩出來。
陳緣接過狗窩對魏玉霖說:“阿姨,我每天早上把叮當送回來,因為白天我家沒人,小狗也不能帶去學校。”
因為蘇詩晴聊天的時候曾經說過,她媽媽是全職太太,所以白天能在家裡看著叮當。
魏玉霖笑著說:“沒問題!”
叮當在陳緣的手心裡躺著一動不動,燕玲臻、莫文秀和歐曉霞圍著叮當又親又摸了很久。神奇地是,叮當在陳緣手心裡顯得極其乖巧,一點也不像之前的發抖、緊張。
魏玉霖本來要留大家吃飯,但是大家最後都客氣地推辭了出來,趕緊分頭回家去了。
在許今來的極力勸說下,陳緣帶著叮當一起到了許今來家,當然,一起來的還有燕玲臻。
燕玲臻從小到大來過許今來家好幾次,所以也都不陌生,嶽秀琴摸了摸燕玲臻的腦袋說:“鈴鐺啊,我發個信息給你媽,你今晚就不要回去吃飯了,在我這裡吃完飯,寫完作業再回吧?”
燕玲臻猶豫地看了許今來一眼,又看了看陳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一吃完飯,許今來和燕玲臻就在客廳裡張羅著給叮當喂奶,陳緣不管他們,自己洗澡、寫作業去了,等陳緣作業寫得差不多了,許今來和燕玲臻才被嶽秀琴趕了回來寫作業。
嶽秀琴抱著叮當走到陳緣邊上說:“寶貝兒子啊,今晚叮當怎麽睡?”
陳緣伸手接過叮當說:“乾媽,你放心,今晚我抱著它,放我手心裡就行,它乖得很。”
果然,叮當本來在嶽秀琴懷裡還扭來扭去的,一到陳緣手裡頓時乖乖趴著不動了,還不時在陳緣手心裡嗅來嗅去。
嶽秀琴心想:可能這就是因為陳緣這孩子從小練武,身體裡雜質少,比平常人都要乾淨,動物比人類的感應靈敏多了,所以小狗才特別親近陳緣。
不一會兒,陳緣寫完作業,又給許今來和燕玲臻說了一下重點要記憶的內容,陳緣就托著叮當去客廳看電視了。
許今來和燕玲臻寫作業加複習一直到快十一點,許今來才送燕玲臻回家,反正近得很,單程三分鍾就走到了。
晚上,許今來已經睡著了,陳緣坐在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感應著掌心裡叮當的生命氣息,心中忽然一動,心靈仿佛瞬間閃現在了高空中,低頭俯視腳下的山河大地。視野慢慢越拔越高,頭頂上有無量星辰,腳下有萬家燈火,遠處有海天一線,只是周圍的氣息太過駁雜,自己身處其中就像是一葉孤舟,陳緣感受到這裡,一陣驚覺清醒了過來,自己還是坐在窗前的坐墊上,掌心裡還是捧著叮當,叮當正在舔著自己的手指。
陳緣伸手輕輕撫摸叮當背上的絨毛,心想:剛才這個恐怕就是師父說的再踏出一步吧?我雖然是摸到了一個門檻, 但是終究還沒法跨越過去,如果能夠成功那今後就是又一片新天地了。
接下來的星期二和星期四,放學回家後陳緣都去找蘇詩晴騎自行車,本來計劃著下周就可以一起騎車去學校了,結果沒想到星期四騎車的時候卻出了事。
那天兩人仍舊按照往常的路線繞著小區花園騎車,這個花園大致是個半圓形,弧形的那一面朝著小區裡的樓房,直徑的那一面朝著外面大街。
蘇詩晴在前,陳緣在後,兩人快要騎到弧形和直徑的交點上,這一段比較冷清,很少有人走過,往左去穿過碎石小路就能到達陳緣平時打籃球的籃球場,順著弧形的路穿出一道門可以一直到達大街的人行道。
就在蘇詩晴騎到碎石小路的岔口時,對面忽然快速駛來了一輛大奔,由於右邊的路沿樹蔭下放著一溜大垃圾桶,所以蘇詩晴並沒有看到對面有車開過來,陳緣正接著許今來的電話。
蘇詩晴看見對面開過來的車,‘啊呀’了一聲就倒了下來,右肩撞在了路邊的大垃圾桶上,其實路很寬,對面車就算直接開過去也不會碰到蘇詩晴,主要還是蘇詩晴的車技不過關,心裡太緊張才會倒下來。
陳緣連忙掛了電話扔下自己的自行車就跑了上去,陳緣把蘇詩晴的自行車放到邊上,發現蘇詩晴的右手掌根和右腳踝外側有輕微的擦傷,蘇詩晴說右邊肩膀也有點疼,但是陳緣不方便去查看,所以想先把她送回家,讓她媽媽幫她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