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裡面急匆匆趕出來三個人,和陳緣正好打了一個照面,當先一個黑衣中年人攔住了陳緣說:“哪裡來的野小子敢在這裡撒野?”
陳緣看見了站的稍後一點的四哥,就指著四哥說:“你告訴他,我為什麽會過來。”
四哥一臉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景輝他不在。”
陳緣擺擺手說:“他無所謂在不在,你只要告訴我,昨晚我問他的事有沒有結果就可以了。”
四哥搖搖頭說:“他的事我也不清楚。”
黑衣中年人看陳緣只顧和四哥說話,把自己當了空氣,他當然知道陳緣今天是來做什麽,只是為了包庇辛景輝故意讓大部分人都躲到了後面去,有心讓陳緣吃個閉門羹殺殺銳氣,但是聽到其他學員們說,陳緣要挑戰所有教練的時候,終於坐不住了。
陳緣點點頭說:“既然你們說話不算數,那我也沒有什麽好客氣的了。我要挑戰所有教練,你們哪個先來。”
四哥倒吸一口涼氣,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昨晚之後他已經知道這個少年武功高強,拳社裡恐怕沒人是他的對手,但是黑衣中年人莊興安是拳社的股東之一,他不這麽看,他認為拳社裡有三十多名教練,哪怕輪流上,累也把對方累趴下了,所以他讓辛景輝藏在後面,如果這個少年知難而退那當然最好。
莊興安指著陳緣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讓你見識見識......”
陳緣壓根不想理他,直接從他身邊穿過,往後面教練場地走去,莊興安氣得罵罵咧咧地在後面追趕。
陳緣走到左手第一間教練場地前,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四哥連忙追上去,擋在陳緣面前說:“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場地裡所有人都回過頭來望著門邊的兩人。
陳緣冷冷地看著四哥說:“我原以為你還是個人物。要不你跟我來第一場?”
四哥額頭上冷汗都快下來了,看著陳緣正要說話,莊興安趕了進來,指著對面的教練說:“裘志衝!有人踢館來了,你上!”
裘志衝臉上變色,他已經聽說了昨晚的事,他練拳十多年,可不是莊興安這種文弱書生,早上一聽四哥蔡慧鵬說的這個情況,他馬上就知道,這是招惹了一個無法抵抗的存在。所以裘志衝給四哥蔡慧鵬的建議是,這種人隻可結交不可得罪,因為蔡慧鵬是教練組組長,所以今天上午兩人還召集其他幾名關系比較好的教練商定了對策,那就是讓辛景輝老實把情況告訴對方,把大事化小。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莊興安一到,聽說了這件事後立刻全盤推翻了蔡慧鵬的決定,堅決要維護拳社形象,要強力回擊對方的無禮行為,所以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其實大部分的教練並不支持這種做法,但是莊興安說了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你們三十幾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那我們還開什麽拳社?”
裘志衝跟學員們打了個招呼,本想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但是難得碰到有人踢館這種好玩的事,誰還肯放過,沒人肯走都留著看熱鬧。
裘志衝無奈地走到陳緣面前,拱了拱手說:“我們平海拳社歡迎武術屆朋友們切磋,請!”裘志衝說完還朝蔡慧鵬看了看,意思是:這人這麽年輕,你沒搞錯吧?
蔡慧鵬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陳緣看看裘志衝拱了拱手說:“請!”做了個請出手的動作。
裘志衝調勻呼吸、猱身而上,陳緣看他身法,
知道他是個有正經傳承的,左手輕輕一擋,右手一發即收拍在裘志衝的左肩上,裘志衝根本站不住身子,一路跌退了出去,幾乎靠近牆邊再坐倒在地下。 陳緣朝裘志衝拱拱手說了句:“承讓!”就轉身走出了這間場地,往下一間去了。
蔡慧鵬來不及去查看裘志衝的情況,看著莊興安,莊興安瞪他一眼說:“這才第一個,急什麽!”說完轉身,匆匆追了上去。
蔡慧鵬不去追莊興安,走到裘志衝旁邊坐下,裘志衝剛才坐在地下也沒站起來,而是把學員都召集到自己身邊一起坐著,談論剛才的一戰,或者說是一招。
裘志衝看見蔡慧鵬坐下來,朝他搖搖頭說:“我們擋不住他的。”這個結果在蔡慧鵬的意料之中,所以蔡慧鵬也並沒有覺得有多驚訝。
裘志衝對學員們說:“這樣的人,他的師承很強大,他本身的天賦很可怕,但是最驚人的就是,他還能持之以恆,我們雖然不太可能練到他那種程度,但是我們能做到持之以恆,每天都在進步。”這話一說,氣氛就又活躍起來,裘志衝安排學員們去繼續練習,隨後低聲問蔡慧鵬:“小輝答應了人家,又不出現, 難怪人家要發怒。”
蔡慧鵬搖搖頭說:“他讓小輝去問的事情其實已經有結果了,但是那邊的委托人的原話是,上家的名字和來歷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聽了和沒聽一樣,那個人家庭背景太深,我們都得罪不起。”
裘志衝一臉愕然道:“難怪莊興安要死保小輝,兩邊都得罪不起。”
蔡慧鵬站起來說:“我去看看怎麽樣了?”
蔡慧鵬走出裘志衝的教練房,看見莊興安和他的秘書站在走廊裡,莊興安臉色鐵青,秘書看見蔡慧鵬走出來,遠遠朝他比了個八的手勢,蔡慧鵬明白,這個意思是已經有八名教練被打敗了。
蔡慧鵬就這麽一愣神的工夫,眼見著陳緣從一間教練房裡出來走進旁邊一間,蔡慧鵬在心裡默默計算,今天下午一共十一名教練帶班,已經去掉了九人,還剩兩人。
莊興安轉過頭來看見蔡慧鵬,就朝他招了招手,蔡慧鵬走到莊興安面前,就聽到莊興安咬牙切齒地說:“還剩最後一個,打完了,你讓他趕緊走!”今天平海拳社丟盡了臉面,莊興安一秒鍾也不想再看見陳緣。
蔡慧鵬點點頭,心想:就算你不說,我也要趕緊送走這尊瘟神。
陳緣從教練房裡出來,走到旁邊一間一看是空的,再看一間還是空的,陳緣伸了個懶腰說:“沒人了嗎?那明天再來吧。”
莊興安怒道:“小子,你不要太過分了!今天我忍了你,不要以為你就從此得意了!”
陳緣路過莊興安身邊笑著說:“我倒很想看看,你不忍我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