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回到飯桌上,許今來忍不住問:“怎麽樣?有沒有問到指使人?”
陳緣搖搖頭,他不想說明天下午的事,雖然其他人可能聽到了,但是陳緣不想帶那麽多人去,萬一動起手來,他自己一個人就靈活得多。
剛才陳緣和平海拳社的那些人對峙的時候,沈棟的爸媽已經被驚動出來看過,但是看了一眼兩人就回店裡面去了,只是叮囑沈棟和其他幾個同學不要靠近,以沈文松這些年做生意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平海拳社那些人根本和陳緣沒有可比性。沈文松曾經暗中邀請一位據說是精通武術的好友來店裡,看過陳緣用竹簽扎透的那張桌子後,那位好友說,這已經不是普通人的層面能夠接觸到的高手。
這會兒,沈文松和於敏悅又帶了幾個服務員端著菜出來,大家都要站起來,沈文松連忙把兩手壓了壓說:“都坐!坐!不要站起來,我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同學們今天來吃飯,要吃飽,要吃得開心啊!感謝你們來幫沈棟過生日,他今天特別高興,我們看得出來!”
大家連忙謙遜了幾句,陳緣尷尬地站起來說:“不好意思,我上次來弄壞一張桌子,這次來又把欄杆弄壞了。”
沈文松走過來把陳緣按在椅子上說:“班長客氣,說什麽弄壞?我看都用的好好的,一點損壞都沒有啊,跟原來一樣完美無缺,放心,不要想這些小事,吃好喝好!我裡面還有幾位朋友要陪,你們自己放開吃啊!”
沈文松夫婦走後,廚房裡菜如流水一般端上來,但是這次的菜品明顯是經過斟酌和設計的,每一種都只有淺淺一小碟,如果某個菜好吃,沈棟會跟服務員說再來一碟或者兩碟。
十大神獸邊吃邊聊,開心得很,因為沈文松特意把周圍的餐桌撤掉了一圈,所以離十大神獸最近的也在兩張餐桌之外。
說著說著就講到了月底莫文秀生日的事,歐曉霞問莫文秀:“你生日的時候打算去哪兒吃?”
莫文秀想了想說:“我想不出來在哪裡吃,市區裡適合我們學生的店太少了。”
吳以倫眼睛轉了轉說:“市區裡不行的話,我們考慮近郊啊,我爸有個熟人在近郊開農家樂飯莊,我們來個鄉村一日遊怎麽樣?”
許今來第一個舉手支持說:“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小狗小貓小雞小鴨。我要去!”
隨後每個人都說要去,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陳緣注意到坐在對面的蕭永恩沒說話,心想:莫非這個貨怕狗怕貓?
吃到快九點,大家這才紛紛告辭回家。
第二天一早,陳緣強行把許今來和蕭永恩抓起來下樓打拳、吃早點,陳緣果然發現還有人在觀察蕭永恩,只是這次又換了一個人,陳緣心裡暗暗詫異,這個蕭永恩究竟是犯了什麽事,看起來盯梢組織人手很多的樣子。花那麽大代價盯一個學生,究竟是怎麽回事?
中午吃完飯,陳緣壓著許今來和蕭永恩看書做習題,心裡暗暗盤算脫身之法。一點半的時候,陳緣好不容易找了個下樓買果汁的借口出門。
陳緣一邊騎車一邊在手機裡翻地圖,他沒去過平海拳社,只知道在市中心書店附近那一片,最後總算在地圖上找到了,原來是在書店和花鳥市場中間的一條路上。陳緣騎過書店沒多久,就看到路邊有一家“鳳鳴拳社”,想起昨晚平海拳社四哥說過,平海和風鳴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又騎了沒一會兒,快到路盡頭的時候,才看見有一家掛著‘平海拳社’的牌子,
原來兩家拳社距離如此之近,難怪勢同水火。 陳緣把自行車在路邊樹下停好,看了看時間是一點五十分,就慢吞吞地往拳社大門走去。平海拳社裝修的比較現代派,外牆是棕紅色釉面白紋貼磚,中間兩扇合計快有四米寬的大玻璃門,門左邊是豎著的平海拳社四個鎏金大字和屋簷一樣高。
陳緣推開大門,走進底樓接待大廳,大廳約莫四五十平的樣子,正中間是一個接待台,兩邊有椅子和自動販賣機。大廳裡有七八個學員樣子的人正在扎堆聊天,一看見陳緣走進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全都望著陳緣。
陳緣左右看看,走到中間的接待台前對站著的女接待員說:“你好,我找辛景輝。”
“他......他......不在。 ”
陳緣挑了挑眉頭說:“不在?我昨天和他約好了,下午兩點碰面,他等下會過來嗎?”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女接待員的手開始哆嗦,她已經聽其他學員說了昨晚的事,有人用一跟鈍竹簽扎透了木樁,她在這裡工作,雖然自身不會武術,但是看看所有學員的神色都能知道這是了不得的事,拳社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陳緣心裡非常惱火,這幫人居然敢這麽欺騙自己,真當自己這麽好糊弄?想到這裡,陳緣冷冷地說:“我要報名學習武術!”
女接待員差點倒在椅子上,顫抖著說:“什麽?學......習......”
“怎麽?你們開拳社,不招收學員的嗎?”陳緣生氣地說:“原來你們是個假拳社?開著騙人的?”
女接待員嚇壞了,連忙從櫃台裡拿了一張表格和一支筆放在櫃面上說:“當然收學員!請您先填寫表格!”
陳緣搖搖頭說:“等下!我感覺你們這裡很不正規,奇奇怪怪的,我不能這麽貿然地報名被你們騙了錢,我要先看看你們的武術教練是不是有真本事。”
在大廳裡看熱鬧的學員聽到這裡頓時一窩蜂地跑了,趕緊去報信,這是要打起來了。
陳緣在櫃面上輕輕拍了拍,驚醒了嚇呆了的女接待員,說:“你通知所有教練,我要一一挑戰他們,看哪個本事比我強的,我就跟他學習。”
女接待員拿起座機聽筒,雙手瑟瑟發抖怎麽都按不下去,陳緣不耐煩和她多說,轉身往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