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來和蕭永恩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能為力,隻好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學習去了。
陳緣微微一笑,拿著手機和記事本去客廳了。高月蘭正在看電視,一看見兒子走過來就笑眯眯地問:“你聖誕要去臨大參加歌舞會?”
陳緣‘嗯’了一聲說:“主要是小午特別想去,班委其他幾個同學也很感興趣,我就是去參觀參觀。”
高月蘭看見陳緣手裡拿著記事本,就奇怪地問:“你打算邊看電視邊複習?”
陳緣晃了晃手裡的本子說:“這個是師伯的二弟子的記事本,他生前作惡多端,還留下了很多疑問,我給師父拍照片發過去了。”
陳緣簡單把袁宗顯的事跟老媽說了一下,高月蘭坐到陳緣身邊說:“你把記事本上那句話給我看看。”
陳緣翻開記事本找到那句話遞給老媽,高月蘭看了一會兒說:“有些事,你師父不好說,我和你爸倒是猜出些苗頭來。”
陳緣一聽頓時來了勁頭,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媽。高月蘭面帶回憶之色慢慢地說:“你師伯趙旭麟大概是四年前過世的吧。十多年前,你剛拜師的那會兒,你師伯和你師父關系還是可以的,我和你爸好幾次節假日帶你去山上練功,都碰到過你師伯,那時候你還小,恐怕印象不深。”
陳緣小的時候確實見過師伯趙旭麟,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也就是一個身材高大、滿面紅光的老頭子,說話聲音洪亮,其他也就沒什麽了,因為陳緣上山也就是跟師父練功,沒時間關心其他事。
陳緣點點頭,高月蘭接著往下說:“你師伯有兩個徒弟,這個袁宗顯是小的,還有一個大的叫朱什麽,我忘記了。”
陳緣連忙補充道:“叫朱慶陽。”
高月蘭點點頭說:“對,就是他,名字我不記得,但是他的神情我記得真真的。就是那種把‘驕傲’兩個字寫在臉上的那種人。”
陳緣笑著說:“對的,他現在還是這個樣,前一陣被我痛罵了幾句。”
高月蘭忽然笑了起來說:“不過他學問遠遠比不上你爸,和你爸聊過之後,就不肯再聊了。”
陳緣也跟著笑了,心想:我老爸的學問,要說全國排得上號可能難度大,但是要說在臨大,那排上前三是妥妥的。
高月蘭笑了幾聲接著往下說:“那個時候我和你爸就覺得不太對。你趙師伯對待兩個徒弟的態度明顯很不相同。對大徒弟就是很正常的嚴師的派頭,但是對待這個小的,就好像是對待遭嫌棄的小貓小狗那樣。”
陳緣看著高月蘭思索的神情好像若有所悟,高月蘭想了想說:“其實,你要說袁宗顯殺了趙旭麟,我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你看看,你師伯教給袁宗顯的都是些什麽東西,你也說了是邪派的功夫,有誰是天生喜歡當壞人的?有誰又樂意被人當試驗品?不過這話只是我和你爸私下說說,你可千萬不要當著你師父師兄的面說。”
陳緣點點頭表示知道,高月蘭的最後兩句話讓陳緣腦中一道亮光閃過,陳緣用手撐著膝蓋心想:看來袁宗顯很不滿意自己的師父把邪派武功分派給他學,所以起了殺心。
但是這個想法現在已經沒法證實了,袁宗顯究竟有沒有弑師已經成為永久的迷。現在唯一有價值的就是袁宗顯那句話所指的人,那個人恐怕和袁宗顯也有相似之處,在師門中或者家庭裡是不受重視的那個存在。不過這個范圍太大,無從查起。
陳緣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袁宗顯所指的這個人會不會是那個神秘的周先生?
陳緣轉頭往客廳門口一看,
果然看到了兩個腦袋在門框邊一閃而過。陳緣拿起記事本和手機對高月蘭說:“媽,我去看看小午他們,您自己看電視哦。” 高月蘭點點頭,陳緣回到房間,許今來和蕭永恩已經裝模作樣地坐回了書桌前,陳緣把記事本往桌上一拍說:“都聽見了?說說想法吧!”
許今來眼睛轉了轉說:“看起來大師伯就是袁宗顯殺的了,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袁宗顯指的這個人究竟是誰?我猜會不會是‘夜梟’組織裡某個負責分發任務的人?”
陳緣看了看蕭永恩,沒想到蕭永恩雙手一攤說:“小午的猜測可能是沒錯,但是我們找這個人有什麽實際意義嗎?現在最大的難題是戴風的,他需要找出來黃柏森把那麽多電力拿去幹嗎了?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需要解決的難題, 你們有這個空閑,不如幫我想想,那些跟蹤我的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陳緣看看許今來,許今來看看陳緣,兩人心裡都在想:是哦!如果袁宗顯還活著,那麽出於師門關系,陳緣還應該幫忙調查趙旭麟的死因。但是現在袁宗顯已經死了,線索徹底斷了。至於誰在賣假書法,或者夜梟組織會不會倒閉,這些事是我們幾個高中生能摻和的?!
許今來輕松地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拍,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兩手抱著後腦杓說:“果然,這些高精尖的事不是我們能摻和得起的,至於跟蹤組織那就更高級了,這種事應該讓警察叔叔們去操心,我們推理只是因為興趣,純興趣。”
許今來雖然說得輕松,但是陳緣想了想又覺得沒那麽簡單,蘇詩晴的爸爸調來LH市,明顯就是負有使命來的,他一定會追查到底。以陳緣和蘇詩晴的曖昧關系,恐怕是躲不過去的。
陳緣晃了晃腦袋不去想這些事,蕭永恩瞪了許今來一眼轉過頭問陳緣:“班長,你能不能幫我拜托一下祝隊長?每天被人這麽跟很毛骨悚然的。”
陳緣笑了:“你還知道毛骨悚然?不錯啊,放心吧,我早就拜托過祝青峰了,一旦有了詳細消息,他會聯系我的。”
陳緣說完,伸手拍了拍許今來面前的桌子說:“別偷懶了,趕緊的,這個周末沒空余時間的,要去幫阿倫搬家的。”
許今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說:“啊呀!還有這麽一回事,我都忘記了。本來我還想把英語語法練習放在周末做的呢?這下糟糕,趕緊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