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後,學習小組講題結束,陳緣一出校門就看見祝青峰戴著墨鏡靠在路邊的吉普上。
陳緣朝許今來使了個眼色,自己單獨朝祝青峰走去,祝青峰看見陳緣走過來,摘下墨鏡高興地說:“師父,我有個半好半壞的消息要告訴你!”
陳緣笑著說:“你找到袁宗顯任務的委托人了?”
祝青峰歎了口氣說:“相當於是沒找到,我們今天終於拿到了那個委托人的聯系電話,我們打通了電話,但是鈴響了兩下之後就被掛斷了,我們檢測到手機的位置是在南城區,但是等我們再一次打過去的時候就提示手機已關機。一直到我剛才出發過來找你,都沒有再打通過。”
南城區的范圍大得很,包括陳緣住的小區、對面莫文秀住的小區等一大片地方,LH市雖然只是個人口在四百萬左右的中型城市,但是就算平均下來,南城也有百萬人,所以只知道南城區也就相當於沒線索。
陳緣搖了搖頭說:“這種大海撈針的事就不用說了,還有半個好消息是什麽?”
祝青峰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本比手掌略大一點的記事本,交到陳緣手裡說:“這是袁宗顯的記事本,我們找到了他的一處落腳點。”
陳緣隨手翻了翻記事本問祝青峰:“這種東西也能隨便拿出來?不是應該放進你們特別行動部的證物庫裡才合理嗎?”
祝青峰嘿嘿一笑說:“我已經全部複印了,師父,你拿去給師祖看看吧,說不定能看出什麽秘密來。”
陳緣拍了拍記事本說:“好!乾得不錯!我沒白幫你!下次有困難還記得找我!不過師父不師父的我還沒考慮好,我也不知道怎麽教你,等我好好再想想吧!”
祝青峰一把拽住陳緣的衣袖瞪大了眼睛說:“哎!師父!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還等你傳我幾手師門絕活呢!”
祝青峰加入了特別行動部,就等於離開了家族,祝家家傳武功當中的絕技他是不可能再學得到了,但是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所以他現在最合適的道路就是跟著陳緣,把老和尚一脈的功夫都學到手,可以再做突破。
陳緣伸手拍了拍祝青峰的手背說:“就算要教你功夫,也到等我想到方法,你真的以為我把練習的方法背給你聽,你就能學好了?”
祝青峰放開陳緣的衣袖,陳緣轉身騎上自行車扭過頭對祝青峰說:“你要對我有信心,很快我就會想出方法來,每個人學習功夫的方法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適合我的未必適合你!你等我的好消息吧!再見!”
祝青峰朝陳緣揮揮手,高興地鑽進車裡。
陳緣回到家,高月蘭正在廚房做晚飯,一看見陳緣進來,高月蘭就問陳緣:“小午今天怎麽了?一回來就找你爸,你爸還沒回,他就打電話去了,有什麽緊急的事?”
陳緣微微一笑說:“媽,你放心,小午惦記著聖誕節去臨大玩,他打電話找老爸要門票呢,沒大事,讓他折騰去吧。”
高月蘭‘哦’了一聲,就沒再說什麽。陳緣換好拖鞋,走進臥室,許今來得意洋洋地說:“一切搞定!十張票!乾爹說沒問題,小午哥棒不棒?”
陳緣扔下書包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這話你應該問小鈴鐺去。”說完就去了廁所。蕭永恩在桌子另一邊笑出了聲。
陳緣洗完臉回到臥室,正在猶豫要不要把袁宗顯記事本的事告訴這兩個人,許今來就已經晃著手中筆杆問:“祝青峰找你啥事?不要試圖隱瞞!”
陳緣從書包裡拿出記事本放在桌上說:“你們只有一晚的時間,
明天就要交給我師父的。” 許今來伸手拿過記事本,蕭永恩的腦袋立刻湊了過去,兩人翻看著記事本。陳緣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老和尚,告訴他拿到袁宗顯記事本的事。
老和尚沉吟了片刻說:“本子你也不用專門送過來了,你拍照片發過來吧,讓你朱師兄看看。”
陳緣很不情願地‘嗯’了一聲,他實在很不喜歡朱慶陽這個人。老和尚聽出他的不高興,也不說破,只是問他說:“今年元旦你什麽時候來?”
陳緣想了想說:“師父,我應該還是像去年那樣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到。是因為部隊裡一些士兵強化培訓的事嗎?他們是不是寒假的時候過來?”
“本來是說寒假來,但是前幾天又增加了一批,十二月二十幾號就要來。北京那邊的一位老朋友專門為了這個事打電話過來,為師就同意了,所以就等你來了。”
陳緣聽了只能說:“好的,師父,我盡早趕到。”
掛掉電話,陳緣看見書桌上兩個腦袋還是湊在一起,連忙說:“你們倆先學習,我拍照片發給師父,這本東西不用送去山上了,所以你們也不用著急, 慢慢研究吧。”
許今來和蕭永恩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記事本。這本記事本不厚,總共也就七八十頁的樣子,陳緣一邊拍一邊粗略地掃了一眼,其中記載的大多是袁宗顯從各處接到的委托任務,也有一些重要的事件,只不過僅有偶爾幾件事記錄了時間,絕大部分的內容都沒有標注時間。陳緣留意了一下,其中有一個時間是六月,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六月,看這本本子還挺新的,應該就是今年的吧。
陳緣翻著翻著忽然看到了一條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袁宗顯寫的一句話:這種人的境況不過是和我一樣的,有什麽可驕傲的?可笑!
幾乎所有其他的記錄都是委托人的代號/聯系電話和任務內容,只有寥寥幾句是吐糟,但是前面的幾句吐糟都和任務有關,或者任務太無聊或者太小兒科,唯獨這一句吐糟沒頭沒尾的,前後各空了一行,顯然和前後的任務都不相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陳緣頓了一頓,繼續把剩下的幾頁拍完,給老和尚發了過去,隨後重新翻到吐糟的這一頁仔細看了起來。但是把整個一頁都看了四五遍,依然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這句話說得是誰。
許今來和蕭永恩雖然假裝在學習,但是時刻都在關注陳緣的動向,看見陳緣拍完了記事本停下來沉思,兩人對望了一眼,互相使了個眼色,慢慢站了起來。
陳緣當然知道他們倆想幹什麽,淡淡地說:“憑你們兩個是不可能從我手裡把本子搶去的,如果不想挨揍,還是老老實實繼續學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