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看就別麻煩回去取了。反正也不長,我現在寫出來吧。”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要是能寫得好,老師免你十次作文題。”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譚老師剛說完就後悔了,一個小屁孩也敢和自己打賭,傳出去別人怎麽看自己這個當老師的。可是,這個小朋友幾句話就向剪刀包袱錘頭一樣把自己抬上去了。太不像話了!
“老師,我寫完了。”
“拿幾個字來湊數就想蒙混過關?紀兵,你來讀一下。”
“真寫完了?可別坑我吧,要是寫得不好我也被你坑慘了。”班長大氣也不敢出,感覺這災禍逃不過去。
“《遠見》,江奕。”紀班長看到一頁紙竟然寫滿了,終於松了口氣。起碼態度是有了。
“監獄裡的資金節余數十萬,督查們開會討論這筆款到底是用來改善小學的條件呢,還是改善監獄的條件。開始分岐很大。分管教育的督查強調照顧花朵,分管政法的督查則主張改造害蟲。爭來爭去,一時難以統一意見。
最後,督察長說話了,他提問到:同志們,這輩子,咱們這班委員們還有機會進小學嗎?
這一提問,猶如晴天霹靂,振聾發聵。沉默半刻,委員們的意見高度統一了:把資金全部投入監獄改造,爭取成為豪華型監獄。”
“好,哈哈哈哈,”一人一邊情不自禁地叫好,一邊還拍起了巴掌。忽然之間,辦公室可就尷了尬了。
“額,這個,感覺寫得吧,還挺···切中時弊的。不過嘛,這個文體可不是我們學習的范圍”。
這學語言的就是不一般,一個“好”字真的給她繞過去了。
“老師,可不能這樣啊,剛才說的話還擲地有聲呢。”
“我說了什麽?”“說可以免除十次作文題目。”
“我說了嗎?紀兵,你說說看。”
“好像是說了…”紀班長平時還是有些正義感的,不過在譚老師的淫威下,可就不一定了,“老師說如果寫得好,這次借雜志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這一大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聽到了吧,這才是原話,你們兩個也聽到了?”在紀班長面前,譚老師找回老師的威嚴和自信。
“要是寫出一篇議論文、說明文、記敘文、散文這些考試范圍內的佳作,還是可以考慮降低一些作業要求。”
“老師,我的作品,我還要投稿的。”現在反腐倡廉正在火熱期,這樣的作品肯定不差銷路。
“老師再看看,有空了再還給你。”
“哈哈哈哈,終於得救了。老江,真有你的,你不會真的幾分鍾就寫出來了那個小說吧?”
“紀家的,剛才那事算完了嗎?”還能怎地,只能再讓這個家夥欠點兒啥了。
“老江,別呀,哥們兒幾個還靠著你鎮住母老虎呢。”
“嗯嗯,‘老師再看看’,哈哈哈哈,一頁紙還要看多久?”楊磊被帶動起來了。
“是呀,‘有空了再還給你’,請問老師什麽時候有空呀?”李寵偉這個悶葫蘆也被帶壞了。
以前的良家少男呢?
另一邊,譚老師終於可以嬉笑形於色了,自言自語道:“小屁孩從哪兒抄來的,寫得是挺不錯。幫你一次就算補償了吧。”
深城,蛇口工業區。
江采終於等到了打電話的機會。“江奕,你給我留的地址我找到了,
是一個工廠,可是這裡沒有一個叫李偉的。” “是嗎?他們是不是等不到老鄉,所以已經走了?”廢話,我也知道沒有一個叫李偉的,這不是要騙你過去嘛。
“這可怎麽辦?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別著急呀。你現在不是還有錢嘛,先在那裡自己找找有沒有工廠招工的。”
江采氣呼呼的掛了電話,在蛇口工業區附近逛了起來。
對於大哥的生存能力,江奕向來是不擔心的。這個家夥武術、氣功等什麽都練過,兩三個人肯定對付得了。
這時候,江采才明白自家弟弟為啥非要讓自己帶2000多塊錢來深城,現在又問起來自己缺不缺錢,讓自己還能保有幾分兄弟情。不過,深城確實太有內容了,每一分都和北方齊魯省任城市透出不同的氣息,這對17歲半的江采來說,吸引力不是一般地大。
“靚仔,過來玩會兒呀。 ”
“呵呵。”在一個女兒國裡長大的江家兩個少爺,對女人都是後知後覺。
“兄弟,你也是蘇江沛州的?”有人主動操著熟悉的口音打招呼。
“我是齊魯省的。”江采也放掉了蹩腳的普通話,他現在還有些不太適應。
“怪不得,咱們算是半個老鄉了。我叫李大慶,你叫我大慶就行了。要是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大慶哥’。”一個30多歲的青年,帶著一個公文包,獨自在一個攤位上吃著夜宵。
“我是江采。”江湖人士向來不怕結交陌生人。
“剛來深城吧?”“嗯,沒幾天。”
“住哪兒?”“旅店裡。”
“要是想多待一些時間的話,就跟我來吧,我們這邊也有不少齊魯省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待會兒別哭了,哈哈。”李大慶並不是一個講笑話的好手,不過對於江采卻起到了效果。
江奕明確說過:在深城,盡量找到齊魯省的老鄉。齊魯人最扎堆。
“那裡能打電話嗎?”
“旁邊士多店有公用電話。你要給家人報平安?”李大慶微微抬起頭看了看這個貌似不是乖寶寶的青年,“哦,士多店就是公交站台旁邊的小賣鋪。”
“我給兄弟打電話說一下,他要我每天給他報告一下情況。”
“哈哈哈,你這個兄弟不錯,比你大了不少吧?以前他來過深城?”
“沒有,他可能只是放心不下我。”江采不敢告訴李大慶,這個給自己指導的“兄弟”指的是後面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