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國慶節過得都挺開心地吧。現在該收收心了。”果然老師們都和學生有仇,見不得大家開心兩天。“大家閑了一個月,今天開始月考了。”
“哇”,這也太那個了吧?還閑了一個月,你早說啊,我早玩去了。我們閑著,上個月你去幹嘛了,也是閑著沒事站在講台上玩嗎?當然,除了以“蛙聲一片”地抗議,也不敢白紙黑字吐出清晰的字眼,那東西有毒。
江奕無所謂,自己的德行沒有老師不知道了。不過,這並不代表老師們沒有意見。
“這個江奕,太不象話了。”這是化學老師,江奕隻做了一點兒選擇題;
“你說他這是什麽?不把考試當回事兒,還是不把老師放在眼裡?”這是物理老師,江奕隻做了一點兒選擇題。對於他的發揮,大家暗地裡撇撇嘴,人家是“既不,又不”好不好,你這是要給他減刑嗎?
“他的英語怎麽樣?”化學老師惹事不怕大。
“還能怎麽樣?他說了,我答應他可以免寫幾次作文。還說了,在考試的時候,我說過‘大家別緊張,就當是一次作業’好了。你說氣不氣人?”趙老師看著英語老師在說,可是你為什麽一邊說一邊笑,你到底是誰那一邊的?
“這事實在不能原諒。”物理老師也來補刀。
“問題是,我根本不記得我說過那句話了好不好。哈哈哈,逗死了。哦,我說的是昨天家裡的事兒。你們繼續啊…”
還繼續個屁,本來想拉個同盟呢,沒想到你一哈哈都給攪亂了。
“你這邊呢?”趙老師看著數學老師,這個胡子拉碴的老人派,平時他不怎麽搭理他。
“嗯,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采。”還拈起胡子來了。
你當年的風采也不怎樣好吧。可是又不能直接說,趙老師隻好追著問:“是不是也沒做完?”
“這個輔助線猶如神來之筆呀,妙啊妙啊,你說他怎麽想起來的呢?”我“噗”你一口老血。
數學向來是孤獨者的專利,數學又是最能體現個性追求的學科。加上數學家們向來古怪、不合群,最喜歡別人做不出自己出的難題。你要是能解出來,他會立即把你當成英雄。所有這些元素,江奕都具備了,而且,他還竟然只寫了最難的題目,前面的送分題一個不要。一個字,牛!兩個字,好牛!三個字,我喜歡。
總是兩個人出頭也不是辦法,旁邊教研室裡,唐老師在呢,哈哈哈,科學人生觀,肯定不好好考。
“唐老師,那個江奕是不是太過分了?”
“江奕,有這個學生嗎?”唐老師一向與人為善,與人方便,加上他這門課本身也只是選修課,大二就不見了,高考更是沒它。所以,就所以了。
“怎麽沒有,一班的。”物理老師可以作證。
“哦,好啊,那我就給他記個零分了。”
這樣就完了?不對啊,你不應該好好訓一下嗎?
看兩個老師還不走,唐老師補了一句:“科學人生觀,就是要教育學生以學會為主,形成自己的學習方法。至於分數,隨他去吧。”唐老師繼續佛系了。
物化老師直接霧化了。
江奕還不知道自己成了老師眼睛裡的,他在忙著自己的賺小錢事業。
《知音》的套路他太清楚了,“知音體”也就搏一下沒觸過網的那些人的眼球。不就是把《白雪公主》重新命名為“苦命的妹子啊,七個義薄雲天的哥哥為你撐起小小的一片天~”嘛。
你想要啥,我都給你,批發的。 不只抄中文的,美利堅的、扶桑的也要抄。扶桑的《情書》,最是讓那些少男少女期期艾艾的;美利堅的《貓鼠遊戲》,《知音》如果不收,可以發給《故事會》。
“江奕,我爸要見你。”
“邵紅梅你好好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聳人聽聞,這不是讓那些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少男少女們熱血沸騰嗎?
江奕周圍的女生們捂著嘴笑著。小妮子這是想碰瓷呀。
“大概中午的時候到,要不一起吃個午飯吧?”邵紅梅就是要讓你頭疼。
邵紅梅的爸爸是任城市HX區供銷社營銷部副主任,接近40歲了,貌似是個女兒奴,皺紋也偷偷爬出來了。
邵主任一見面就顯得非常大方:“小江同學,以後你家有人想接觸通訊行業的話,我倒是認識區郵電局的一個領導。”
邵主任真是夠意思,自己能夠發揮影響力的,可以供你差遣;本單位沒有、邵主任有些關系的,也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邵叔叔,以後銷售渠道將會越來越多,不知道供銷社系統有沒有應對計劃?”
“我們的國有優勢還是很明顯的,老百姓在私營商店裡吃了虧,還會回到供銷社來。”邵主任一開口,江奕就知道他過去的結局了。
江奕剛走出去,邵紅梅就開啟了抱怨模式:“看你那張臉,都快貼到人家眼睛上去了。”
“我這不是想多看看這個年輕人靠不靠譜嘛。”
“還看看人家靠不靠譜,你這都上杆子要把女兒硬塞給他了。江奕要是臉皮不夠厚,早被你嚇跑了。”
“是啊,他不是沒跑嘛。你也別光顧著說我了,你還不是一樣,這才說了幾天,就要我請假過來見他,我好歹也是個副主任吧?”
“你那副主任,還不知道能坐幾天呢,”說到這裡,看著爸爸鬱悶,自己也跟著心疼了,“爸爸,你就別多想了。這個人完全讓人看不懂。”
“我也覺得他說的那個家人就是他。好吧,先走一步,看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