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的兩天,江奕讓江正柏去做了些調查。農村沒啥秘密,十裡之內皆親戚,十裡之外也是遠親。
江奕輩分比較高,是“正”字輩份裡年齡最小的,所以同齡人都要稱他“叔叔”甚至“爺爺”。
“蒲元益,知不知道你家老祖宗怎麽賣國的?你家祖先蒲壽庚直接葬送了南宋,明朝皇帝朱元璋下令所有蒲姓不許為官,你現在忘記了祖先的醜事,敢在這裡放肆了?你家離開烏蓬船幾年了,家族裡有幾個男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江家屯2000多人直接滅了你蒲家一族。”
殺人誅心,造勢欺人。農村打群架是非常頻繁的,而且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外來戶和小族是非常敏感的,加上蒲姓在歷史上有過劣跡,江奕現在說出來就很嚇人了。
蒲元益想反駁,卻看到一片唾棄的,他一聲都不敢吭,也隻好耷拉著腦袋縮在一邊。
郝啟軍站在那裡,看著一個個低下頭地同伴,哆哆嗦嗦地問最後一個:“這這這,怎麽辦?
“郝啟軍,你他媽的家裡離我家三裡路,江樹國是你的姨父。他像一隻流浪狗一樣躲著計劃生育、去你家避難的時候,你全家躲起來不敢開門。今天說。要‘替天行道’,我他媽的先‘誅了你’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知道是誰給他們新的開始嗎?告訴你,是我江奕幫了他們,你就是真正的豬狗不如!”
郝啟軍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想挪開腳走開,在大家的鄙視下,竟然一個趔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江奕,我不是怕你。”他想起了小姨對自己的照顧和關心,想起了她在自家閉門不納時露出的痛苦,那裡是他小姨最後可依靠的地方,該是怎樣的絕望,他不由失聲痛哭起來,“我們家真的是不敢呀。你不知道那些人多恐怖,我們家也保不住。嗚嗚嗚…”
這一次,圍觀的同學甚至都沒有人敢“哇”一聲。這樣的情況,超出了小年輕的認知。還有最後一個,江奕懶得拿正眼瞧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趙磊,你的黑材料…”
結果還沒說完,趙磊直接一拱手,低頭說:“江奕,是我們不好,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作對,你看行嗎?”
他知道,這樣的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江奕明明想說的是:“你的黑材料雖然我沒有找到”,可趙磊就這麽不給他機會。
江奕走了,甚至連旁觀的人都不敢靠近。
拐彎處,周老師跟了過來:“即使我過來也沒用嘛。”
江奕呵呵笑著:“得防止萬一呀。您老往這裡坐鎮,小鬼們才不敢鬧騰。”
“估計以後沒人敢胡來了吧。”
“嗯,他們是把我當成老怪了,打了可以升級。這次算是把他們全部清零了。”
周老師聽著這些稀奇古怪的語言,也沒介意,習慣了。
“高,實在是高,”厲廣為變身刁得一,“這比罵死王朗還精彩呀。這個老江,你說他是不是也收集了我的黑材料?”
“就你,也配?”劉風正眼都沒給他。
“怪不得不讓我們幫忙呢。這一個人扺一個集團軍呀。”厲廣為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江奕終於進來了,坦然接受大家的注目禮。聽著大家的恭維,說了一句讓大家淚奔的話:“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這是成人的世界,小孩子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