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看起來很豪華，其實江奕一點兒好處也沒撈著。算來算去也就是給了個“一號車”的禮遇。

　　唉，誰讓老一輩都好這一口呢！

　　果然，劉連秀的警惕性就很低:“小奕，你楊伯伯給咱們家幫了這麽多忙了，你也該多給他們幫幫忙。”

　　楊書記的開心溢於言表。有多久沒有算計過這個小家夥了?

　　這大半年倒是在他面前吃癟不少。這回趁著劉連秀好說話，可得好好宰你一頓。

　　江奕早就看透了楊書記的詭計，自己口袋裡的寶貝才不會這麽輕易地貢獻出來。前一段時間蘇聯專家的一些要求浮現出來，那就借用一下了:“前幾天我媽說這邊的蘇聯人這麽多，幹嘛不建一個蘇聯人生活的小鎮呢?一切都按照前聯的格局，讓那些專家和家屬能夠在這裡找到故鄉的感覺，還能成為遊客了解前蘇聯文化的一個窗口。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考慮一下?”

　　這些人的要求不是江奕能夠滿足的，但是改頭換面之後卻可以成為對蘭陵的一個“金點子”。

　　劉連秀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蘇聯小鎮”了，反正差不多就行:“嗯，任城就有個羊肉巷，還有個竹竿巷。農村人每次想買羊肉了就去那邊找回回開的店，要是家裡想買竹竿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裡。”

　　“這個建議確實不錯。現在不斷地有前蘇聯人過來，大多數人都是羅沙國的。如果在蘭陵專門開辟一個小鎮，按照前蘇聯的風格和習俗建造，包括學校、餐館、超市等。乾脆名字就叫蘇聯小鎮，相信過不了幾年就能成為咱們市不亞於台莊古城的景點！”黃市長第一個出來支持。

　　“投資可能少不了，這相當於是憑空起了一個建築群。”老楊吃不準江奕的真實想法，決定先看看再表態。

　　江奕早就看出來老楊是想讓自己出血了。

　　“那些專家們每個月的收入1000塊左右，他們的家人也有很多當了俄語老師、鋼琴培訓等，年輕的姑娘小夥子不少加入了歌舞團的。這邊又沒有多少消費娛樂項目。”

　　“我們家鄰居就參加了一個蘇聯專家愛人局辦的舞蹈培訓班，兩口子三成的收入都耗盡去了。你還別說，幾個月下來，就是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女副市長的話引發了接待室裡幾位大佬和會議室裡眾人的一番議論。

　　“既然大家都覺得不錯，我們後面可以再專門開會、細化一下方案。”老楊壓榨不出江奕的錢袋子，隻好先答應了。

　　實在不行，金點子也算是對蘭陵人的一個交代。老楊有了第一個收獲。

　　只是他還想象不出這個收獲的能量級別。其他人也是一樣，僅僅停留在幾個特色建築方面。

　　主要是他們想不到羅沙國的國運將會持續下滑30多年，所以想不到那裡將會有大量的專家、富豪和資源換來外匯的巨額外流。一個小鎮起不到很大作用，可是如果這個小鎮自帶一個電視節目天天提醒世人呢?

　　想到這裡，江奕忽然想到了同樣“失去三十年”的扶桑國。有誰能夠想到，現在華國的GDP只有扶桑國GDP的十分之一左右，三十年後華國GDP的零頭都會超越後者。

　　“楊書記，任城那邊現在已經有三十多個扶桑國的專家，加上他們的家屬，差不多快有100個人了。以後他們那邊可能要建一個扶桑小鎮，蘭陵這邊就別跟他們爭了。”

　　楊書記這次更加謹慎了。

　　黃市長對江奕的鬼心思到底還是領教得少了一些，

他看到楊書記的沉默，就插了一句:“那些專家的待遇太高，估計蘭陵也養不起太久。朱慶和管的那個汽車廠已經請了20個扶桑專家，一個車間百十號人，還不到這兩個專家的收入呢。”　　女副市長想起當年的事件，現在還是心有余悸:“咱們這裡以前是抗扶戰爭期間扶桑國的資源開采地，打仗也是最慘烈的地方之一。摩托車公司的負責人以前差點就出了大事。”

　　她雖然不是常任委員，但是現在旅遊局系統還沒有成立，她分管的“文”這一塊可是包括了旅遊的。

　　“我們也不貪大求全，一個蘇聯小鎮夠忙活的了。”楊書記哈哈一笑，算是放過了江奕的小心思。

　　接待室裡有個領導也提出了不同意見:“不過這麽多專家的話，加上以後還可能繼續引進一些，在本地言語不通、風俗不一，倒是容易產生意外。”

　　就等你這句話呢，江奕抑製住內心的狂喜，卻沒吭聲。

　　“每個人給他們找個翻譯，也不現實。最好是他們自己就會漢語，以後他們出行也方便。”

　　大家你一樣我一語的就討論了起來。

　　“江家屯的孩子們都在學扶桑人和蘇聯人說的那些話。”劉連秀冷不丁說了句。

　　“江奕，你覺得呢?”

　　江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自己主動說出來，效果反而不好，還要自己出很多錢。現在楊書記主動問起來，那多好啊。

　　“楊書記，扶桑、羅沙國都是科技發達的國家，我們還會持續向他們學習幾十年，以後的商務交往、貿易，尤其是石油和鋼鐵進口也需要這些懂外語的人才。”

　　“江老板這個說得好。咱們蘭陵靠著和前蘇聯的交往，已經獲利匪淺。這還只是起了個頭，我建議在中小學教育中增加對俄語的投入，這會給我們蘭陵的發展帶來長久的好處。以後跟羅沙、白羅沙還有尤克蘭這些俄語國家的合作，將會以蘭陵為首。”

　　女副市長分管教育，她的這個表態可以說是極其重要。在場的其他領導沒人分管過教育，也不會冒失地提出一些外行的質疑。

　　“我也覺得這個建議好，”分管宣傳口的常任委員也當場表態，“東北以前一直是華國工業最發達的地方，這固然有扶桑國工業布局的因素，主要還是建國後蘇聯技術的支持。現在兩國關系正常化，彼此又是最大的兩個鄰國，跟他們搞好關系，我們蘭陵可以確保幾十年、上百年的發展。”

　　好嘛，直接上綱上線了，還關系百年氣運。

　　有了市委和政府的雙重表態，再加上黃市長在那裡笑眯眯的眼神，楊書記看到已經水到渠成，也不再奢望砍江奕一刀了:“嗯，我們蘭陵要走出自己的特色發展道路，與羅莎的商務交往，以後我們勇當排頭兵！”

　　江奕這時候才站了出來:“我們的公司以後對於證書的加薪，俄語一個證書計算為兩個證書。”

　　接待室裡眾人還在評估這個事情的影響，會議室裡大家已經開始自發地鼓掌了。

　　博識教科認可的一個證書可以加薪10%，俄語證書可以直接封頂、加薪20%。這對民間的吸引力絕對是杠杠滴呀！

　　楊書記看著江奕，心裡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你們那二三十萬員工收入本來就比其他單位高，加薪10-20%的話，一年可要增加上億的開支吧?

　　“蘭陵博識教科現在俄語培訓的力量已經遠超過國內任何一所大學，要是有這麽多配套政策，接受培訓的人肯定更多。我建議把俄語培訓這一塊單獨拉出來，最多加上幾個其他小語種，升級為外國語學院。”女副市長再出豪言。

　　這次每人敢吭聲了。

　　投入太大！

　　蘭陵就一個師專，本地扛不起第二大學。

　　“博識教科這兩年已經基本上持平了，雖然收費也不算高。”江奕輕飄飄一句，激活了鴉聲一片。

　　“是啊，教育不一定就是賠錢，不一定就是投入啊！”

　　“看來我們的腦筋該更新換代嘍！”

　　楊書記也是極力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江奕啊江奕，你還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黃市長看到楊書記的神色，也點了點頭:“江奕的提議確實很新穎。蘇聯小鎮主要是靠蘇聯專家們投入，市裡其實主要是給他們撥出一塊土地，建一些基礎設施，但是能夠搞活一片，還能為將來建一個吸引人才的窪地;外國語學院的經費如果能夠從培訓費用裡面出，自籌經費辦教育，這將是一個非常值得推廣的路子。”

　　“請市政府這邊加緊研究可行性方案，市委配合，盡快落實。江奕那邊的博識教科這次可是要割愛了！”楊書記看了看江奕，雖然他並沒有覺得江奕會反對，但還是要讓其他人知道江奕一家的付出。

　　江奕看了看不遠的女副市長。他也是受到這位女副市長啟發，想到了長安那個著名的民辦翻譯大學。

　　聽到楊書記提到自己，他趕緊答了一句:“沒問題，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你們才想象不到我們的盈利模式呢。

　　蘭陵能收到多少外語培訓費?等到這邊的知名度打出去以後，博識教科在全國的地位可就無人可及、無人可以動搖了。

　　那個玉米糊也不行。

　　這個算是意外之喜，而且江家在本地的投入很大。每年多出上億元的工資工資發放，按照貨幣乘數效應，能夠帶動當地4-5億元的產出。

　　楊書記這時候看向江奕的神色可就柔和得多了。也不能總是逼他，楊書記直接就給江奕示好了:“江奕，你也跟大家說幾句?都是老熟人了。”

　　這是放過我了?

　　誰讓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家心裡都高興呢?

　　“現在蘇聯專家除了在產業園工作的之外，還有200多人寫了投資項目建議書，現在已經設立了十五個小家電公司，包括榨汁機、豆漿機、咖啡機、牙刷消毒器、電動剃須刀、揚聲器耳機、可以聽收音機的電子手表、可以記錄跑步數的電子手表、微型相機等等，這些專家以前就在前蘇聯從事相關工作，現在是對華國市場查漏補缺。”江奕一張口就是重量級的數字。

　　“這些小家電在國內的市場規模怎麽樣?”現場的黃市長率先問出來了，估計會議室裡大部分人都有這個疑問。

　　“除了少數幾個產品是新發明的，像豆漿機就是世界首創，其他都是在蘇聯大賣的產品，如果能夠進入家電商城在全國銷售，估計幾年後就能有上億產值。”

　　那個廣告鋪天蓋地的豆漿機不是就是年產值上百億嘛，雖然是十幾年後。

　　“那豈不是能夠創造十幾億產值了?”楊書記又有些不敢相信有這麽大的好事了。

　　“這只是第一期，如果這兩百多個專家的建議都能實現，估計至少要成立三四十個公司才行。而且，他們的家屬也有300多人申請投資，只是這些家屬都是一個想法，缺少具體的實施技術。”江奕一張口又是嚇人的數字。

　　“家屬的想法估計也就是湊個熱鬧，算不上數吧?”

　　“他們有些人在翻譯華國的文學、影視等作品。以後說不定可以在蘇聯那裡也拍攝一個《我愛我家》。那樣不只能賣一些文學書籍，還能幫助我們的產品殺回老大哥那裡。”江奕已經在考慮讓江守義去開拓影視作品，這一塊殺傷力更強，也更長久。

　　楊書記以及很多幹部都是經歷了那個時期的，對這個主題可是太熟悉了:“以前我們學了很多蘇聯的歌曲、看了很多的蘇聯小說，現在華國的文學作品和歌曲能夠傳到羅沙國去，也說明我們國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黃大海還年輕一些，對那段歲月沒什麽印象了:“我聽說在華蘇蜜月期有個華國的工程師因為說了一句‘其實蘇聯專家中不一定都是好人’，就因為這句話被人告了，處罰很重。可見這些民間交往對社會輿論有很大的影響力。”

　　楊書記哈哈一笑:“你有沒有聽說那個工程師在60年代說過一句‘其實蘇聯專家中也有不少好人’?”

　　黃市長傻眼了:“他的運氣沒有這麽背吧?”

　　兩次都猜中了鼓點，只是兩次都成功地扮演了反面角色。

　　雖然這也就是一個段子，但是的確說出了文學和影視作品的深厚影響力。

　　“看來這些蘇聯專家家屬的能量也不能小看。兩國真要長期發展，就不能隻停留在商務往來，否則禁不起大風大浪，”女副市長及時總結了一下，“不過，其他的我覺得問題都不是很大，這個微型相機在國內有沒有配套零部件?”

　　“他們有自己的途徑，有些部件可能要從德意志和蘇聯進口。還有一些產品在國內進行了升級，因為在華國可以買到更多更好的芯片，比在前蘇聯更好一些。”江奕也有些擔心相機產品，但是考慮到今後手機時代對相機的巨大需求，這個必須要跟上。即使不能盈利，提前進入技術研發也是未雨綢繆。

　　蘇聯產業園真不愧是一個產業園，孵化了多少產業?不算已經成氣候的微波爐、洗衣機、特種鋼，其他的零零碎碎地加起來，如果蘇聯小鎮建成還能吸引更多的專家前來，那麽估計還能造一個蘭陵?

　　接待室裡眾人看向楊書記的眼光可就不一樣了。當年老人家冒著風險、頂著壓力，燕京的相關局辦都跑了多少次，還有蘇聯大使館的親臨。

　　那時候有多少人能看出它的威力?現在一年時間，就讓蘭陵舊貌換新顏。

　　江奕似乎還嫌這些人的反應不夠大，又加了一把火:“這些蘇聯專家和家屬現在可能只有幾千人，但是以後可能幾萬人、數十萬人也有可能。我爸爸找過很多專家，他們認為羅沙、尤克蘭有歷史上的領土爭議，會成為很大的安全隱患，這個在他們成立獨聯體的時候也提到了。這兩個大國要是鬧一鬧，周邊所有鄰居都會受到波及。”

　　江奕這句補充是點到為止。在他的設想中，以後蘭陵或許能夠成為這些技術人才的避難所，香江成為他們資金的集中地。

　　你只要提到這個點，其他人會自動連接成面。楊書記現在可HIGH了，大手一揮:“我們的投資基金已經投了好幾個項目，蘇聯產業園的項目我們也可以跟投。”楊書記的支持就是真金白銀，這也是蘇聯專家們最需要的。

　　“江奕，咱家投了多少?”劉連秀不知道這些項目的底細，可是她覺得自己應該給楊書記幫幫忙。

　　這些項目的大頭不都是你投資的嘛?

　　江奕不敢笑，一本正經的接著劉連秀的話深入下去:“我們打算出資1億元支持這些企業創業，另外江家屯投資基金還會出資1000萬跟投。”

　　“江家屯投資基金?”

　　“就是江家屯同鄉會的人出錢，一起投資一些好的項目。”

　　這個基金還沒有正式成立，不過也快了。不影響江奕現在拿出來湊數，給楊書記長臉。

　　“好！蘭陵市研究出資1億元，一定要支持這些好的項目，哪怕是虧了也只是把東獅摩托賺的吐回去。”楊書記斬釘截鐵，也不再顧忌什麽會有人說他拿錢乾虧本的買賣。

　　好爽！楊書記一口就許出去上億的資金，有點兒富豪的感覺了。花錢就是美啊！

　　可是看到了江奕在那裡沒當回事的樣子，他又有些氣餒。

　　人家花自己的錢，才不需要左一個研究、有一個複查呢。

　　“江奕，你剛才提到這些小家電都能在家電商城出售。家電商城下一步還有擴張計劃嗎?”

　　楊書記再次提起了家電商城，再看看他垂涎的模樣，江奕就知道他的具體追求了。

　　“現在有30多個，在兩年內達到100多個中型城市設立。總投資就是楊書記您說的差不多10億元，銷售額保守估計應該在三年內能達到200億，樂觀估計應該能達到500億。”江奕口中的多少億似乎只是一個數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聽在眾人耳中可就不一樣了。

　　200億！500億?

　　這個數字太恐怖。可是如果攤到100個家電商城，這個數據卻又顯得不難實現。

　　黃市長率先反應過來了。他剛要開口，可是想到了什麽，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蘭陵格局太小，撐不起這麽一個有著全國雄心的大企業。

　　楊書記也是一肚子苦水。他搖了搖頭:“江奕，你們的抱負真是很大，兩年不到就做到了這個份上。”

　　氣氛肅殺之下，劉連秀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江奕，這個事情很麻煩嗎?”

　　劉董事長也猶豫了。會議室裡一眾人等徹底失落了。

　　其他的跳一跳還是可以夠得著，這樣的大企業起碼也要在燕京、深城吧?人家要是有國際眼光，說不定去了香江呢！

　　江奕看看火候到了，也就不再繼續賣關子，抬轎子就抬個32抬吧:“家電商城在全國確實是很多了，楊書記總是說我們缺一個很好的辦公場所，所以我媽讓我們選一個地方建一個總部。就是不知道蘭陵能不能幫我們選一個好點的地方。”

　　這個大禮包奇大無比。不說今後的中型城市布局，僅僅拿現在全國各大省會城市完成布局，也絕對是92年的巨無霸。

　　很多人都在相互求證著，難道我們蘭陵要有一個這麽大企業的總部?

　　“楊書記可要幫我們選一個靠近湖邊的地方，蘭陵一個城市支撐不起來，大湖城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江奕小心地提醒了一句。

　　楊書記剛剛從震驚中緩過勁來，一拍桌子:“我這都老糊塗了，哈哈哈。咱們大湖城現在也有2000來萬人了，幹什麽事情乾不成?”

　　接待室裡的人在兩個一把手關注下還不太好意思表達得太猛烈，會議室裡的人已經在狂放地爆發了。

　　大家相互握著手、打著對方的肩膀。我們蘭陵這是要坐上直升飛機了。

　　維持秩序的領導也難得地沒有製止。為什麽要阻止大家呢?這樣的喜悅不該有這樣的反應嗎?

　　終於，最大的禮包在劉連秀的指示下、江奕對楊書記的感謝下，正式端上了台面。等到《公司法》出台、認可控股公司和集團公司這個層級之後，“蘭陵”兩個字將通過商城這個載體正式登陸全國大中型城市。

　　楊書記這次一再邀請留下午餐，劉連秀只是不太喜歡這些熱鬧。剛走出接待室，趙麗萍在那裡等著了。

　　“嫂子，謝謝你今天能來！”

　　只是一個簡單的感謝，劉連秀就放棄了立場。

　　江奕也只能搖搖頭。劉連秀向來就沒幾個好朋友，趙麗萍算是難得地跟她能聊到一起去了。

　　楊書記今天收獲滿滿，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就露出了驕傲的本性:“江奕，你說咱們今天算不算是運籌帷幄之中?”

　　“帷幄應該是軍中的帳幕吧，在哪兒呢?”

　　搞得楊書記一大堆準備炫耀的話說不出來，憋慘了。

　　晚餐的接待人員很少，接待室裡也隻來了七八成。常任委員基本上都到了，人大和協商會議這邊只有正職擦參加，副市長層面就只有分管教科文衛的女副市長，今天她的超常發揮為本地贏了不少好處。

　　劉連秀這才知道陪同的人級別都這麽高， 一陣激動，後來被江奕提醒了一句才坐穩了。

　　你跟人家楊書記愛人混了這麽久也沒見你這麽緊張啊！

　　“江奕，今天一定要喝兩杯。”

　　“你現在個頭這麽高，明明就是個成年人了。”

　　幾個人圍攻之下，江奕就很難守住陣地了。

　　“就喝幾杯吧，往後過來的機會也沒以前那麽多了。”劉連秀總是這樣不經意地就會泄露天機。

　　“小奕今年參加高考了，得了省裡第一名呢！”趙麗萍馬上劇透出來，今晚可不就是最好的慶祝機會?

　　“是嗎?我說怎麽《大眾日報》刊登的滿分作文，作者的名字怎這麽熟悉呢?”有人在那裡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啊，哪兒能想到江老板經商頭腦這麽厲害，學習還沒耽誤呢?”

　　江奕靜靜地看著大家表演。這都是演給劉連秀看的，也只有她看不透大家費心給她營造的氛圍。

　　這樣天大的好事，只能讓當媽媽的親自發揮一通才最過癮啊，更何況聽眾們都是一個市裡的領導。

　　劉連秀果然上當了，心甘情願地上當，左邊一個趙麗萍，右邊一個女副市長，誇獎和讚美之詞毫不吝嗇地哄著她。

　　“小奕，從今往後你就藏不住了，今天少喝點兒。”楊書記在感歎之余、得到眾多捧場的實惠，終於想起來關心一下這個小年輕。

　　“楊書記您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呢。一個蘭陵一號車，加上給我媽這麽大一個迎接的排場。現在看來是賺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