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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天明》第3章 遲富貴到王蘭家吃飯
  遲富貴到廠裡來上班,接觸最多的就是倉庫保管員王蘭。王蘭略長遲富貴幾歲,雖然年近50,但也是徐娘半老,豐潤猶存。王蘭天生一副娃娃臉,圓臉,圓眼睛,櫻桃嘴,人就顯得比較慈善,約1.58米的樣子,能有120多斤,讓人看了不是微胖,而是比較富態。她全身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對挺拔的胸器。廠裡也有些人,有事沒事就去挑逗她,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她對那些工人沒有興趣。她老公原來也在鎮上上班,企業不景氣,自身身體也不好,就提前辦了個病退,回到農村老家,伺候園子,養些雞鴨鵝狗,自得其樂。孩子考上大學後,自己成家立業,除了過年,基本也不回來。王蘭自己掙錢自己花,相對條件較好。1996年王蘭每個月工資能開到700元到800元,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了。廠裡有職工宿舍,但四個人住一間,主要是給那些新就業的職工住的,條件也不好,也不方便。王蘭一是自身條件較好,也不願意和那些人擠到一起,二是為了追求生活品質,就自己花錢,在離廠2公裡多租了一套三間地房,一個月才100元,還自帶一個能夠種些花草和蔬菜的小院,上下班走著走,才30分鍾不到,願意吃啥就自己做,日子過的很舒適。

  遲富貴來到廠裡,第一個接觸的就是李震,也就是王蘭的舅舅,給辦理的入職手續,臨時工也需要建立檔案,按正式職工管理,只不過福利待遇不一樣,不交社保,也就沒有退休金。第二個認識的就是王蘭。

  遲富貴有將近1.75米的樣子,瘦瘦高高的,在那個年代,因為營養的原因,多數人的身高都在1.75米以下,遲富貴也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雖然長身體的時候,沒吃上過什麽太有營養的東西,但是個頭還是長的比一般人高一些。面龐長得就是普通人,沒有什麽特點,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從小苦出身,練就的超出常人的觀察事務的能力,都在眼神中有所體現,既有堅毅,又有智慧,還有柔情,這個能力,造就了遲富貴從白手起家到未來成為濱海市的億萬富翁。

  和遲富貴一批招進來的臨時工有10多個人,在辦完手續後,都要到王蘭這裡來簽個名報個到,畢竟日常工作都需要與王蘭打交道,王蘭印象最深的就是遲富貴,言語不多,乾脆利落;衣服不新,乾乾淨淨;問他話時,恭恭敬敬;眼睛直視,專注認真。問完話後,遲富貴從右口袋掏出一包雙葉,遞上一顆煙,王蘭笑著說不不抽煙,他就將煙放到了王天蘭面前的桌子上。這就顯出了遲富貴的高情商。我們日常找人辦事,有的時候會找中間人去約當事人,當事人有事的話,一般都是再約時間,如果當事人有時間,就會和中間人、當事人一起坐坐聊事。這裡就有一個問題,當事人是中間人約的,當事人沒事就一起坐坐,當事人有事就再約時間,那你將中間人當啥了?這個事情不是這樣處理的。我給大家舉個真實的例子。有個老板是醫院的藥品供應商,因為醫院換了院長,需要重新對供應商進行全方位審核,這個老板就通過七轉八彎的關系找到了市裡的一個領導,他知道這個領導和新來的院長關系好,其實他們公司的條件都是符合要求的,他就是想讓領導打個招呼,別因為換院長將他們公司踢出去,這個領導也是礙於其它領導的面子,就給院長打了個電話,約晚上一起吃個飯,想在飯局上,讓這個老板自己將情況說明一下。院長當時就答應了,

這個領導也挺高興,就告訴這個老板,人約好了,晚上訂個地方,一起吃個飯聊聊,這個老板也挺高興,就將地方訂了,信息也都發好了。結果當天下午,院長接到通知,要緊急到省裡開會,就和領導說回來再約,這也正常,政府部門的領導和這些事業單位的領導,基本上都是接到通知就要行動,除非特殊原因,否則必須一切行動聽指揮。這個領導看院長有事,就給這個老板發了個信息,“院長公出,晚上不能參加”,本來還要發個“晚上聚餐取消”,但因為著急開會,剩余信息沒發,就去會場了。你再看看這個小老板,收到領導信息後,馬上回復“好,晚餐取消,改日再約”。大家讀到這先別往下看,自己反思一下,如果你是這個小老板,你應該怎麽做?  領導開會空閑時間,收到這條短信,這個氣啊。本來呢,領導是要發“晚餐取消的”,你有時間,我都不一定有時間,沒事陪你吃飯,因為著急開會沒發,如果這條信息發了,你個小老板發改日再約也行,雖然打不上100分,60分還是什麽問題,關鍵是領導沒發取消,你個小老板就發改日再約,這你不是對中間人太不尊重了嗎?啊,你讓我約院長,我給你約了,院長沒事就一起吃飯,給你辦事;院長有事,就改日再約,我是吃不起你那頓飯還是怎的?別說中間人是領導,就是院長朋友,你也不能這樣對待,這種人還有啥交往價值,領導直接就將這個小老板電話拉黑了。這個小老板後來給領導打電話,總是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說:“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接著就是一個男聲說:“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busy,please try again later”,這個小老板還說呢,領導真忙,每次打電話都佔線,電話總也打不進去,後來別人提醒他,你早晨7點打打試試,還沒上班呢,如果電話也打不進去,就是將你拉黑了,如果一試,幾點都是那兩個人說話,才知道領導將他拉黑了,他還一臉懵逼,我也沒怎地領導,怎就給我拉黑了呢?後來聽說,醫院精簡供貨商,將他們公司給踢出來了,沒過兩年,企業就倒閉了,不知道後來轉行幹什麽去了。

  所以你看,如果情商低,就不要去做買賣,為啥都說做買賣都人精人精的呢,你腦子反應不快,不會察言觀色,不能根據外部條件的變化而快速變化,都不知道你的對手或者顧客想什麽,及時做出反應,你還做啥買賣,要不就有個固定的工作,老實的上班,要不就老實的給人打工,認真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一天天就想著當老板,老板是個專業,是多少年磨練吃虧九死一生過來的,你看看那些富二代接班的,有幾個能夠成功的?什麽王某某,老爹給拿5個億,軟文都給吹上天了,好像龍生龍鳳生鳳的,天生就是做買賣的料,掙錢掙到手抽筋,等到老爹不行了,大潮退出,一地雞毛,變成老賴,後面的章節,會講到這些偽企業家。做買賣沒有天才之說,情商要高,肯於努力,吃常人難吃之苦,才能享常人未享之福,膽大心細,看準機遇,敢於賭運,成功就過了那道檻,快速步入快車道;失敗了就得從頭再來,不能被打趴下,尋找下一次機會。你再看看我們現在的一些年輕人,天天喊著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大學畢業不是出來先學習、跟隨,打好基礎,而是腦子中有一個主意,就出來辦公司,當老板,好像他的主意就像比爾蓋茨和喬布斯一樣,實現了就能成為偉大的企業家,你也不想想,連帳本都看不明白,稅收是怎麽回事都不知道,怎麽與人打交道也不知道,拿著父母賣房賣地的血汗錢,去辦公司,當老板,能成功嗎?有幾個成功的?到最後將父母的血汗錢賠光了,才想起去找工作,去打工,後面的章節,會有專門的例子說到這個問題。

  前面說到那個小老板,給領導回復“好,晚餐取消,改日再約”,看似乾脆利落,實際是一句話都沒說對。首先,無論在微信裡,還是在短信裡,都不能直接回復“好”,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上級對下級,長輩對晚輩,可以回復“好”,但也是情況不高的表現,因為好是一個肯定,一個確定,相當於命令的范疇,直接就將天聊死了。而無論給誰回信息,都可以回復“好的”,上級對下級,長輩對晚輩,能夠表現出你的寬宏和仁慈;下級對上級、晚輩對長輩,能夠表現出你的接受和確認,對於誰給誰回復,“好的”都是通用的高情商的表現。領導沒有說晚餐取消的情況下,你直接回復晚餐取消,等於說你是一個小人,我請吃飯是請有用的院長,你只是中間人,院長不來,我們就不吃,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領導要說晚餐取消,都得客氣一下,怎麽能因為院長不來就主動要求取消晚餐呢?還有就是改日再約,你是命令領導改日再給你約呢?還是改日再約領導呢?就你這種作為,還有改日嗎?你看看,回復的一個信息裡,三句話全說錯了,你還怪領導將你拉黑了?那應該怎樣說,才能達到100分狀態呢?如果你讀到了這個章節,還想知道怎樣回復最合適,歡迎到評論區留言交流。

  再說王蘭從看到遲富貴第一眼就感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為什麽呢,就是遲富貴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第一次見面,王蘭說她不抽煙,一般人就會將煙裝回煙盒,而遲富貴直接將煙放到了桌子上,就這一個運作,就代表了遲富貴的智慧所在,她不抽,可以給別人抽,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還往回拿的道理。在以後的工作中,王蘭看到遲富貴不但有智慧,而且肯吃苦,意志堅強,情商高,每次裝卸貨換票時,到王蘭這都給一顆煙,開始給的是雙葉,過了不到一年就給紅雙喜了,王蘭開始還推脫不抽煙不要,但每次遲富貴都是扔下說留著以後給別人抽,就這一根一根攢著,一年下來王蘭都攢了有兩條煙。王蘭認定遲富貴將來能成事,遲富貴又對自己這麽客氣,王蘭半個月左右,有時做紅燒肉,有時做魚,單獨給遲富貴裝一保溫飯盒,給遲富貴帶去解解饞,兩個人的情誼日積月累下來,也就處得比一般同事好的多。

  這次王蘭首先告訴遲富貴廠裡要進正式職工的消息,又主動找她舅舅想幫自己的忙,遲富貴別提心裡有多感激了,滿懷心喜的早晨等到王蘭來,結果王蘭一句“富貴啊,事恐怕不行了”,就將遲富貴的心從雲端打入了地下,本來遲富貴早晨心裡就有些忐忑,總想這麽好的事能這麽容易就輪到自己身上了,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好,早晨起來右眼皮就跳,害怕出什麽差錯,結果早晨一盆冷水澆下來,遲富貴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樣吧,富貴,我也先不和你解釋了,一會我去找我舅舅,我們再想辦法,你先去幹活吧,晚上下班,你到我家裡,我們將事聊聊”,遲富貴聽王蘭說完,也就只能這樣,就去開工乾活了。

  下午遲富貴運完最後一車貨,回廠的時候已經快下班了,王蘭不在。他就趕緊換了衣服,到市場買了水果,騎自行車來到王蘭的住處。以前遲富貴來過王蘭家,送廠裡分的米面油啊,送一些時令果蔬啊,包括換煤氣罐啊,反正只要王蘭張口,遲富貴沒有不答應的,有時自己也會買一些吃的送過去,但從沒在王蘭家吃過飯。這次王蘭說晚上到她家聊聊,也沒說請他到家裡吃飯,所以遲富貴就像往常一樣,只是買了一些水果,就來到了王蘭家。來到王蘭家門口,遲富貴看大門半開著,還沒進院,就有一股炒草雞的香味,撲鼻而來,遲富貴推開院門,看到王蘭穿著一個大白背心,一個大花褲衩,一雙拖鞋,正在院子裡涼棚下的爐子上,翻炒草雞呢,“富貴快進來,自行車推進來,放到牆邊”,王蘭邊翻炒草雞,邊打招呼。“去到柴火跺給我拿點柈子來,缺火了”,遲富貴進來放好自行車,將水果放到涼棚的凳子上,趕緊去拿來燒材,填到爐子裡。“煤氣罐燒的不好吃,火不旺,不如木材爐子,我今天特意給你用木材爐子燒個草雞吃,涼菜都拌好了,你去洗洗手準備吃飯”,王蘭租的地房一共三間,中間的是廚房,左側是儲藏間,右側是主臥室,這是九十年代的房屋設計,過了2000年,再蓋新房,有地的基本都是一二層或者一二三層小樓。主臥室靠北側中間,擺了一個八仙桌,兩個凳子,靠北側偏西是一個單開門冰箱,靠東牆偏南是一個帶有蚊帳的雙人床,旁邊擺了一個雙門衣櫃,南側窗戶下是一個長條沙發,沙發上用白色沙發巾鋪著,沙發前是一個茶幾,茶幾托盤裡倒扣著水杯,還有一盤剛剛洗好的水果,帶著水珠,擺在那裡。茶幾的西側是一個電風扇,正在那搖頭擺尾的吹著風。王蘭的屋裡雖然沒有什麽名貴的擺設,倒也乾淨整潔舒適。

  “富貴,快來端草雞”,王蘭邊說,邊將炒好的草雞倒入小盆中,盤子是裝不下一隻草雞的,這也顯出了王蘭的心誠,做一隻雞,什麽部位都有,肯定吃不了,但想吃什麽有什麽,而有的人做雞,因為吃不了就做半隻,想吃的不一定有,不想吃的一大堆,剩下的半隻下次誰吃還不一定呢,客請了,但客人並沒有滿意。趁富貴端雞的空,王蘭已經將鍋刷好了,將水壺放到了爐子上,洗好手,也一同進屋來了。

  八仙桌上擺了四道菜,香菇油菜炒豆腐,大煮乾絲,鹽水蝦,炒草雞。兩幅碗筷,兩個水杯,水杯裡放好的茶葉,還沒有沏水,一瓶竹葉青白酒。“快坐吧”王蘭招呼到,遲富貴以前來王蘭家,從沒進過臥室,聽到王蘭招呼,遲富貴答應到“好的,馬上”,邊答應邊往外走,一會從外面涼棚下,將買的水果給拎進屋來了,“外面熱,別將水果曬壞了”,邊說邊將水果放到了茶幾上,“富貴,快來吃飯吧,今天放松,喝點白酒還是啤酒”,王蘭招呼到,“喝點啤酒吧,我喝酒過敏,喝白酒不行,要不我去買吧”,遲富貴邊說邊要往外走,“不用,冰箱裡有,早就準備好了”,王蘭邊說邊打開冰箱門,拿出了四瓶雪花啤酒,放到了桌子上,“你將電風扇搬到地中間吹咱倆,這四瓶啤酒咱倆必須喝完”。遲富貴看王蘭今天這麽高興,估計自己的事有著落了,心裡也暗暗竊喜,落下座,起開啤酒,倒上兩杯,先舉起杯,恭恭敬敬的站起來,“蘭姐,承蒙姐姐厚愛,今天應該我請姐姐才對,從我進廠來,姐姐就對我恩愛有加,我一直記在心裡,這有給我辦事,又請我吃飯,我實在是受不起,不知道怎麽報答姐姐才好,我先敬姐姐一杯,願您永遠漂亮快樂”,遲富貴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強忍著沒有落下來,舉杯將酒幹了。“富貴啊,快別那麽說,你很優秀,將來能成事,姐也沒什麽大本事,也幫不到你啥,也就是力所能及,姐也不會說啥,就祝你心想事成唄!姐只希望你將來成事了,別忘了姐就行”王蘭說的也有些哽咽,舉杯也將酒幹了。兩個人坐在那裡,邊吃邊喝邊聊,不一會四瓶啤酒就喝剩一瓶不到了,聊的都是閑話,就是沒提遲富貴進廠的事。

  說這天氣也熱,電風扇吹的也不涼快, 王蘭穿了一個大白背心子,又有些胖,這汗就從脖頸子往下流,身上的白背心就有些濕了。遲富貴兩個邊說邊聊,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王蘭,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好在啤酒上頭,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喝啤酒過敏紅的,還是看到王蘭紅的。這眼睛就不知道往哪看了。王蘭看到富貴的汗從脖子直往體恤衫裡流,再看到富貴的的窘態,哈哈大笑道:“你也不是孩子了,還靦腆呢,我給你拿個大褲衩子,你去西屋換上,光膀子喝酒,才舒服,快去快去,我去院子裡拿水壺給你沏茶喝”,王蘭邊說邊起身,打開衣櫃,給遲富貴拿了一個花褲衩,向院子走去。她先走到院門口,將院門插上了,又到爐子上,墊了個毛巾,將水壺拿到屋裡,將八仙桌上的茶杯倒滿了兩杯水。放下水壺後,到衣櫃裡翻出一個花的大背心,這個背心濕了,穿著不舒服,她就想換一個乾的,換個背心也就幾秒鍾,她也沒在意,真是無巧不成書,她剛剛將濕的背心脫下,乾的握在手裡還沒穿呢,遲富貴穿著換好的大褲衩子,光著膀子,推門就進來了。門對面是衣櫃,衣櫃面上是鏡子,遲富貴比王蘭高約20公分,正好在鏡子裡看到王蘭白皙的後背,王蘭在鏡子裡也看到了遲富貴尷尬的表情,兩個人都愣在那裡,時間似乎停止了。王蘭轉過身,一手還拿著要換沒換的花的大背心,上身赤裸的對著遲富貴,遲富貴穿著王蘭給他的大花褲衩子,也赤裸著上身,在王蘭轉身面對他的時候,快速走過來,一把抱住王蘭,“姐,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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