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和阿海通宵完了回去,沒見著你人,我還以為你被殺蟲劑熏暈後讓人綁架了,正打算報警被阿海組織了,說你消失時間在七十二小時內屬於正常閥值,不必驚慌靜觀其變。”花漫天說道。
“好了,別說那麽多了,水水,給我遞點吃的過來,我需要用美食緩解下肉體上的疼痛。”錢重挪動下身體說道。
“胖子,我說你還是悠著點,自從你住院以來感覺明顯大了一圈,呈現出較為顯著的巨人觀,再這樣下去怎麽得了,你出院後我們寢室還得換門。”花漫天勸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長肉明天減,我現在是病人,多補充營養,以形補形吃啥補啥,我這種情況是不是該吃點雞腿補一補?”錢重問道。
“你就別再糟蹋家禽界了,就你那比別人腰還粗的腿,吃多少雞腿都沒用,得整大象腿補補。”花漫天硒笑道。
“我看的吃點恐龍腿。”水乘舟把餐盤遞過來說道。
“別瞎掰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上哪裡去弄恐龍腿?”花漫天笑道。
“博物館裡有,可以整點恐龍腿的化石給胖子熬湯,興許有用。”水乘舟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了,那玩意的成分基本接近石頭了,就是燉爛了也熬不出啥玩意來。”錢重也笑了。
“哼,要是犯在我手裡,非得給它熬出花來。”水乘舟說道。
“水水,恐龍腿咱是弄不到,豬腳倒還是可以去買點。”花漫天說道。
“你不是要我減肥嗎?這會兒倒好心起來了。”錢重說道。
“所以啊,你喝湯我們吃肉,兩不耽誤。”花漫天說道。
“宰相肚裡能撐船,想要撐船的話,多裝點水也是可以的。”水乘舟點點頭。
“靠,我得罪你們了?”錢重罵道。
“你得罪我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們真要想報復根本不是這樣,完全可以明目張膽明火執仗。我們的手段雖然不太光彩,可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你好,就算是好心辦了壞事,也是可以原諒的。”花漫天笑道。
“你們就是故意的,非蠢既壞。”錢重冷笑道。
“不要盲目對你的室友做出決定性的判斷,現在離畢業還早,你還有的是時間去了解他們,歷史始終是公正的。”花漫天說道。
“懶得跟你們費口舌了,我還是吃東西。這麻雀炒的倒不錯,又酥又脆,夠味!”錢重夾起塊肉丟進嘴裡嚼起來。
“什麽麻雀?這是鵝肉!鵝鵝鵝的鵝!”花漫天說道。
“鵝?怎麽瘦這樣了,長得跟鵪鶉似的,還不夠我塞牙縫的。”錢重看了看碗裡的肉塊疑惑的說道。
“是鴨子,我認識這種鴨子,它們叫倒鴨子。”水乘舟看了看說道。
“倒鴨子?真是奇葩的品種。”錢重說道。
“大概是喜歡倒著走路的鴨子吧,叛逆期的娃仔都這樣。”花漫天說道。
“我讀書時曾經指揮一輛自行車定向倒車,可惜因為沒有後視鏡,出現了點小差錯,撞上了一隻正在散布的倒鴨子,導致它終生殘疾,只能在輪椅上渡過余生,真是不幸……”水乘舟遺憾的說道。
“呃,你是在說我嗎?”錢重問道。
“不,我說的是鴨子,倒鴨子。”水乘舟說道。
“是麽,我感覺這是一種不太聰明的鴨子……”錢重說道。
“我覺著吧,這應該是一隻減肥成功的鵝,一隻勵志向上的鵝,一隻瘦成閃電的鵝……胖哥,你要是瘦下來的話,絕對比它還要美,胖之毫厘醜之千裡啊……”花漫天笑嘻嘻的說道。
“滾!在我吃飯的時候能不能閉嘴,在我活著的時候能不能離我遠點,總有一天,我會被你這家夥給活活氣死。”錢重憤怒的說道。
“胖仔,你這樣對我,叫我很難堪,叫我很難過。就像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在步行街買了一雙高仿旅遊鞋,可穿上的第一天剛走出宿舍就踩到了狗屎,新鮮的狗屎,軟乎乎還冒著熱氣的那種……”
“水水!漫天說你脖子上那塊神聖的蝴蝶片是狗吊牌!”錢重終於忍不住了,高聲喊道。
“水水,你幹什麽,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子的……啊啊啊……我帥帥的臉……救命啊……”花漫天被水乘舟攆得滿屋子跑,厲聲哭喊道。
“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唉,我這人就是心善,是鄉間遠近聞名的錢大善人,最是見不得別人受苦……”錢重說著把臉別過去專心的吃東西來。
刺刺刺骨的冷風吹過,大雪已經停了,可天空卻依舊不見晴朗,布滿了顏色灰暗的雲。房上,地上,樹上都披上了潔白素裝,高大的樹木被雪包裹得像個臃腫的老婦人,而低矮的灌木則如同一條條脊背渾圓的長蛇,盤亙在小徑邊,扭動彎曲與小徑一起延伸至遠方,消失在灰蒙蒙的深色煙靄中。放假後的校園空空蕩蕩的,只有極少數的學生沒有回去,或是主動留下做自己的事,或是沒有買到車票被迫留下。
手術後錢重被轉到警校醫院繼續修養,醫院裡也很冷清,只有個別值班人員留了下來,這時他的雙腳已被打上厚厚的石膏,用繃帶纏著夾板,也無需什麽特別護理。
“我要看這個台,豬腳姐姐好漂亮。”病房裡花漫天正在和王啟年爭奪電視機的控制權。
“這個女的是綠茶婊,總是做出一副楚楚動人與人無害的樣子,其實心裡最壞了,我討厭看到她!”王啟年喊道。
“哈哈,這女主就是傳說中上古洪荒以來第一極品無雙白蓮花婊,可她婊得驚世駭俗可歌可泣,婊得昏天暗地鬼哭神嚎,我就喜歡看她又立又當又婊又賤的可人模樣,管她那麽多,咱們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要求也不高,只要樣子夠漂亮身材夠爆衣就完事了。”花漫天笑道。
“不要不要,你三觀不正,我唾棄你!”王啟年喊道。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下,這些拖遝無聊的肥皂劇有什麽看的。”錢重從暖和的被窩裡鑽出來,揉揉亂糟糟的頭髮打了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