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我的意思是說,那個聚餐相當無聊寡味的很,整晚上都是陳細鱉和張妹陀霸佔著麥克風在那鬼喊,王啟年在白酒裡勾兌了可樂當做紅酒跟我們拚黃酒,羅克敵那家夥喝高了就吹噓他的輝煌情史,以為欺騙了幾個涉世未深懵懂無知的蘿莉有多了不起,還說什麽滾過的床單比我做過模擬試卷還多,真是滑稽,他根本就不知道我高考前刷了多少卷子,我很不爽他那一副壞事得逞吃乾抹淨的嘴臉,趁著大家不注意就黑洞吸積構建隨機線性擴散以及臭氧層出現巨大空洞帶來的負面作用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花漫天解釋道。
“水水,漫天說你那天在找什麽東西。”錢重想了起來問道。
“哦,我那天買了一包五香瓜子,掉了一顆出來……”水乘舟說道。
“瓜子?掉出一顆?”錢重不解的問道。
“我想數一數一包瓜子到底有多少顆,複習下我的數學,結果撕開封口倒出來的時候,有一顆瓜子蹦到地上去了,我趴在桌子底下找了好久……”水乘舟說道。
“找了好久,整個聚餐你都沒參加,你怕是找了一晚上吧。”花漫天說道。
“差不多有那麽久吧,對了,我出去吃晚飯時擔心有人破壞案發現場,就在寢室門口拉了黃色塑膠帶做警戒線,貼上此處正在噴灑殺蟲霧劑,閑人勿進闖進者死的警示牌……”水乘舟說道。
“然後呢?”錢重好奇的問道。
“然後我吃了飯回來繼續找,然後就天亮了……”水乘舟說道。
“……”錢重無語了。
“我就想知道,那顆掉了的瓜子是不是跟你有殺父之仇?”花漫天氣憤的問道。
“你是不會明白的,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寢室總共才那麽點大,怎麽就找不到呢,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啊。”水乘舟困惑的說道。
“很快?你用黃色塑膠帶拉出命案現場的造型,還掛著畫了骷髏頭的警示牌,害我不敢進寢室,隻好跟著阿海去網吧混了一晚上,我又不愛打遊戲,其他人又不許我開網頁看羞羞的東西,說拖慢網速影響他們打遊戲,我隻好帶著耳機看了一晚上的《呀噠呀噠小仙女》,看著看著睡著了,等醒來發現有人割爛了我的內褲,褲襠裡好像少了點什麽……嚇得我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伸手摸了摸胯下,發現硬邦邦的東西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偷走了我藏在內褲夾層裡的錢包。”花漫天氣憤的說道。
“得了吧,你的錢包裡根本就沒有錢,只有一股騷氣。”錢重不屑的說道。
“是沒有錢,可那錢包本身值錢啊,那可是……啊,算了,我想不起來是哪個妹子送我的了……總之,是個萌妹送我的定情信物,我記得那是畢業前一個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夜晚,她害羞的把這個錢包塞進我的內褲夾層裡,叫我好好賺錢將來有房有車事業有成後記得來找她,一起廝守終身白頭到老……嗚嗚嗚,只怕她再也等不到這一天了……”花漫天想到這心底一片冰涼。
“那妹子找上你,大約也是瞎了眼,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錢重歎氣道。
“只可惜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活要見瓜子,死要見瓜子殼!”水乘舟也露出遺憾的表情。
“可能那瓜子在食品袋裡受了其他瓜子的欺負,所以跳……桌子自殺了。”錢重分析道。
“擺脫,沒那麽詭異吧,自殺了屍體總還在吧。”花漫天問道。
“靠,既然瓜子會走路能自殺,那麽自殺後屍體自動消失的設定也就沒那麽詭異了。”錢重說道。
“水水,沒關系的,東西找不到只是暫時的,生活中常常會發現這樣的事情,你越是著急越找不到。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歷,熬夜寫好的作業第二天早晨怎麽找都找不到,直到畢業後某天寂寞難耐的下午,淡淡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我閑得難受渾身蛋疼的坐在桌子前整理舊物,才發現它們正安靜的躺在中間大抽屜的最底層,封面布滿了時光流淌的斑駁,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顫抖著伸手去撫摸微微翹起的頁腳,露出便秘的痛苦表情陷入沉思。那些橫七豎八歪歪斜斜的筆劃,像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幼兒留下他在人間最初的足跡, 那些忸怩含羞躁動不安的文字,充滿了孩子氣,守著天真與無邪,不肯屈從於光陰衝刷,最終變成了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印證著我學生時代的純情與夢想……不說了,藍瘦,香菇。”花漫天面著恍惚的表情,擦擦有些濕潤的眼角。
“渾身蛋疼?這操作真是夠騷的。”錢重冷笑道。
“我也覺得,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弄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其實只是被我們不小心吃掉了,我以前看探索頻道,有個小孩子被激光掃描後發現,他肚子裡有兩塊橡皮檫,三個筆蓋帽,五顆螺絲釘,十幾枚回形針和三十多張旋風卡……”水乘舟讚同的點點頭。
“當務之急你應該對其余的瓜子們嚴加拷打大刑伺候,搜捕它的同黨看看有什麽線索,說不定那顆瓜子有海外關系才能虎口脫險,改變身份換了個葵花籽殼,用假護照偷渡到對面寢室去了,這時候正躲在王啟年的被窩裡睡大覺。”花漫天建議道。
“晚了,我把那包瓜子拿去樓下的小賣部重新換了一包新的。”水乘舟說道。
“神馬!開了封口的瓜子也能換?”花漫天吃驚的問道。
“你跟水水較什麽勁,人家老高多聰明,只要是水水去,絕對是在第一時間退換,免得出現更大的麻煩。”錢重說道。
“嗯,那倒也是。”花漫天點點頭。
“換了新的後,我把瓜子數清楚了記錄在本子上,然後坐車去了人才市場,運氣真好,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兼職。”水乘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