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高興，我得記住這個法子，下次考試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白牛說著又用手將風耀陽的兩條胳膊扯了下來，風耀陽嘴不能言只能發出幾聲悶哼，只是他全身汗流浹背，頭髮蓬亂，表情扭曲，喘著粗氣，眼神裡盡是哀求，想必也是疼的受不了了。

　　“你不會就這樣，扯下來又裝上去，一直折騰他吧。”唐天蝶看著風耀陽狼狽不堪異常痛苦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但想起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又異常氣憤。

　　“自然不是，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給他熱熱身。”白牛抬頭看看天空，此時烈日當空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白牛穿著單衣站在太陽底下都出了不少的汗。“可惜不是三伏天，不然效果會更好，這種天氣勉強湊合吧。”

　　白牛捏住風耀陽的嘴，先給他灌下一大碗防中暑的藿香正氣水，然後將他拎起來穿上一件厚厚的塑料雨衣，在把他捆在椅子上擺在太陽底下，把他下巴接上對他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喊大牛爺爺，蝴蝶奶奶，我認栽了，我願意出錢，然後我就會穿著金色盔甲駕著七色彩雲來救你。”

　　“你哪裡學來的破詞，陰陽怪氣的。”唐天蝶橫了他一眼問道。

　　“收帳人模范用語一百句啊，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編的，反正文縐縐的朗朗上口，您好金牌收帳人為您貼心服務，對不起抱歉請多原諒我要痛下殺手了……”白牛尷尬的摸摸腦袋說道。

　　“你這法子能管用嗎，剛剛他那麽疼都沒用，現在穿件雨衣能頂什麽事。”唐天蝶有些疑惑的問道。

　　“放心吧，我這法子百試不爽老少皆宜，屈服不一定是肉體上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放棄。”白牛拉著唐天蝶躲到屋簷下的陰涼處說道。

　　白牛的這個辦法的確讓人很痛苦，風耀陽開始還在低聲咒罵，心想著用這個辦法就想讓老子屈服嗎，門都沒有。可漸漸的他受不了了，頭頂的太陽好像越來越強烈，粘稠的雨衣仿佛粘在了身上，吸附進了皮膚裡一樣，他感覺周身都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爬一樣，怎麽甩不掉，既不是疼也不是癢，就只是單純的難受，每一秒都變得特別的漫長，那雨衣仿佛融化了一般，不斷的往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鑽，他的額頭不停的流汗，但身上的汗卻怎麽也流不出來，他的臉部扭曲抽搐，極力忍受著這種痛苦。

　　“我並沒有冒犯和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單純的折磨你，當你的肉體和精神受到一定程度的痛苦後，就會屈服，因為人是很難抗拒自己的本能，你本就不是一個性子堅韌的人，所以早點認服可以少吃點苦頭。”白牛背著手走到風耀陽面前說道。

　　“大牛爺爺，蝴蝶奶奶，我認栽了……可我，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錢來……”風耀陽雙眼通紅，眼淚和口水不停的流下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在打顫。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們做收帳人的，有的是耐心和時間，手段更是多的很。是小雞仔，我能讓它交出一籃雞蛋來;是小鴨仔，我能讓它交出一件鴨絨大衣來，你再多曬一陣子吧……”白牛說道。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唐天蝶於心不忍的說道。

　　“這麽快就失禁了?”白牛看到風耀陽褲襠下面濕漉漉的一片，拿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子，眼球裡也有血水滲出來，把他連人帶椅移到屋簷下，脫去雨衣，又給他喂了些藿香正氣水。

　　“這個折磨人的法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唐天蝶好奇的問道。

　　“我這麽笨的人，哪裡能想到，這個穿著雨衣曬太陽的滋味，我是親身經歷過的，我那時候被拎到太陽底下曬的時候，旁邊還被人生了四個火盆子圍著，比他現在嚴重多了。這還不算什麽，你知道被人捆住手腳丟進公共廁所糞池裡侵泡幾天幾夜是什麽滋味嗎?”白牛眼眸低垂的問道。

　　“咦，好惡心，別說了。”唐天蝶捂著嘴說道。

　　“是啊……好惡心……”白牛抬起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旁邊有朵朵白雲飄過，想起從前種種，微微有些失神，自己為了吸毒四處借錢欠下了無數的高利貸，被人丟進亂墳崗，被人關在太平間，被人摁在糞池裡，被人丟進土坑裡再放在下一籠子餓紅了眼的老鼠……那時的他被人下毒走入歧途，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行屍走肉一般。

　　“小牛牛， 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唐天蝶看著他的樣子，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心疼說道。

　　“希望是這樣吧。”白牛點點頭，他見風耀陽緩了過來，提起水桶將一桶冷水淋在風耀陽的身上，風耀陽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了，他忍不住的輕聲呻吟了一聲。

　　“舒服嗎，等身上幹了再去太陽底下曬曬?”白牛問道。

　　“牛爺，我是真的拿不出錢來。”風耀陽渾身濕漉漉的，他抬起頭哀求道。

　　“我知道你拿不出錢來，我也不要你的一分錢。我只有一個條件:你轉學離開一中，不要再出現在小蝶的面前，過去的舊帳就一筆勾銷。”白牛淡淡說道。

　　“可風州就一所高中啊，我不在一中讀書，又能去哪裡讀書?”風耀陽問道。

　　“我管你上哪裡讀書，像你這種富家少爺公子哥們，在哪裡讀書不是當混子，去別的地方一樣可以帶著三五個狗腿子調戲女同學欺負愛哭鬼。”白牛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今天為你準備的是冰火兩重天，菜才上來了一半呢……”

　　“你看到那邊那口水缸了沒有，從生鮮冰庫裡弄坨大冰塊放在裡面，把你捆了丟在進去泡上一晚上……嘿嘿，你不是自詡是風流小少爺麽，我保證以後你再沒有那四處留情竊玉偷香的本事了……”白牛語氣逐漸冰冷，風耀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風耀陽害怕了，他沒想到白牛看上去舉止粗俗大大咧咧，手段卻如此陰損惡毒，使的這些折磨人的方法都不留痕跡，就算自己去警察署報案也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