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課的時候他有點心緒不寧,中午放學後約了幾個同學一起回去,可走著走著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風家在風州城裡分的比較散,風耀陽的家在城東,快走到沄江大橋的時候,他被人用麻袋套住頭,他剛想掙扎肚子上就挨了一拳,疼的直打哆嗦。
“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老實點,你要敢叫我就把你丟進沄江裡喂魚去。”這是他熟悉的聲音,是白牛,他心裡一寒,想不到他這麽快就來找自己了。
等套在頭上的麻袋被取下後,風耀陽發現被帶到了一處頗為荒涼的農家小院,院裡雜草叢生像是廢棄已久,他揉了揉肩膀色厲內荏的說道:“白牛,你到底想幹什麽?”
“明人不說暗話,我他媽的想揍你。”白牛一腳踏在風耀陽胸口上淡淡說道,他差點沒被這一腳踩背過氣去。
“你要敢動我,風家是不會放過你的?”風耀陽喊道。
“我差點忘記了,你是風家的少爺。我當然知道你們風家的厲害,半個警察署都是你們風家的人,老子又不是沒進去過,又不是沒挨過你們的打。”白牛看著他笑道。
“那你還不趕緊把我放了?”風耀陽說道。
“我看你好像是沒搞清楚狀況,我千辛萬苦把你弄到這裡來,你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放了?我是吃飽了飯沒事做,還是腦子被豬啃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你不懂嗎?”白牛說道。
“還什麽錢,我又沒欠你的錢。”風耀陽說道。
“那我呢?”唐天蝶院中屋後走了出來,厲聲問道。
“小蝶……是你啊……”風耀陽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唐天蝶看著風耀陽,冷冷的說道。
“過去的事情的,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風耀陽身單力薄,見這二人表情不善,趕緊服軟,先把眼前的局面應付過去。
“現在說這些,太遲了。”唐天蝶搖搖頭說道。
“那你們想要什麽樣,打我一頓,還是砍我幾刀?難不成你們還能吃了我不成。”風耀陽見軟的不行就耍起無賴來,他坐在地上拍拍身上的土。
“打你一頓?你大概是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戾氣很重力氣很大,一出手就會把人往死裡打,所以我從不輕易動手。要是把人打一頓就能收到債,那這事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了?你太小看收債了,這可是門技術活……”白牛淡淡說道,唐天蝶也很好奇白牛到底要怎麽對付風耀陽。
“我先跟你把帳算清楚,你欠了多少債,精神撫慰金,青春損失費,心理陰影修補款,讀書誤學費,考試卷子印刷費,課間操營養款,演講比賽服裝錢,過馬路安全保險……我也不想敲詐你,敲詐你這種未成年人也沒什麽成就感,看在同學一場給你打個折,你意思意思拿個十萬塊錢出來吧。”白牛蹲下來,說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名目來。
“十萬塊錢?你怎麽不去搶銀行呢?”風耀陽冷笑道。
“搶銀行太危險,又要摸清運鈔車的行走路線,又要擔心前台人員報警,萬一要遇到見義勇為奮不顧身的熱血少年說不定還會匡瓢,還是敲詐你們這些膽小如鼠自命風流的闊少爺比較靠譜,既安全來錢又快。十萬塊對你來說也不算多,你那天捅了我一刀,這筆帳我還沒算進去呢。”白牛說道。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風耀陽不相信他真敢動自己。
“你說這話讓我很痛心,你看,這裡還在流血。”白牛把自己身上的紗布揭下來,露出那天被他刺了一刀的地方。
“你得罪我就等於得罪整個風家,識相點就趕緊放我出去,不然你身上還會多處十個這樣的窟窿來。”風耀陽惡狠狠的說道。
“你以為你是風家少爺,我就不敢動你?我白牛不發狠,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殘忍。你以為我在社會上混,是靠打架麽,靠打架是收不到帳的,我乾的可是技術活。今天就讓你見識下金牌收帳人是怎麽工作的,我給你點了一個豪華套餐:冰火兩重天,保證你回味無窮,好好享受吧。”白牛說著一手捏住風耀陽的肩膀,一手拿住他的胳膊十分熟練的用力一扯,只聽風耀陽一聲慘叫,他的胳膊被白牛硬生生的扯脫了,沒等他喊完,另外一條胳膊也被白牛卸下來了。
“你這樣弄他,沒事吧。”唐天蝶看風耀陽疼的差點沒昏過去,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我以前……嘿……那啥的,你就放心吧。 ”白牛說道。
“你們這對狗男女,跟老子等著,等老子出去了非弄死你們不可。”風耀陽躺在地上,頭上身上全是汗。
“罵得好,不要停下來,繼續罵,這樣我才有動力折磨你。”白牛說著哢嚓一下又將風耀陽的手接了回去,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中飯與唐天蝶吃起來。
“你吃完了就先回去吧,我在這裡與他多玩玩。”白牛說道。
“我不回去,我在這裡陪著你。”唐天蝶說道。
“你下午還要上課呢。”白牛說道。
“反正我不走。”唐天蝶說什麽也不肯離開,白牛也拿她沒有辦法,他拿了一盒飯蹲在風耀陽面前問道:“餓不餓,也嘗嘗我的手藝。”
“老子才不要吃你們的東西,唐天蝶你這臭婊子小娼婦,不要臉的爛貨,別以為勾搭了個男人就了不起了。這家夥不過是白家排不上號的庶家子弟,敢跟我們風家鬥……”風耀陽滿肚子的怒火,見白牛拿東西給自己吃,擺明就是羞辱,不禁破口大罵。
“你這嘴真是臭不可聞,罵得這麽惡毒。”哢嚓一聲,白牛將風耀陽的下巴卸了下來,拍拍手說道:“這下,總算是清淨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給錢了,這樣吧,我卸你一次胳膊算一千,十萬塊錢的話就……等等,我算一下。用被除數除以除數,就能算出正確的結果,應該是一百次,嘿嘿,我這兩年高中果然是沒有白讀。”白牛拿手指頭比劃了一下算出了答案,心裡十分高興。
“這也值得你高興麽?”唐天蝶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