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唐家大少爺,我爸叫胡西瓜,我媽叫阿屁婆。我出生在城南的平民巷,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我母親為了養活我,不得不挑著糞桶挨家挨戶的收糞水。有天我在供銷社裡偷了根大蔥,把它放進冰箱凍成冰棍,然後用它搶了一家快要倒閉的銀行,還打傷了一個想要插隊的年輕人……”唐天讓氣呼呼的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孩子氣,能不能不要隨便就給自己加戲,能不能像個普通的學生仔。”錢重質問道。
“好好好,我不想蟲子和小黑面前和你吵架,畢竟他們年紀還小,處在成長的關鍵時期,有些看似毫不起眼的事情可能影響他們的一輩子。”唐天讓擺擺手說道。
“已經影響我到的一輩子了……”丁存笑面無表情的說道,旁邊的路思遠則這個看看那個瞧瞧,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臉懵逼。
“我覺得這段時間我們的爭吵變多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成長的煩惱吧。有些事情的發生,誰都不想的,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呢?”唐天讓放緩語氣問道。
“這裡沒有凳子,我也不想坐著,因為站著說話不腰疼。”錢重叉著腰說道。
“你從來就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麽,我這麽四處奔波,沒日沒夜的操勞,到底是為了誰?”唐天讓隻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我哪裡知道你是為了誰,反正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蟲子,更不是為了小黑。興許是哪個發育過度又縮回去的女同學,興許是哪個外表傲嬌內心悶騷的小師妹,興許是哪個喜歡演戲故作清高的心機婊……”錢重說道。
“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還有疲勞。我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要說這樣的話來傷我,我的品味就這麽低?你這是摘下我的心肝扔在地上踩呀,嗚嗚嗚……作孽啊……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在流血……”唐天讓捂著胸口面帶悲傷的說道。
“特大號創可貼了解一下嗎,徹輕薄透氣舒適防漏,既能跑步又能打球,還可以游泳,一次解決你所有的困惱。”錢重淡淡說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翻女生書包想抄作業的家夥,實在是太無恥了。”唐天讓說道。
“我覺得自己是應該好好看看書了。”錢重歎了口氣說道。
“看什麽書?”唐天讓不解的問道。
“如果你的小夥伴不停的尬聊,自己要如何禮貌的結束對話,我現在不想再和你討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內容了。”錢重把頭扭過去說道。
“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扭過頭繼續,我還有一肚子的話要和你說。”唐天讓眼巴巴的看著錢重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就此收手打住話題。”錢重說道。
“呵呵,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你和我相處這麽多年,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話哪些是真心實意,哪些是出於禮節?”唐天讓聳聳肩說道。
“你的話就像廢品回收站堆積如山的垃圾,想要從那些長篇大論的華麗辭藻中找到些有價值的內容還真不容易。”錢重歎氣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誰能吵贏?就算等一輩子,也是值得的。”丁存笑站在旁邊說道。
“蟲子,你錯了。有時候勝利並不是最重要的,正所謂必勝非勇,能勝而不勝才謂之勇,勝不欣然敗亦可喜,享受吵架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沉浸在爭吵的美好時光裡,感受小夥伴在你面前憋出內傷的快感。”唐天讓說道。
“不和白牛打架,不與天讓吵嘴,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古人誠不欺我。”錢重說道。
“唯有諒解才能使感情長久,胖子,我們許下約定,一爭吵就很快要喊停好不好……”唐天讓看著錢重問道。
“你的情書給人家了沒有?”錢重已經不想再搭理這個喪心病狂出口就是萬言書的家夥,轉身問丁存笑。
“我趁大家去操場上做課間操的時候,偷偷塞進她的抽屜裡,不過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哎……”丁存笑歎氣道。
“事情沒有向好的方面發展,但也沒有變得更壞,先等等看吧,機會總會留給有所準備的人。”錢重說道。
“放心吧,蟲子,我昨天夜觀天相,你們倆的事一定能成。就像地攤青春文學裡寫的那樣:表露心跡牽手成功蛤蟆戲水鴿子雙飛,兩顆年輕的心猛烈碰撞在一起激起無數熾烈的火花,然後沉淪墮落整天膩歪在一起,沉浸在幸福小花園裡難以自拔, 無心讀書門門功課不及格,小夥伴們看在眼窩裡急在心坎上,胖子為了勸你們回頭著急上火山吃海喝又胖了十斤,我為了呼喚你們上岸平均每天要多說一萬多句廢話,而小黑為了去尋找傳說中能打飛鴛鴦的木棒子音訊全無至今未歸……老師們罵家長們打都毫不頂用,這世上沒有任何力量能拆散你們,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力量!學校不肯饒恕你們早戀犯下的罪過,在校門口設置了聞過你們襪子的大狼狗,你們不得不早早退了學,沒有正式文憑也沒有一技之長,為了養活撿回來的流浪狗和自己,隻得找親戚朋友借了點錢做小買賣,在校門口開了家移動便攜式早餐店,起早貪黑沒日沒夜的做包子賣,你揉面來我剁肉你收錢來我找錢,過著平靜的田園生活。可那時你已對愛情失望了,對生活失望了,也對自己失望了,一天到晚魂不守舍麻木不仁,而你女人卻未察覺,忙著手裡的活計不住對你嘮叨,一個大老爺們活的真窩囊,連賺錢養家這種小事情都做不好,還把鹼放錯了做出包子顏色蠟黃……那些細碎瑣屑的念叨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滾木,你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叫囂著反駁,當初就不應該如何如何之類的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多年憋在心裡怨氣噴薄而出,而我開著硬紙殼做的豪華跑車疾馳而來,副駕駛倉坐著滿面紅光拿著計算器計算公司年度利潤的胖子,後排座位上是一言不發冷酷到爆炸的小黑,我摁著改裝過的汽車高音喇叭大喊道,老板,給我們仨來倆酸菜豆腐包子……哈哈哈……”唐天讓越說越得意,到最後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