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錢重帶著垂頭喪氣的丁存笑回來了。
“這家夥幫別人搬完東西就在旁邊傻站著,要不是我去尋他,他還像個白癡一樣站在那裡。”錢重說道。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滄海橫渡方顯英雄本色,大丈夫志在四方何患無妻?我大好男兒,一身錚錚鐵骨,何苦如此作踐自己。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沒羞沒臊的貼上去,就要為她做這做那的嗎,費盡心思的討好她嗎。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豈不是壞了規矩,我們不能為了愛情折了男人的本色與氣節,更不能為了愛情而荒廢學業,雖然我們並沒有什麽卵學業。”唐天讓站起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為她癡為她狂為她瘋癲。”丁存笑疑惑的問道。
“你是不是秀逗糖吃多了,腦子秀逗了。我們草叢四豪傑橫空出世崛起於草莽,怎麽能低聲下氣的去乞求愛情,怎麽能愛得這麽累這麽沒有尊嚴,愛情不是施舍,更不是同情與憐憫。這種廉價卑微的感情,經不起風吹雨打,經不起流言蜚語,更經不起歲月流逝。”唐天讓捶胸頓足的說道。
“啊?”丁存笑不明白的問道。
“啊你個頭!你應該擺出一副愛理不理高高在上的臭臉,給人一種直男癌晚期不能治好的模樣:我看得起你才喜歡你,你必須六點半之前給我把晚飯做好,因為我七點鍾要上晚自習;你必須好好聽課努力學習,這樣我才能抄你的家庭作業;在考試時你要假裝暈倒需要搶救掩護我作弊……總之,我發孩子氣時要哄我開心,我無理取鬧時更要順我的意。”唐天讓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你是這樣談戀愛的嗎?”丁存笑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是自然,你什麽時候看我對女孩子低眉順眼了,你以為我那滿滿的一抽屜情書都是靠花言巧語哄女孩子開心得來的嗎?要說有女生敢對我發脾氣,我就會吼她:趕緊給我去廚房做飯,老子餓了!快去給我打漂亮的毛線衣,我要穿上它去遊樂場玩碰碰車!”唐天讓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可疑之人,這才叉著腰,威風凜凜大言不慚的說道。
“你說這樣的大話不怕閃了腰?”錢重撇撇嘴冷笑道。
“我的處男腰好得很,才不怕被閃到。”唐天讓叉著腰,拍拍丁存笑的肩膀說道。“你得很酷,懂不懂什麽叫酷,就是霸道蠻橫無情冷漠,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蕉遲但到屌注孤,萬物生長自有數。霸道總裁豪門少爺再怎麽任性變態,都會有人愛。女生喜歡霸道總裁,不是因為他霸道,而因為他是總裁。”錢重搖頭說道。
“這麽說,我這一套愛情哲學對蟲子根本不起作用?”唐天讓微微一愣。
“蟲子用你這套歪理邪說要是能追到女生,那就真是活見鬼了。”錢重說道。
“是嗎,我課外書讀得少,你可別騙我。”唐天讓心底也有些動搖起來。
“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學校裡陽光帥氣的美少年多了去了,人家女孩子瞎了眼還是犯了花癡病,鍥而不舍堅持不懈的給你寫情書,比寫家庭作業還認真還勤快。”錢重冷笑道。
“不聽不聽,我那麽努力那麽認真的騙自己,你怎麽能一語揭穿呢,這對於一個未承雷霆雨露的花季少年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唐天讓捂著耳朵說道。
“人總是要現實一點,你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幻想當中吧。”錢重說道。
“照你這麽說,我抽屜裡的那些情書,也不是因為我風趣幽默英俊瀟灑?而僅僅因為我是唐家大少爺?”唐天讓深受打擊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像你這種豪門闊少爺,還不是想玩弄誰就玩弄誰,想撩撥誰就撩撥誰,有的是女孩子願意為你生猴子。”錢重幽幽說道。
“可我不喜歡猴子,一生下來就竄樹上去了,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唐天讓犯難的說道。
“行了,別他媽二狗他娘罵孩子說起來沒個完,講了半天廢話我腮幫子都酸了。”錢重說道。
“談戀愛就像溫水煮青蛙,耐心加細心等於走心,雞血加呐喊等於成功學,十二加二十等三十七,小黑加胖子等於黑胖……總之,順其自然循序漸進九淺一深收放自如,不要操之過急用力過猛。 ”唐天讓說道。
“愛應該是相互的欣賞與扶持,是彼此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如果你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愛,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注定會失敗。”錢重語重心長的說道。
“可她畫畫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嘛。”丁存笑不服氣的說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胯下有寶貝,要懂得自尊自重自愛。要是胖子不去叫你,你是不是打算在那裡看她看一天?”唐天讓問道。
“就是看一輩子都可以。”丁存笑嘟囔道。
“你……咳咳咳……你想把我氣死嗎,我那塊帶血的蠶絲手絹呢?”唐天讓扶著路思遠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帶血的手絹是什麽鬼,出來春遊就不能正常點嗎。”錢重看著唐天讓誇張的樣子,趕緊叫他停止表演。
“人家哪裡不正常了,我活得就像個標準的高中生:騎著自行車上學,穿洗乾淨的校服,看見老師就敬禮,遇到同學就假笑,霸凌面前不認慫,學渣當中稱英雄,不會的問答題就把題目抄幾遍混墨水分,偶爾作弊打打小抄翻翻書,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會臉紅不敢看她的眼睛,直到畢業沒有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在學校的食堂吃飯,順應叛離期的心理,不想和大人說話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聽音樂生悶氣寫日記,在期末評價上模仿家長簽字……”唐天讓歇斯底裡的喊起來。
“收起你那副唐家闊少爺的派頭來,這裡不是唐家大院,也不是農貿市場,更不是民間馬戲團,我們不想看你的表演!”錢重面對他的嘶喊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