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讓猶豫了,命運轉盤九死一生,他沒想到錢重手裡藏著這麽厲害的道具,這個道具的特點就是遇強則強,用來對付遊戲中富有的人極為有效,因為越是富有的人越會害怕失去,而那些一窮二白的人反而沒什麽好擔心的。
唐天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手指撥動轉盤,只聽得哢哢哢的聲音,齒輪帶動鏈條將一張卡牌推落到棋盤中,他撿起來一看:你被人下毒,死在無盡的黑暗中……
“啊啊啊啊!”唐天讓抓狂了,他使勁搓揉著自己的頭髮,一切良辰美景變成泡影,一切金銀珠寶化為烏有,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天讓……你還好吧……”路思遠看著唐天讓的樣子擔心的問道。
“親愛的,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還有希望,不是嗎?”丁存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天不容我唐天讓,世事如棋漫如夜。”唐天讓淒厲的振臂高呼,甩動著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
“不錯呀!句子倒是好句子,但是不押韻,身為處女座的我,完全不能接受,要不你改個名字吧。”錢重掏出手抄本翻到經典句子篇把這句話記下來,噘著嘴皺皺眉頭。
“改名字?我覺得我的名字挺好的。”唐天讓愣了愣說道。
“你就叫唐天邪吧,天不容我唐天邪,世事如棋漫如夜,嗯,霸氣威風朗朗上口!”錢重說道。
“唐天邪?什麽狗屁名字,聽著就像個戰五渣的反派小嘍囉,跟我高貴華麗的身份完全不符。”唐天讓說道。
“叫唐天斜怎麽樣,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多有意境,以後行走江湖,大家都要叫你一聲斜哥。”錢重問道。
“斜你妹,賞臉的叫我斜哥,不賞臉的叫我破鞋,鞋拔子,斜不就是歪嗎,萬一叫我歪脖子、歪腦袋、歪手歪腳歪巴子怎麽辦?”唐天讓說道。
“歪巴子哥,你可真是宇宙飛船上玩酒駕:死的真浩渺!”丁存笑朗聲笑道。
“嗯,這個夜字確實不好押韻,叫唐天葉怎麽樣,樹葉的葉?”錢重問道。
“不怎麽樣,娘裡娘氣的,不陽剛。”唐天讓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我看直接叫唐天夜好了,幽暗深邃意味深長。”丁存笑說道。
“呸!以後我長大了,你們都紛紛滾蛋,被風吹走散落到天涯,我身邊換了一波整天吃喝拉撒混吃等死的酒肉朋友,別人叫我吃飯就開口喊:腋毛哥,腋毛哥在不在,吃麻辣小龍蝦去!”唐天讓說到這裡,錢重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他算看出來了,唐天讓這家夥想象力相當豐富,適合當科學家。
“名字只是個符號,我以前還跟我爸媽說,我有個同學叫胖胖,他們也是一幅無所謂的表情。”丁存笑說道。
“胖胖?嘿嘿,有那麽點意思唷。”唐天讓笑道。
“我看你也別改名字了,給你取個綽號吧,胖子,蟲子,小黑也可以叫黑子,我看你就叫唐子好了,天子和讓子也不錯,我們可以組合成草叢四子。”丁存笑說道。
“唐子?難聽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叫糖紙呢,天子和讓子好不到哪裡去,我覺得你們還是我天讓比較親切……不過黑子這個詞倒是不錯,若乾年後會大行於世,做個黑子恰碗爛飯,多麽瀟灑多麽快活……”唐天讓懶洋洋的笑道。
“未來的事你怎知道的?”丁存笑問道。
“做夢夢到的唄,所有解釋不了的事都可以推給夢,反正也無法查證。”唐天讓說道。
“說的也是。”錢重點點頭。
“哎……這是什麽垃圾卡牌,設計得一點都不合理,一夜之間就把人變成犀利哥了!”唐天讓把小人擺回了起點重新開始。
“就你這樣,還想當犀利哥。”錢重大笑道。
唐天讓平複心情收拾破碎河山重新出發,無奈大勢已去,錢重和丁存笑瓜分了他的土地與房屋,霸佔了他的豪華商場和摩天大樓,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天命難違,天命難違啊!!”唐天讓緊緊握著手裡的小人,望著天花板悲愴的說道。
“物極必反,樂極生悲,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血淋淋的教訓!”錢重歎息道。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從天讓身上,我吸取到很多教訓,晚上回去可以寫一篇人生感悟的日記。”丁存笑說道。
“一切都結束了嗎……”路思遠有些茫然的問道。
“能被你們這樣的敵人打敗,吾之生涯一片無悔。”唐天讓把小人放回起點,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憂傷。
“現實也許比我們想象的要殘酷的多,但真相不會永遠被蒙蔽, 這是一次值得被銘記的棋局。”錢重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們這幾個家夥,在幹什麽呢?”白散帶著白鹿到醫院來看錢重。
“謔謔!在玩桌面遊戲呢!”白鹿說道。
“剛剛結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局,可惜,你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錢重幾人正在收拾殘局,最後他以微弱的優勢取得了這場遊戲的勝利。
“不要總是躺在床上,這樣對身體不好,多出去散散步恢復起來更快一點。”白散走進來說道。
“種子總是默默躺著等待時機,一旦它站起來就能站成一棵大樹。”錢重不服氣的說道。
“……”白散無言以對,她轉動眉目走到錢重窗前看了他的手說道。“不是說手臂磕破了點皮嗎,有這麽嬌貴嗎,還住起院來。”
“身上,背上,還有屁股上,不信你看。”錢重說著轉過身要脫褲子給她看。
“別賣弄你的小幽默了,我怎麽隱隱覺得你這次受傷跟你上次打架有關呢?”白散在錢重耳邊低聲問道。
“你們女人就是多疑,喜歡聯想,這樣吧,你把蝴蝶抓來了我就把受傷的事一並告訴你。”錢重說道。
“哼!”白散正在再問,看見唐天讓走過來隻得輕哼了一聲。
“小散散同學,今天怎麽得空來這裡啊?”唐天讓笑嘻嘻的問道。
“你們不知道嗎?熊老師已經宣布了春遊的日期,就在後天!”白散走到窗前,把病房的窗簾拉開,眾人這才發現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天邊掛著一輪紅彤彤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