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已知曉,自己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究竟要如何渡過,是自暴自棄以淚洗面,還是面帶笑容認真過好每一天?風逐雲也曾渴望愛情,希望自己的初戀是純粹而完美的,可究竟是什麽滋味,她不知道,學校裡明裡暗裡表白的人太多了,可都被她一一拒絕了,眼前這個人冒冒失失的用一架紙飛機闖進了自己的生活,初見不驚心,再見意難忘……
“一個人的時候,我會把它擺在星光下,看它孤獨的閃著細微的光亮,幻想著如能才能安心的將它放入一個叫幸福的盒子裡,送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天上星星如此璀璨明亮,可你只要戴上它,就一定能遮住這漫天星光!你是彩虹,是天空柔軟潔白的雲;你是颶風,是高峰終年不化的雪,你是寒冷的冰,溫潤的玉,堅硬的水晶,我像陽光一樣穿過你,卻改變了自己的方向……”丁存笑深情的說道,他遇到風逐雲後,藏在內心裡的溫文爾雅與浪漫情懷一點點釋放出來,他伸手從盒子裡摘下吊墜,挽過風逐雲漆黑濃密的長發,將那枚吊墜系在她頸間。
“蟲子……”風逐雲覺得眼睛熱熱的、脹脹的,有一種情緒快要忍不住了。
“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的向她表達,一定要大聲喊出她的名字來!”丁存笑說著站了起來,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夜空大聲呼喊“風—逐—雲—我—愛—你……”
少年深情的告白,在城市的上空回蕩,被細密而溫柔的春風傳遞去了很遠的地方。
“丁存笑,你這個大傻瓜,大笨蛋!男人是不該讓女人而流淚的,你卻偏偏要把我弄哭,我已經很久沒用哭過了,幸好這不是傷心的眼淚,快點讓我揍你幾下,不許叫疼。”風逐雲喜極而泣,眼淚流了下來。
“真漂亮!戴上了我的吊墜,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丁存笑挨了幾記小拳頭,咧著嘴臉上綻放出喜悅而幸福的笑容,他看著星光下的風逐雲由衷的說道。
“嚇!一條吊墜就想鎖住我啊,我才不乾呢。”風逐雲看看那墜子不滿的說道。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對你真正心動的嗎?”丁存笑問道。
“是第一次操場上見面?”風逐雲靠在他的肩頭回答道。
“不,那時我只是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丁存笑說道。
“那是什麽時候?”風逐雲問道。
“是你跌落到土洞裡時,驚慌失措又驚恐無助,你的樣子讓人憐惜,讓人想把你緊緊的摟在懷裡。”丁存笑說道。
“你這壞蛋,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對你心動的嗎?”風逐雲嗔笑道。
“什麽時候?”丁存笑問道。
“就在剛才!”風逐雲說道,伸出櫻唇吻住了丁存笑,丁存笑睜著大眼睛完全不知所措,幸福來得太突然太猛烈,讓他猝不及防陷入迷醉。
星光璀璨,夜色正好。
“哈哈……哈哈哈……”球賽訓練中,丁存笑一直在傻笑,特別是看見風逐雲不遠處畫畫時,更是像個木雕一樣站在那。
“這家夥到底怎麽了,這是被高壓電打了,還是被野狗咬了。從早晨到現在就沒正常過,那兩片櫻桃小嘴裡一直冒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唐天讓皺眉問道。
“有時候呢,戀愛就是一種衝動。”錢重吊著他受傷的手說道。
“不就是戀個愛嗎!至於嗎!有這麽誇張嗎!你們這些塵世間的癡男怨女,搞得自己好像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似的,讓那些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的小朋友們情何以堪啊。”唐天讓歎氣道。
“他的現在心情大好,不是小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以後還會越來越好……”錢重冷笑道。
“春遊歸來,心潮澎湃,浮想聯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遙望夕陽,無限感慨,再不踢球,我們就要老了……”唐天讓搖頭晃腦的念道。
“蟲子!練球了,別發呆了!”錢重喊道。
“……”丁存笑依然沒反應的站在那。
“快快快!檢查心臟……”唐天讓在他旁邊大聲喊道。
“心臟忽大忽小,未見胸膜增厚及胸腔積液,心律不齊,心跳剛剛突然驟停,跟著又劇烈跳動起來,完全不符合醫學常理……”錢重摸了摸丁存笑的心口。
“呼吸,檢查他的呼吸!”唐天讓看了看說道。
“呼吸還有,停止了漫長的幾分鍾後又恢復了,但是很急促,血氧飽和度偏高……”錢重伸手在丁存笑鼻子前探了探說道。
“肺部情況如何?”唐天讓問道。
“雙側胸對稱性較,肺部紋理清晰,肺門未見明顯放大, 支氣管開口通暢,不排除以後可能是會氣管炎,縱隔內未發現淋巴結腫大……”錢重瞧了瞧說道。
“瞳孔呢?”唐天讓問道。
“瞳孔收縮了八毫米,呈灰白色……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他吃了一盒過期變質的駱駝奶片。”錢重扒開眼皮子瞧了瞧。
“準備電擊!快!把熱得快插進他嘴裡,直接上五百毫安的量,我就不信救不回來!”唐天讓拿著草莖不停的捅丁存笑的臉。
“小黑,別發呆了,快給天讓擦汗!”錢重看了看說道。
“啥?”路思遠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幹什麽,但還是照做給唐天讓擦了擦汗。
“體溫如何?”唐天讓問道。
“體溫很高,燙得可以攤煎餅果子。”錢重摸摸丁存笑的額頭說道。
“這下可就麻煩大了,可能要注射血清蛋白。”唐天讓神色凝重的說道。
“血清蛋白用完了,這一批次的貨特別緊俏,院裡已經重新下單向醫藥公司訂貨了。”錢重說道。
“真是糟糕,嘰嘰西呢,嗎格啡呢,都用完了嗎?”唐天讓問道。
“都用完了,垃圾箱裡還剩下半包沒吃完的酸梅粉。”錢重說道。
“快,先用溫開水喂他喝下去,把命吊著先。”唐天讓說道。
“小黑,快給我五十毫升的橘子汽水,楞在幹什麽,就在地上擺著呀。”錢重說道。
“哦,給你,胖子。”路思遠一臉懵逼的遞上汽水瓶。
“哈,這汽水真好喝……嗝”錢重猛喝了一口噴出一個聲音洪亮的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