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畫,質量太差的我不寫。”唐天刑說道。
“放心吧,絕對是大製作大手筆,前期投資就是五個億,後來又追加了十個億。”丁存笑說著與風逐雲將畫卷展開平鋪在桌上。
“你畫的?”唐天刑細看一遍後神色微動的問道。
“是上次,我們班去雙泉湖春遊時畫的。”風逐雲點點頭說道。
“畫的不錯。”唐天刑點點頭說道。
“那當然,這可是俺……哎喲……”丁存笑疼得合不攏嘴。
“想寫什麽字?”唐天刑沒理會他倆的打鬧,邊磨墨邊問道。兩人哪裡知道,面面相覷後一起搖頭。
“那我獻醜了。”唐天刑提著毛筆拿眼掃過畫卷,開始奮筆疾書。
楊柳輕翩,花氣微熏。淡淡小睡,涼露潤衣;輕染湖水,指發留香。天碧山青,風來逐雲。風逐雲見此字十分應景,還把自己的名字嵌了進去,十分高興,連丁存笑也連聲讚好。在畫上墨跡風乾的時候,風逐雲將背包裡以前的畫拿出給唐天刑看,而那本寂茗送的字帖被帶出來掉落到地上。唐天刑撿起來正要遞給她,忽然瞟見了上面的字,身體一震神情激動的問道:“這本字帖你是哪裡得來的?”
“這是小雲的師傅送她的,就是曉覺寺的寂茗大師,你該不會懷疑是從你這裡偷來的吧?”丁存笑奇怪的回答道。
“你見過這人?”唐天刑扳住丁存笑的肩膀極力控制著自己。
“這倒沒有,他總是坐在帷幔後面,好像在修什麽禪,不見生人。”丁存笑感受到唐天刑手裡的力度。
“這本字帖,能借我幾天嗎?”唐天刑緩緩放開了丁存笑,轉頭問風逐雲。
“你要喜歡就拿去看吧。”風逐雲說道。
從唐天刑家出來回到三秋堂,風逐雲不解的問丁存笑:“他的詩詞這麽好,怎麽會讀理科呢?”
“那是你還沒見到他理科成績,只能用霹靂無敵超級變態來形容,用蠅頭小楷解化學方程式的人,你惹不起的。”丁存笑說道。
“有那麽誇張嗎?”風逐雲不相信的說道。
“你知道他怕什麽嗎?”丁存笑問道。
“我和他又不熟,哪裡知道他最怕什麽?”風逐雲說道。
“他最怕考試考滿分,滿分會讓人失去前進的動力,不過他又總是考滿分,所以極為苦惱。”丁存笑說道。
“這個想法倒是很特別。”風逐雲說道。
“太完美的東西總是很脆弱,殘缺不是更能體現美的真諦嗎?”丁存笑笑嘻嘻的說道。
“看你,又開始裝哲學家了。這幅畫送給你了,好好收著。”風逐雲把用線捆好的畫軸交給丁存笑。
“改天我拿去裝裱下,等以後你出名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丁存笑吐吐舌頭說道。
“你要是敢賣的話呀,哼!家法伺候!”風逐雲對著小拳頭吹了口氣朝他揮去。
“我的媽呀……女俠饒命啊……”丁存笑在屋裡抱頭鼠竄。
“叫我參加運動會?你看我是不是傻啊!大熱天的開什麽運動會啊,真夠新鮮的,存心想讓我們這些嬌生慣養渾身都是臭毛病的莘莘學子中暑嗎?我非常遺憾的宣布,我最近患上了不能運動的病,只要一運動就會兩眼發黑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全身痙攣,真抱歉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裡想去卻邁不開步。我現在是能趴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能睡覺絕不看書,當初答應參加足球隊我都快把腸子給悔青了,現在不想再把腸子悔斷掉,讓我安靜的做個廢物吧。”丁存笑趴在桌子上,他對著這個校運會沒什麽興趣,任憑唐天讓口若懸河舌綻蓮花就是無動於衷。
“蟲子哥哥,你就參加吧!你的身體這麽好,不參加多浪費啊,這也是為了我們班的集體榮譽呀。”同桌白鹿見唐天讓說得辛苦也勸道。
“學校也真是的,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活動,就不能把精力放在提高學生成績上嗎?你看看那些大城市的學生多幸福啊,整天都在埋頭學習寒窗苦讀,夙興夜寐宵衣旰食,朝乾夕惕孜孜不倦,畢業出來個個都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的學霸,報送重點大學都不屑去,非要憑本事考名牌野雞大學的二級學院。哪裡像我們,春天搞春遊踏青,秋天搞秋遊野炊,今天搞足球賽,明天又搞運動會,再來點文藝匯演,演講辯論比賽,唱歌跳舞比賽什麽的,完全是不務正業,搞這些烏七八糟的比賽有什麽用,高考能加分嗎,得了第一還能直接讀大學不成。”丁存笑撐著腦袋冷笑道。
“蟲子,說話不要這麽偏激,我們來學校不是要學到多少知識,因為知識是永遠都是學不完的,模擬題年年都會更新,我們是要不斷的成長,培養堅韌的品行,塑造良好的性格,建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唐天讓淡淡笑道,這詭異的反應讓丁存笑大為驚訝,這還是那個要一腳踢碎牢籠打破監獄的唐天讓嗎?我刻苦讀書的這段日子,這家夥到底經歷了什麽,竟然墮落至此。
“我覺得學校就應該把大掃除外包出去,一日三餐都由食堂組織專人送到教室來,讓學生足不出戶就知天下事,入耳全是郎朗讀書聲,一門心思都撲在學習上。把學習成績與老師的績效獎金掛鉤,教得好放巨額現金獎勵,教得不好就卷鋪蓋滾蛋,把老師和學生都往死裡逼,考試成績出來後班上要是沒學生跳樓,都不好意思參加年度教育工作表彰大會……”丁存笑忿忿不平的說道。
“住口!說夠了沒有!怎麽做學問那是夫子的事,豈容你這黃口小兒說三道四橫加指責的,胡亂妄議豈不亂了綱常。你還是好好考慮下這次的運動會吧,據說你的那個情敵報了不少項目,放言說要報仇呢。”唐天讓拿出殺手鐧來。
“報仇?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回家吃點寶寶康麥乳精再來吧。”丁存笑搭聳著腦袋,伸出舌頭來吐著熱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