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甚至會覺得這一切都充滿了羞恥感,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腦海中總浮現出你的翩翩身影,內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喊著你的名字:白散!白散!你如日光一樣明媚,又如月光一般皎潔。對我而言,你是如此重要,從今往後,我會用生命護衛你!那些膽敢打你主意的人,一起拔劍來戰吧,我隻開他娘的意大利炮和狗日的阿姆斯特朗回旋激光散彈炮!”唐天讓大聲喊道。
“可你知道,唐白兩家的約定,要求我們……”白散說道。
“去他娘的約定,那些糟老頭子壞得很,古板保守迂腐刻薄,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圖謀不軌搬弄是非。我們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的人,我想停下來,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控制不了我的感情。我和唐天刈雖然同為唐家子弟,可我從來不曠課不早退,不缺席晨讀與晚自習,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唐天讓問道。
“大概,你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吧。”白散說道。
“你的笑聲如此清脆悅耳,你的眼神如此清澈明亮!我不想錯過與你相見的每一次機會,不想浪費與你同處的每一天,哪怕不說話,只是遠遠瞧上一眼,我都會覺得很滿足,一切都是值得的……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裝腔作勢老氣橫秋?”唐天讓問道。
“是有一點,十幾歲的小人,裝著一具蒼老的靈魂。”白散說道。
“其實,為了能和你同班,我留過級。”唐天讓說道。
“什麽!你留過級?真的假的,你可不要騙我!”白散吃了一驚,半信半疑的問道。
“自然是真的,你仔細看,我眼角已有了細紋,鬢角也已霜白。”唐天讓撩起頭髮掰開眼角讓白散看。
“淨騙人,哪裡有什麽皺紋,你為什麽會留級呢?”白散撇撇嘴問道。
“因為我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你啊,聽說你升了高中,就跟家裡說自己讀書很吃力,想留一級。”唐天讓看著她說道。
“真是爛俗的借口,才不信。”白散吐吐舌頭說道。
“我知道,我們還會等上很多年,你會參加高考,會在京城頂尖的大學裡念書,會以優秀的成績畢業,會去陌生的城市旅行,會在最好的公司裡上班,但你終究會回來的,不是嗎?”唐天讓握著她的手問道。
“我若是真的再也不回來了呢?”白散歪歪頭看著唐天讓問道。
“小散散,你亭亭玉立翩翩而來,下一秒你就會離開,隻留我楞在原地。想好的甜言蜜語再無人可說,心裡的熱情要如何熄滅。我只是一隻孤單的呆頭鵝,請你不要讓我傷心,在這冷清的雨夜……”唐天讓輕聲唱道。
“你這傻瓜!我們兩人身上都背負著無形的枷鎖,再怎麽掙扎也是徒勞。天下雖大,可身為白家的長小姐,我哪裡也去不了。我忘了第一次見你的情景,雖然同學兩年了,但真正的交流並不多,你的名聲不好,抽屜裡總是無緣無故的有許多女孩子寫的情書,我也害怕過,害怕家裡真的把我指給你這個吊兒郎當油腔滑調的家夥。可,真正讓我了解你的,是上次春遊,讓我真正認識了你,也明白了你的苦心,家族聯姻是醜陋肮髒的,可人的感情是真實的,你費盡心思建了一個石頭小屋,供我倆棲息,雖然小而簡陋,卻溫馨安全,能夠抵擋風雨。我一定會回來,而你卻不一定還在等待……”白散說道。
“這些高聳入雲的山峰,深邃低沉的峽谷,蜿蜒曲折的河流,代表著我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可不管是多麽壯麗的風景,都取代不了我對你的思念。我的這份愛如磐石,粗糙笨重不夠圓滑卻堅定不移真心不改,我會在這裡日日等你歸來,直到眼淚流乾頭髮變白,身體風化成岩石……”唐天讓看著眼前河山,那些春日裡冒出的嫩綠逐漸變深,日漸繁盛的高大植物迎著山風沉默的生長。
“那你豈不是會變成另一座白首峰?”白散問道。
“所以你一定要回來,讓我們一起慢慢變老,共同變成白首峰,不但能上語文課本,還能與這天地齊壽,與那日月同庚,豈不美哉?”唐天讓說道。
“胡說什麽呢,誰要跟你上語文課本。”白散嬌媚的橫了他一眼。
“小散散,要不然我們私奔吧, 遠走高飛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尋一處沒人的居所,做一對逍遙快活的野鴛鴦,豈不美哉。”唐天讓問道。
“天讓,你就是問我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不管你去哪裡,坐火車都要記得買票,安頓好了記得給我寫信,記得給我寄土特產。這就戀愛的浪子謹記於心的事,這是高中生談戀愛的下場。”白散燦然笑道。
“我在昨天的黃昏邂逅你,在放學回家的小路上,在心跳加速的那一刻,我已經明白這就是愛,你迷離憂傷的眼神,比考試後放假更讓人奮不顧身,遙遠的雲彩,藏著風的存在,愛的感覺在悄悄滋生,天有墜雨江有魚,而這世上最美的人,只是你,我會帶著你去尋找,那道風雨之後才會出現的彩虹,噢噢,我會去流浪,去尋找那隻扭到腳的小狐狸……”唐天讓即興發揮的輕唱起來。
“唱得不錯,表演很賣力嘛,小讓子同學。”白散掩嘴笑起來。
“那是自然,這麽費力表演,總該撈點好處才行,可惡!”唐天讓趁白散不注意,用手掀起她的碎花長裙睜大眼睛看了看不禁勃然大怒:“你居然穿了打底褲?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難道你以為我們這些男生會恬不知恥的想去偷看你們女生的內褲嗎?”
“你說呢?”白散早有準備,用手拍拍裙擺似笑非笑的問道。
“荒謬!無聊!豈有此理!你們根本就不了解我們男孩子的內心真實,他奶奶的,要是被我知道是誰發明了打底褲,他就死定了”唐天讓恨恨的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