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運氣好,以前那個訓導主任工作多年經驗極為豐富,他能通過翻看教室後來的垃圾桶,把那些撕碎了小紙條拚接出來判斷出班上有多少對情侶,進展到哪一步了,多少人失戀了,多少人表白成功了,也能在通過在教室後面玻璃窗外的觀察,上課時大家的神色與眼色,推斷出哪些人是在認認真真聽課,哪些人眼色熾烈望著著暗中喜歡的人,甚至能通過一個人走路的姿勢判斷出他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心情怎麽樣,有沒有逾越法度不合規矩……總之,他心中有一本帳,比那月老還要心知肚明。”錢重說道。
“這麽厲害?簡直可怕,是警察署派來的吧。”唐天讓驚訝的說道。
“不過後來因為某種特殊原因被調走了,現在學校高層還沒有下定決心由誰來接替這個重要的位置,據說有領導很欣賞老熊,認為他完全可以再進一步進入權力中樞,可老熊身體一直不好,這件事就這樣耽擱了,位置也一直空在那。”錢重說道。
“難怪了,現在學校的學習氣氛正在急劇下降,很多學生不思進取得過且過,我很憂傷啊!”唐天讓說道。
“你憂傷個屁!”錢重說道。
“哈哈,這些可憐的凡人,生來就要受這七情六欲的苦,掙扎在內心無盡的欲望中,一輩子得不到解脫,想想覺得人生真是無趣的很。”唐天讓摸著後腦杓打了個哈哈,啃著乾麵包說道:“難怪現在學校的氣氛曖昧,空氣中都是淡淡的甜香,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黏糊膩歪恩愛甜蜜的小情侶,真叫人生氣,胃酸上湧,連麵包也吃不下去了。”
“人家在美好的學生時代談場美好的戀愛,礙著你什麽事了。你這種人,大概是睡覺時被嫉妒蟲給咬了,得了紅眼病,見不得別人過的好。”錢重沒好氣的說道。
“胡說八道,我又沒亂跟人睡覺,怎麽會染上紅眼病呢?談戀愛不是不可以,但得分什麽時候分什麽場合,課文未背何以為家?我大好男兒羽扇綸巾英姿勃發,如此璀璨年華,正是在教室裡建功立業的時候,黑板之上方寸之間就是我們飛揚青春展示自我的舞台,世界那麽大,管你什麽事?等你從三流的野雞大學畢業了,找不到工作天天窩在家看肥皂劇玩電子遊戲,胡子拉碴一身邋遢,營養不良還得了一身慢性病,再不找對象就沒人要了,家裡人也開始著急了,四處給你介紹對象慫恿你出去處朋友,那才是你談戀愛的黃金時候,不用躲躲藏藏不用鬼鬼祟祟不用偷偷摸摸,理直氣壯的胡作非為,速戰速決打一炮換一個地方……”唐天讓絮絮叨叨的說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還有幾天足球賽就開始了,你有什麽打算。”錢重雖然受傷不能上場,但他還是很關心球隊的,雖然並沒有什麽球隊。
“這個事情我也仔細考慮過,你不能上場,我們後防就薄弱了。小黑訓練的時間不長,白牛也沒怎麽訓練,最開始我是打算把他們兩個擺在後防線上的。”唐天讓也不嫌棄髒,用錢重啃過的骨頭在飯桌上簡單的擺了起來。
“經過幾場小規模的熱身賽,我覺得讓他們兩個打後衛完全是浪費了人才,他們兩個都可以壓到前鋒線上去。”唐天讓繼續說道。
“組合成黑白雙煞?他們都沒有打過前鋒吧。”錢重思索著,唐天讓的想法讓他有點意外。
“不,是讓白牛一個人頂在前面,我,小黑和止水坐鎮中場,小黑嗅覺靈敏,能夠及時準確的把握戰機,生來就是做影子殺手的料。”唐天讓移動了一下骨頭說道。
“難道你要放棄熟悉的四四二,改成打四二三一?”錢重倒吸一口涼氣,驚訝的問道。
“白牛的體能不錯,能很好的彌補他技術上的不足,把他擺在前鋒線上,讓他用粗魯奔放橫衝直撞的進攻吸引對手的注意力,給小黑這支奇兵製造機會。一旦白牛撕開對方的防線,我和止水就能策應小黑殺將出去,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給他們致命一擊。”唐天讓把一塊黑色的骨頭往前一推。
“是個大膽的想法,正所謂重劍無鋒,璞玉無光,小黑沒有存在感,正是這樣的人才能建功立業成就豐功偉績。”錢重點頭讚道。
“我在中路組織進攻, 小黑長途奔襲,止水壓住陣型。只是這樣一來,整個隊伍的後防線就只能交給蟲子了,這家夥能叫人省心嗎?”說到這裡,唐天讓往那邊看去,丁存笑正和風逐雲有說有笑的。
“這就要你這個隊長去做工作了。”錢重說道。
“做什麽工作?”唐天讓愕然問道。
“自然是做婦女同志的工作。”錢重用眼睛瞟了瞟不遠處坐著的白散說道。“你叫白散組織一個拉拉隊,把風逐雲叫進去,不愁蟲子這家夥不賣力。”
“這還不簡單,只要我略施美男計,就能把小散散拿下了。”唐天讓說著往手心上吐了點口水搓了搓,把自己的頭髮往後一捋,帶著詭異的微笑朝白散走了過去。
“你搔首弄姿搖頭晃尾巴的想幹什麽,得了癲癇?”白散翻了個白眼問道。
“今天晚上去我家寫作業好不好?”唐天讓笑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吸吸鼻子嗅到一陣淡淡幽香。
“才不去,黃鼠狼邀雞上他家寫作業,能安什麽好心。”白散秀氣的鼻子皺了皺,一臉嫌棄的說道。
“放心,我不是黃鼠狼,你也不是小雞仔仔。我們是純潔的同學關系,而我心裡也是一點邪念都沒有的,我家的床……啊,這個,我家的桌子很大的,兩個人趴在上面寫作業也不覺得擠。”唐天讓不死心的說道。
“你信不信我告訴老師去?”白散瞪著他說道。
“我才不怕老師,好老師都喜歡假裝和學生做朋友,而我這人不甚好讀書,心中素有大志,專好結交天下豪傑。”唐天讓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