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我們還沒有在這鬼地方走散,有誰能告訴我,今天老師趁我小憩片刻的時候,布置啥作業沒有?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這裡,明天還要面對陶陶的大吼大叫。”丁存笑問道。
“蟲子,你需要思考的不是布置了什麽作業,而是作業背後更深層次的問題,為什麽我們會習慣於做作業呢,這是千百年來文人被豢養表現出來的奴役性啊,每天早晨都是一幅討好主子的嘴臉,生怕自己的作業不過關要重新寫,學不學知識、學多少知識、學方面的知識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憑什麽叫別人來指手畫腳說三道四,連這樣的內在邏輯都沒搞清楚就問東問西,也是沒誰了。”唐天讓搖頭說道。
“好吧,除了這部外放功能關閉鍵損壞、自帶表演劇本的大嘴巴擴音喇叭外,還有腦子正常的明白人嗎!”丁存笑大聲問道。
“你小憩的時候我正在體驗沉浸式下午茶,大概,也許,可能布置了啥,搞不太清楚。”錢重說道。
“是布置了作業,都是課本上的練習,我現在沒法指給你看。”路思遠說道。
“就是,你現在就算知道了也寫不了。”錢重說道。
“那明天陶陶收作業怎麽交差?”丁存笑問道。
“她要不來找我也罷,要是找我的話我就假裝沒吃早飯低血糖當場暈倒,我還特意用洗衣粉調了帶白沫的自來水到時候可以吐出來……”錢重說道。
“靠,那我隻好趴在桌子上睡覺假裝睡死過去了。”丁存笑罵道。
“然後我會在你耳朵邊念睡前童話故事書,書的封面上畫著很多小星星,幾個不聽話的小孩子跑進了夜幕降臨的黑森林,最底下是幾行燙金大字:如果你想提高學生們的成績,不要布置大量的家庭作業,也不要時不時搞隨堂測驗,而是要激發他們對學習的渴望……”唐天讓說道。
“什麽破書會宣揚這樣的歪理邪說?我可以比較正統的無師自通派,才不要聽你的胡說。”丁存笑問道。
“他媽小時候給他唱的睡前搖籃曲可帶勁了,有一回我們在錄像廳裡看了恐怖片,他不敢一個人睡,我就跟著去他家過夜,他媽給我們唱安眠曲:小寶寶不要哭,媽媽給你買隻布谷鳥,布谷鳥要是不唱歌,媽媽把它埋在院子裡……也不知何處流傳來的怪怪歌,聽完後我倆完全沒睡意了,眼睛瞪得溜圓溜圓的。”錢重輕聲哼唱了下說道。
“換成是我也睡不著,這絕對是親媽。”唐天讓說道。
“你們懂什麽,那歌曲包含了媽媽的愛,才沒有胖子唱的那麽難聽。而且我媽給我唱的歌有很多:小寶貝快睡覺,睡覺起來吃蛋糕……小寶貝快睡覺,睡覺起來吃麵包……”丁存笑哼道。
“呵呵,看來還是你媽不懂胖子的心,你媽那天晚上要唱這首歌,保證胖子秒睡,還會流夢口水,床頭邊都得擺個小臉盆。”唐天讓笑道。
“搞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不一樣,咱們並不熟,謝謝。”錢重說道。
“既然你媽那麽疼愛你,你怎不跟著他們去省城,幹嘛要一個人待在這小縣城裡。”唐天讓不解的問道。
“他們每天都在爭奪大中專辯論賽的最佳辯手,我嫌煩,想圖個清靜。”丁存笑悶悶的說道。
“了解,當我沒問。”唐天讓說道。
“大家當心著點腳底下,我剛剛看見了一隻老鼠的遺骸。”錢重說道,他每走到一個岔路口都要停下來看看指南針,在地圖標上記號。
“這些老鼠一定是把食堂當成飯館,吃了飯就到教學樓去上晚自習。”唐天讓說道,幾人順著甬道越走越深,一路上零零散散遇到些路過的大老鼠。
“這裡面說不定還有你們唐家大院來的,皮毛光滑長相俊俏,眼角含笑嘴巴帶蜜,經常能收到那些母老鼠寫的情書。”錢重笑道。
“那肯定也有體格健壯的小胖鼠,走起路來都是大搖大擺六親不認,老師分配座位的時候,還不給安排同桌,因為他一坐過去,就會用屁股把同桌擠到地上去……”唐天讓點點頭說道。
“噓!你們聽到了什麽沒有?”走在前面的錢重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除了你沉重的腳步聲,就剩下蟲子的嬌喘聲。”唐天讓說道。
“還有你放屁的聲音。”丁存笑不滿的說道。
“不,不是這些。 ”錢重把耳朵貼到冰冷的牆壁上:“你們聽,這是什麽聲音?”
幾人也要把耳朵貼上去,牆壁上傳來細小的嗡嗡震動聲,但過於細小無法判斷出是從哪裡傳來的。
“這地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聲音?難道我們快到鍋爐房了?”唐天讓皺眉問道。
“鍋爐房要是發出這種聲音,怕是要爆炸了吧。”丁存笑說道。
“應該不是鍋爐房!”錢重指著地圖說道:“你們看,我們從教學樓第二樓道口出發的,才剛剛大概走了兩百來步,如果這地圖的比例沒錯的話,我們現在應該還在半途中。”
“這麽厲害?走多少步都記在心裡?”唐天讓驚訝的問道。
“我在心裡略略記了下,所以我才要走在前面壓著速度。”錢重說道。
“如果不是鍋爐房發出的聲音,那這是什麽聲音?這地圖上顯示,這附近也沒有什麽特殊建築啊。”唐天讓沉吟道。
“莫非在地底下藏著一座巨大的蜂巢,無數的小蜜蜂住在裡面。”丁存笑問道。
“那也有可能,這些小蜜蜂白天采花釀蜜,到了半夜就從被子裡爬出來背誦課文:蜜蜂們在花朵上忙碌地工作著,來來回回忙個不停,辛勤地勞動著,釀出了人們喜愛的蜜糖……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唐天讓問道,越往裡走地道越低矮,到後面幾人只能趴在地上匍匐著往前爬行。
“為誰辛苦為誰累,小車不倒隻管推!從地圖上看是沒錯,走到這了,想回頭也不可能了。”錢重爬在前面,控制著速度,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