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麽類型的神經病?本來我還有探險的緊張刺激感,全讓你給攪和了。”丁存笑說道。
“你就是把調羹打爛也不會任何作用的,所有的老師用的都是同一種教參,上課前還會參加三天的崗前培訓,他們是無辜的,只能一板一眼的在黑板上寫字念書,傳道受業解惑分析應用題,容不得半點差池,不允許有絲毫個人感情摻雜其中,不然不但會誤人子弟,還會被學校扣績效獎金。”錢重拍拍唐天讓的肩膀說道。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變得這麽憤世嫉俗癲狂癡呆?”丁存笑問道。
“我一直我們學校公認的頂尖帥哥,能歌善舞多才多藝,尖子班裡的尖子生……”唐天讓說道。
“我看你是嘴巴特別尖……”丁存笑冷笑道。
“就像很多爛大街的校園小說裡描寫的那樣:有一天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裡,告訴我一切都結束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插班生超過了我,不但成績是全宇宙第一,長得還是全宇宙第一,比外宇宙系的外星人還要帥氣千百倍,他冷酷無情不愛說話,很快就和最漂亮的校花墜入愛河,成為炙手可熱人人爭相議論的話題性人物。人們不再關心我,我不再吃香了,不再紅得發紫,人氣直線下降,可我沒有放棄,暗地裡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眾望所歸的事情,雖然不能扭轉局勢顛倒乾坤,但也是可喜可賀叫人欣慰的,給各位小夥伴說句交心的話吧,你們可能再也見不到初中部那個喜歡拉手風琴的音樂老師了……”唐天讓攤攤手說道。
“靠,算你狠。”丁存笑無奈的歎歎氣。
“這地下一定有個巨大的磁場,我的手表完全不轉了。”唐天讓拍了拍手上畫的表說道。
“剛剛出了點汗,我的都糊花了。”丁存笑說道。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按照平常的作息時間,這會兒我應該吃完枕頭邊的袋裝小零食,心滿意足的睡著了。”錢重說道。
“沒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地上一天地底一年,我們在這暗無天日不見陽光的地底深處,就是待上一年出去不過也才只是過去了一天。”唐天讓安慰道。
“好了,不要在這裡兜圈子了,總會辦法出去的,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並且吃飽肚子。”錢重揉著屁股,從背包裡掏出零食分給眾人。
“錯誤和挫折教訓了我們,使我們能聰明起來,這樣事情就會好得好一些了。”丁存笑說道。
“也許我們能逃出這地底黑洞,可我們卻逃不出那看不見的無形囚籠,人們心中固化的偏見就猶如天空的烏雲,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跟隨著你,成績好的孩子不管做什麽錯事都能被輕易原諒,而成績差的學生哪怕做了好事也會被深深懷疑,想要洗脫改變,需要何等的力量和勇氣……今天的睡前哲理小故事就與大家分享到這裡,祝收音機前的聽眾朋友們晚安,我們明天同一時間再見,假如我還能活到明天的話……”唐天讓吃著不知道是什麽糖的玩意,甜甜的還有點黏牙齒。
“哼,就你戲份重,說的台詞最佔篇幅,這裡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地道的,蟲子,把地圖拿出來。”錢重嚼著餅乾哼唧道。
“吶……”丁存笑讓路思遠打著亮,自己從背包裡翻出地圖攤在地上。
“你們看,我們現在在廢棄教學樓的下面,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但位置沒變,離我們最近的建築,往左邊是食堂,往右邊是浴室,後面是操場和其他的教學樓。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我們在這裡,往前走幾步再組織一次茶話會,風應該會從後面刮過來。”錢重指著地圖說道。
“我以前聽人說,風州城地底深處有著密如蛛網的防空洞,莫非就是這裡?”唐天讓拿小指頭摳了摳說道,他的手電筒不知道遺失哪裡去了,借了路思遠的四處照了照,他們身在一個不太大的房間,牆壁上全是斑駁的水漬,牆角還生長了不少的苔蘚,遠處有個黑黝黝的洞口。
“應該還沒進入,上面就是樓房,要是誰躲在這裡,一個炸彈就炸飛了。我猜想,這裡大概是防空洞的入口。”錢重往一處牆壁照過去,那裡殘留著曾經修建過木製樓梯的痕跡,下面則是一堆腐朽霉爛的木頭。
“只有徹底墮入黑暗,才能找到新的光明,雖然在衝霄樓撲了空, 卻發現了不為人知的地下防空洞,以後撩妹也算是有了可以吹噓炫耀的談資。”唐天讓看著黑漆漆的四周說道。
“那也要等我們上去了才行。”錢重邊看著地圖邊說道。
“那我們要往哪邊走呢?”丁存笑看看身處的地方,有好幾處通道口。
“世事無常,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何處是末路?何處是歸途?”丁存笑搖頭說道。
“擺在幾位少年郎面前的是個很棘手的問題,生存之門,死亡之門,遺忘之門,追憶之門,邂逅之門,後悔之門……永別了,曾經深情凝望的星夜,這群被時間鎖住的孩子,再也無法回到過去,只能永遠的迷失在通往未來的時空隧道裡……”唐天讓又念起旁白來。
“教學樓區有沒有地下建築不好說,但浴室和食堂卻極有可能,食堂有存儲庫,浴室有鍋爐房,如果這防空洞與之相連,我們就能重新回到地面上去了。”錢重分析道。
“你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可這鬼地方一片嘛黑的,你怎知道哪邊去往鍋爐房,哪裡通向鬼門關?”唐天讓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看這樓梯的朝向,大致可以判斷出我們的方位來。”錢重指了指那堆爛木頭。
“呵呵,有點意思。”唐天讓點點頭。
“我們早點早點動身,這裡離地面近,空氣還算新鮮,進到裡面情況不知道了,大家還是把避彈口罩戴上。這地下甬路中黑咕隆咚的,還有不少的岔路,大家都跟緊點,別掉隊了。”錢重戴好口罩,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其余三人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