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胡編亂造,說的瞎話讓人聽了毛骨悚然。”丁存笑不滿的把手臂上的汗毛撫平下去。
“我個人覺得沒什麽技術含量,這段瞎話完全不能體現你平時逗女同學哈哈大笑時的水平,說得難聽點就是:垃圾!”錢重淡淡說道。
“住口!不要像老師教訓學生那樣來說我,我這個人脾氣很不好的,上小學的第一天我就朝我的同桌發火了,因為她不想離開爸爸媽媽來學校讀書,她不想來上學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麽我要忍受她那抽抽搭搭沒完沒了的哭泣,老師要我把擦鼻涕的手絹借給她拭眼淚,還要我安慰她不要哭了,我又不是她的丈夫,真是夠了!”唐天讓說道。
“哼,哥來給你們講一個吧。”丁存笑喝了口水頓了頓驚說道。“那時候我剛剛搬入機械廠去住,周圍總是有許多野貓,半夜的時候都能聽到它們的叫聲,有一回到了半夜,我正在床上睡得迷糊,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嗚咽的風聲,然後接連聽到有野貓淒厲的叫聲,喵啊喵的,那聲音夜裡聽起來格外的瘮人,我被吵得睡不著,起來點了支蠟燭,從門後拿了一根棍子走出去準備把這些煩人的野貓趕走。”
“貓是一種很陰森的動物,沒事不要去招惹它們,我們淪落至此不就是忘了那些恐怖的民間傳說嗎,你媽睡前沒給你講貓臉老太太的睡前故事嗎?”錢重問道。
“是的是的,我聽人講,貓從九層樓那麽的地方摔下來也會平安無事,可邪乎呢。”路思遠點點頭說道。
“無稽之談,它又沒練過輕功,怎麽能摔不死,這不符合重力學的科學規律嘛。”唐天讓表示不信。
“哼,我媽才不會說這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她只會在我快睡著的喊我起來撒尿,免得尿在床上……當時我困的要死,卻它們像嬰兒沒吃夠奶的那種叫聲叫的心煩,我出了門,好在外面是滿月夜,四下一片雪白明亮,所有看見的物什都被蒙上了一層慘白的光芒,我循著叫聲來到一處垃圾堆前,一大群毛色漆黑的野貓在那裡吃東西,邊吃邊發出慘叫聲,我心想老話都說食不言寢不語,這些小家夥真是不懂禮貌,吃個東西還要鬼喊鬼叫的,非得教訓下它們不可。拿著棍子打過去,把它們從垃圾堆上趕開,只見它們散開時回過頭來看我,嘴巴上是鮮紅的一片,不知道是吃了什麽玩意,而墨綠的眼睛腫投射出怨毒的凶光,有點像被人欺負了的小孩,臨走時忿忿不平的留下場面話,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好瞧的。可那時的我,什麽沒見過,哪裡會把這些野貓放在眼裡,走上前撿棍子發現垃圾堆裡竟然躺著一個人,我當時嚇了一跳,莫非這些野貓在這裡吃死人肉?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具服裝店的模特,也不知道被誰丟在這裡。那假人衣衫襤褸,身上被野貓啃得到處都是窟窿,臉蛋還算完整,看上去很年輕像個女學生,睜著一對如死魚的眼睛,被月光一照白森森的還有點嚇人,不過既然是個假人我也就不去管它了,撿起棍子正要離開,發覺她的眼珠子好像轉了下,我揉揉眼睛仔細再看,它還是原來的樣子躺在垃圾上,興許是我看錯了,一個假人的眼睛怎麽會轉呢?當時我實在是太困了,也沒多想回去後直接倒在床上睡了,等第二天醒來想想昨天的事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那模特臉上的表情詭異,跟真人一樣。我起來後再去垃圾堆看時,發現那假人已經不見了,可能是被那些野貓吃完或者扯到其他地方去了吧。後來有學生家長在校門口張貼尋人啟事,說家裡小孩失蹤了,我上前去看那啟事上畫著的人不禁大吃一驚,她正是昨夜見著的那個模特啊。聽,我好像又聽到有貓叫的聲音了,喵……”丁存笑說完舉著蠟燭陰測測的一笑,嚇到其余眾人汗毛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你這故事沒頭沒腦的,也不嚇人,沒勁。既然都說到女學生了,就不能再增加點香豔的男人喜歡聽的情節呢。比如那女學生突然從地上蹦了起來,用全是白骨的手掐住你的脖子,在你臉上亂啃,你拚命掙扎嘴裡喊著,不要……不要啊……嗯嗯嗯……噢噢噢……不要停……”唐天讓吃著餅乾說道。
“你的口味怎麽這麽重呢?總有一天你會死在女人手上。”丁存笑皺眉說道。
“那我也講一個吧。”路思遠舉起手來說道。
“喲,小黑也會講故事?快講快講。”唐天讓帶頭鼓起掌來。
“不過我講的故事,可能不太嚇人。”路思遠說道。
“沒事,你講吧,我們聽著呢。”錢重也鼓勵道。
“小時候,我每年都會跟著爺爺在山裡住上一段時間,有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最深的地方那雪能沒到我的腰間來。我跟著爺爺深一步淺一步的走在山裡,檢查那些布置好的陷阱,山裡的動物都躲在洞裡貓冬去了,接連看了好幾處都沒有發現有獵物的痕跡。直到我們走到一處灌木叢後面,那裡放置著一個很大的捕獸夾,夾子鐵齒上夾著一條動物的斷腿, 旁邊的雪地上還有一灘血,爺爺檢查了下那條斷腿告訴我,是那隻獨眼狼。這隻獨眼狼極為狡猾,它總是能在不觸發機關的情況下叼走裡面的誘餌,而且時常襲擾山區周邊的村民,偷雞叼羊,還傷過人,是附近一大禍害。雖然也有組織人手抓它,但每次都被它靠著天生機警的嗅覺逃出重圍。沒想到這次會被捕獸夾夾住,可惜還是讓它逃脫了,當時我很驚訝,沒想到它既聰明又果斷,會為了求生而將自己的腿咬斷,爺爺蹲在雪地裡,用手掬起一把帶血的雪放在手裡搓了搓,嗅著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說道,這血還很新鮮,這狼斷了一條腿在冰天雪地裡逃不遠,我們循著雪中若有若無的血跡尋找著它的下落,最後在背風的山窩窩前發現了獨眼狼的屍體,它半靠在坡前的石頭上,身形極為羸瘦,全身就靠著一張皮包住骨頭了,而那塊被爺爺當做陷阱誘餌的臘肉,被它叼在嘴裡卻一口也沒吃,我很好奇它為什麽沒吃,爺爺說這肯定是它叼回去給它的狼崽吃,說著爺爺帶著我在附近搜尋,在一處山洞裡發現了個狼窩,裡面蜷縮著三隻幼狼,原來它拚死咬斷腿叼肉回來是為了它的崽崽,我跟著爺爺打獵以來第一次動了惻隱之心,央求爺爺救下這三隻小狼崽,爺爺搖搖頭告訴我狼是養不熟的,就算帶它們回去長大以後也一定會傷人,這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不過爺爺最終還是沒殺幼狼,在洞口留下了些肉干任它們自生自滅去了,又在雪地裡挖了個淺坑把獨眼狼和他的斷腿一起給埋了。”路思遠娓娓道來的將故事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