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這麽臭?我們寢室是不是有老鼠死了?”花漫天躺在床上,被一股似有似無難以忍受的古怪氣味給臭醒了。
“呼呼呼……”錢重正在埋頭大睡。
“胖子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半夜起來噓噓都沒見著你,咦,你床上好臭啊,你這家夥是不是把臭豆腐藏在被窩裡,想一個人獨吞啊?快點拿出來,這麽臭的臭豆腐一定很好吃,快點,我餓了!”花漫天捏著鼻子喊道。
“呼呼呼……”錢重鑽了一晚上的地洞累得半死,現在正睡的香,任憑花漫天怎麽喊都沒有一點反應。
水乘舟倒是醒來了,咕嚕嚕的爬下床,照例測量了一下椅子和桌子的距離,又檢查了下椅子腿的數量,默不作聲的洗了一把臉然後溜達著出門吃飯去了。
“大清早的,吵什麽吵,要吃臭豆腐滾出去吃!”雲如海昨天在電腦房裡玩到半夜才回來,被花漫天吵醒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罵。
“滾就滾!我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冰冷無情的家了,我要像一團孤單的風滾草,風吹多久我就滾多久,滾得遠遠的,滾到你們永遠看不見的地方……嗚嗚嗚……我想摔門出去,可怕吵醒阿海會翻身下床來揍得我生活不能自理,所以你們就假裝我很生氣摔門走人了……”花漫天說著做了大幅度的關門動作後,把門輕輕掩上了,但實際寢室裡完全沒人搭理他。
錢重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坐起來一看寢室裡沒有其他人在,他揉揉咕咕叫的肚子,翻身下床拉開抽屜,吃了點備用小餅乾,又把泡在桶裡的衣服給洗了,用衣架晾在走廊的鐵絲上。
“唷嘿,胖哥起來了啊。”錢重正拿著叉子在撐衣服,花漫天拎著一個袋子回來了。
“被餓醒來的,你上哪裡去了?”錢重問道。
“回家了一趟,換了些乾淨衣服來。對了,昨天我們去舊貨市場買了電視機,瞧見沒,就在擺在桌子上,能看三個頻道呢。”花漫天說道。
“哦,沒注意,多少錢,算我一份。”錢重說道。
“一百多點,水水墊的錢。”花漫天說道。
“行,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們一起吃飯去。”錢重晾好衣服說道。
“你這不講義氣的家夥,吃臭豆腐還沒吃夠嗎,早就聽聞你們南楚行省的臭豆腐聞名天下,沒想到這麽臭。”花漫天吸吸鼻子嗅了嗅。
“別嗅了,我沒吃臭豆腐,身上也不是臭豆腐的味道。”錢重把花漫天推開說道。
“不是臭豆腐?我就說嘛,這臭豆腐怎麽跟死老鼠一個味呢。你身上這股味兒,比我們在農莊裡找地雷時見到那隻死老鼠還要臭。”花漫天說道。
“是麽,可我已經用秘方洗了澡啊,又換了乾淨衣服,不臭了吧?”錢重不大確定的抬起胳膊聞了聞,沒聞到什麽異味。
“還不臭,我覺得你像掉進了死老鼠的窩裡滾了一圈,簡直是臭氣熏天臭不可聞臭到炸天!”花漫天說道。
“是嗎?哎!啟年,你過來,問問我身上臭不臭?”錢重看見王啟年正好從寢室出來,叫住他說道。
王啟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到錢重這麽說也沒多想,湊過去在錢重身上深深一吸,還來不及回答,只聽到一聲慘叫,捂著嘴飛奔到垃圾桶邊狂吐了起來。
“有這麽誇張麽,哈哈,不好意思了,興許是沒洗乾淨誤傷到友軍,等下吃了飯,再去買點檸檬洗洗。”錢重見到王啟年的樣子,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杓。
“就你這樣,還想叫我陪你去吃飯啊,聞到你身上這味道就夠了,哪裡還有胃口吃飯,任誰都受不了。”花漫天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現在說受不了,先前不還嚷嚷著吃臭豆腐麽。”錢重皺眉問道。
“那是我年少無知受了歹人蠱惑,現在認清了你的本來面目,才不會為虎作倀狼狽為奸。”花漫天說道。
“唉,那算了,我自己去吃。”錢重聳聳肩,無奈的走了。
“對了,你昨天是去哪裡了,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臭不可聞呢?”花漫天看著錢重的背影好奇的問道。
“也沒去哪裡,只和個大美女待了一晚上……年輕人,吐啊吐啊就習慣了,排毒養顏……”錢重拍拍還在垃圾桶邊嘔吐的王啟年,深表同情的說道。
“噦,噦……”王啟年本來已停止的跡象,錢重一靠近他又開始劇烈嘔吐起來。
“甚?甚美女?”花漫天趕緊追了上去。
“你不是嫌我身上臭麽?”錢重走出了宿舍樓。 www.uukanshu.net
“為了能聽你和美女的故事,這點臭還是可以忍受的,我是個很堅強的人。”花漫天用手捏著鼻子說道。
“去食堂吧,我們坐下來慢慢說。”錢重說道。
二人走進食堂,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擁擠的人群紛紛避開主動為這兩人讓出一條路來,眾人捂著鼻子用詫異的眼光看著他們。
“看什麽看,沒見過法醫專業的人來食堂吃飯嗎!”錢重忍無可忍怒不可遏,扯開嗓子喊道,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遠離他們不再關注了。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啊!”花漫天一臉嫌棄的坐得遠遠的。
“鬼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麽……漫天,你坐直些給我看看,把頭抬起來,臉正對著我。”錢重掛著兩個重重的眼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花漫天。
“怎麽了,我臉上沾了飯粒?”花漫天抹了抹臉問道。
“別問了,照我說的做。”錢重說道。
“哦。”花漫天隻好按照錢重要求的,挺起胸膛伸直身體,端坐在那裡。
看著倒是不像色狼,只是一開口就會露餡。錢重仔細的瞧了瞧說道:“給我笑一個,把牙齒露出來。”
“到底怎麽了?難道我牙齒縫裡塞了菜葉子?”花漫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錢重到底想幹什麽。錢重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他也隻好對錢重笑了笑,那笑容溫暖和煦乾淨陽光,哪裡不懷好意了,哪裡下流無恥了,錢重心裡覺得奇怪,最後他隻得拿手朝人群中一指喊道:“快看!有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