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切都是儀式啟動者搞的鬼,她說出了足夠多殺死這些熊娃子的理由,這些家夥都該死,呀噠呀噠的閃現回憶,道出各種非人遭遇,去食堂吃飯不順便帶飯啦,曠課沒去上不幫忙捏著嗓子變聲喊名字簽到啦,把考試重點抄在大腿絲襪上卻沒告訴她啦,夜裡帶著帥氣男友溜進寢室胡搞瞎搞卻不肯分享啦,烤了極漂亮的水晶指甲卻不願透露在哪裡做的啦,噴了表姐從國外帶來的高級香水在寢室裡發騷炫耀啦,買了愛思凡潮流複古元素夢幻的經典款包包卻舍不得借啦……配合她猙獰可憐、怨毒無奈的表情,讓人無不動容深感震撼,歇斯底裡的對著趕來的吃餅喝飲料群眾喊道,她們都該死,法律製裁不了她們,我來製裁她們,她們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然後頹然坐倒在地上,柔順的長頭髮散開披在肩膀上,捂著臉哭訴我沒有做錯,我不後悔,我好想紅啊……畫面切換到外景,聲效師搖著白鐵皮子發出雷聲轟轟的聲音,鏡頭裡出現了下雨的薄霧天氣,哀傷婉約的背景音樂漸入,一輛開往神經病院的小汽車由近及遠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裡,畫面逐漸暗淡,演員表緩緩向上滾動,觀眾紛紛離場,回家的回家,開房的開房,芸芸眾生皆大歡喜……”花漫天聲情並茂的講訴道。
“天哥!我欠你一張電影票,下部電影一定買票支持,比心,大量的比心。”沈小奎聽完了若有所思,最後拍拍花漫天的肩膀說道。
“這些爛片編劇大概是小學生,為了完成老師布置的課後作業看圖說話,寫的本子千篇一律如出一轍。好了,不和你扯犢子,我還得回去看書呢。”花漫天說著就要回去,卻被沈小奎一把扯住。
“天哥,我還沒跟你說正經事呢。”沈小奎拉著花漫天的手說道。
“幹什麽!我是不會怕三級片的,要拍也只會拍功夫片!”花漫天被他那又濕又滑的手握著極不舒服,用力甩開怒喝道。
“我是說關於這次考試,公司有更加成熟的商業解決方案,業內高度關注,目前完成了第九輪融資,湊集到了二十塊錢的前期運作資金,目前就掛在往來帳上,走的其他業務收入,很多風投看了我們五毛特效做出來的屁屁踢都表現出濃厚興趣,對這個項目的發展前景抱有很高的期待。眾所周知,學生和校方一直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收取費用提供服務,可私底下矛盾重重結怨極深,媒體報道的塑料膜師生關系一捅就破,根本就不是真愛,經不起任何考驗。上回有個防恐專業的學生,為表深情在女生寢室樓下,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支蠟燭擺出一顆燃燒的愛心,結果被校方以有消防安全隱患為由強行用泡沫噴火器撲滅,順便把這學生也噴了一臉泡沫用刀子刮了刮胡子,然後拖走帶到保衛科,至今杳無音訊下落不明……”沈小奎侃侃而談起來。
“是麽,為什麽不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支呢?少了一支啊。”花漫天說道。
“買不到啊,他全城掃貨搜遍了所有的店子,窮盡碧落黃泉,踏遍紅塵紫陌,也隻買到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支蠟燭。”沈小奎說道。
“處女座的強迫症晚期患者表示完全不能接受,我要在旁邊看見一定高呼:拒絕他!拒絕他!都是我的錯!你是個好人!你做我哥哥吧!我不值得你這麽做!給我點時間考慮下,十年好不好……”花漫天說道。
“好了,我們先別說那倒霉蛋子了,總之要提高警惕,別以為自己身在安全祥和的象牙塔裡,知識的海洋也會刮起狂風暴雨。”沈小奎說道。
“娘希匹的!你拐彎抹角的說了這麽多廢話,到底是想說什麽,我腿都站麻了,靠著第三條腿勉強支撐著。”聽著沈小奎慢條斯理長篇大論卻淨是廢話,花漫天變得不耐煩起來。
“我們團隊總結了前人的經驗教訓,提供更加完美的用戶體驗,倡導用完即扔的文化理念,用更加細致精準的服務打磨品牌,突出商譽溢價,提升商業站位,與廣大學子攜手並肩砥礪前行,準備用三到五年時間做大做強,然後私募融資借殼上市,推行五級三晉製純資本運作,分層次複式返利,在地下銀行居然開閘放水提高基準率之前,報團取暖集中殺熟大刀闊斧的割一波韭菜,再建立虛擬子公司拆分資金架構啟動交叉控股稀釋所有者權益降低家族企業內部分化形成的風險……”沈小奎說到這被花漫天揪住了衣領。
“你長得這麽可愛,我這煲仔飯碗一樣大的拳頭打下去,你大概會哭很久吧。”花漫天舉起錘子問道。
“是的,會嚶嚶嚶的哭上好幾天。”沈小奎看了看花漫天的拳頭訕訕笑道。
“請說人話。”花漫天說道。
“我們聯系了一批學霸,到時候他們會提前半小時交卷,由專人將他們帶出來的答案進行謄寫後藏在考場附近廁所抽水馬桶的補水箱中,你只要在最後半小時去一趟廁所就會得到最具個性化的定製服務,我們給出的合理化建議是答案背誦下來,將紙條扔進馬桶衝走,不要給監控老師看見任何紙質文件,畢竟秘密放在心裡才是最安全的。”沈小奎趕緊切入正題說道。
“嗯,聽上去還像那麽回事,每個環節的風險點都考慮到了。只是那些學霸會乖乖聽你們的話,任由你們擺布?”花漫天摸著下巴忖量了一番。
“呵呵,學霸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那麽拚命學習到底為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為知識付費的大時代終將到來。我們會從其他應付款中截取一部分資金給他們,走套外帳不會給稅務署留下把柄,他們只需將抄有答案的草稿紙不小心掉到地上去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用管。事後播放一刀不剪完美複刻版的一簾春夢給他們看,用牙簽把眼皮子撐起來不準打瞌睡,不許錯過任何一個嘔吐的鏡頭,不斷灌服濃得化不開的冰紅茶,那茶的顏色猶豫鮮血一般。事後再警告他們不要亂說,不然失去的可就不是一條腿那麽簡單,很可能還會失去愛情……據說這一版從未在市面上放映過,只在導演評論剪輯內部研討會上放映過,片尾隱藏著演員笑場花絮片段和導演現場說戲評論音軌的彩色鴕鳥蛋,而大結局最為殘忍,幾乎是每隔十分鍾就會有一對小白兔從屏幕前跳過……”沈小奎低聲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