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這約會豈不是很危險,兩人執手對望款款深情的說著話,結果天降活人……”花漫天憂心忡忡的說道。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上回波波老師說案例,還有天降大狗把人砸死的。”水乘舟說道。
“高空墜物真可怕,安全意識到哪都不能忘啊!”花漫天感慨道。
“你有什麽擔心的,你又沒女朋友。”錢重說道。
“呃,說的好有道理,我居然無法反駁。”花漫天說道。
“可有中意的?”雲如海問道。
“那個……是吃飯前遇到的一個女生,她叫溫雪焰,因為王啟年不在現場,所以也沒獲得更多信息。不過我對她可是一見傾心……”花漫天露出癡迷的表情來。
你遇到哪個女孩不是一見傾心?錢重撇了撇嘴。
“是麽?是個怎樣的女人?”雲如海問道。
“當時我伸長脖子去看土坑,一不留神差點掉下去,是她出手相救拉了我一把。那個明朗歡快俏皮可愛的女孩,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我的生命中,仿佛一束射入我心中的亮光,是藏在雨天的彩霞,是躲進風中的孤虹,鎖在老師抽屜裡的測驗答案……在喧囂的街頭,在不安的黃昏,寒風撲面冷氣襲人,四下吵鬧人心沉寂,唯有她窈窕婀娜生機勃勃,年華豆蔻笑靨如花,說起話來就像在剝豆子,嗶啵嗶啵清脆分明;又如機槍掃射,子彈突突突的全都打在我心頭上,我淪陷了,投降了,臣服了,融化了。離開時她回眸一笑,朦朧煙波中洋溢著無盡深色光芒,仿佛是暖意翩然溫柔蕩漾的春水……”花漫天說到這露出傻笑來。
“看來你真是無可救藥了,你知不知道,一旦你開始跟女孩交往,就會變得很窮,並且開始掉頭髮和睡眠不足,總是自言自語像個讀了很多哲學書的詩人……”錢重提醒道。
“這點我當然知道,只可惜我苦心經營的泡妞基金被人騙走,不然我明天就會買一束玫瑰花和全麥麵包放在籃子裡,系在氫氣球上吊著飄上去送到她寢室窗前,一定會把她感動得……”花漫天搓著手說道。
“籃子裡還有粉紅色的小卡片,上面印了衣著暴露的學生妹寫著今晚與你有約不見不散……說錯了,是你手寫的黑白卡片,寫著早安小妞,下來溜溜……”錢重笑道。
“我才不會寫那麽庸俗的話,要我寫的話,我會寫上:小寶貝,請記得按時吃早餐和想我!”花漫天說道。
“今晚早點睡,從明天開始,努力打工賺錢,做個幸福的人……”水乘舟拍拍他的背說道。
“明天……明天到底是怎樣的呢,滿天的星星……一定是個大晴天吧……”花漫天咬著手指頭看著天上零落的星辰,想到動情處不由癡了。
“我就奇怪你小子一反常態這麽衝動,原來是看上人家小妞了。”雲如海看著花漫天的樣子不由笑起來。
“胖子,你今天喝了酒,說真心話吧,你覺得我長得帥氣嗎?”花漫天問道。
“呃,我這人喝了酒後說話更直接,很容易傷人自尊,為此剛剛還和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翻了臉,要不然你還是問點別的吧。”錢重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吧……胖子,那你談過戀愛沒?”花漫天訕訕的收回目光。
“我?我自然談過的,哼哼。”錢重哼唧了一聲。
“真的嗎,左右無事,也給我們講講唄。”花漫天用肘部撞撞他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我們很早就認識了,我爸跟她爸是同事,都是警察。我讀書時爸媽工作比較忙,我放學後就去警察署裡寫作業,而她跟著她爸也在那,兩個人排排坐趴在桌子上寫作業,大人們就打趣說什麽小媳婦小丈夫之類的。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了,我們住的地方隔得遠,又不在一個班,後來就漸漸疏遠了……”錢重說道。
“就是你那個小同鄉吧?”雲如海問道。
“對,一直到有次我的手臂受傷了,她帶了自己做的蛋糕來看我,我們才重新又熟悉起來,差不多就是這樣,也沒發生過身特別的事情了。”錢重想了想說道。
“啊?就這樣?我不想聽你關於中學時代某個曖昧女同學的往事追憶啊,這簡直就是一杯飯館裡坐等上菜時服務員送的免費白開水,寡淡無味毫無營養,就沒點驚心動魄的事情麽,比如她美麗善良純真無邪,被幾十個染黃頭髮的惡霸看上,被堵在校門口外的小巷子裡欺負,淚眼婆娑苦苦掙扎哀求著說不要不要,眼看單薄的校服就要被撕成碎片,你如天神般從天而降……”花漫天說得很有畫面感。
“艸!老子從天而降, 從巷子圍牆上跳下把十幾個惡霸壓成了肉餅,烤肉腸的小販正好路過看見,趕緊用鏟子和掃帚把肉渣清理乾淨,做成外焦內嫩的烤肉腸高價錢賣給在旁邊看熱鬧餓了一天的你,你邊吃邊讚道:真好吃!真好吃呀!”錢重大罵道。
“這算哪門子的談戀愛,人家備胎的待遇都比你好,還能時不時和女主玩點曖昧,不經意的觸碰帶來心悸的刺激,得點恩賜獎賞什麽的,不吊著點胃口魚兒早就跑了。”花漫天鄙夷的說道。
“這個,我們,有過初吻的。”錢重見花漫天竟敢小瞧自己,不服氣的說道。
“初吻!這可是爆炸性的新聞啊,這得好好說說,是吧,水水,阿海?”花漫天聽到這莫名的激動起來,旁邊兩人顯然也很想聽,趕緊點頭。
“這可是個無比漫長而又複雜的故事……”錢重摸摸下巴說道。
“沒事沒事,在這寒冷漫長的冬夜,我們正好也閑的沒事做,現在回去說不定還會被仇家堵門,不如安坐聽君暢談往事直抒胸臆。”花漫天把腿盤起來說道。
“那為了照顧你的大腦運行能力,我盡量簡明扼要的講講。”錢重說道。
“是不是突然天降大雨,你們沒有帶傘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困在無人的廢舊小屋中,冷得瑟瑟發抖不得不依偎在一起取暖驅寒?兩個孤單寂寞冰冷潮濕的心越靠越近,最後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忒伊亞星上來不及逃逸的暗物質在漫長虛空的歲月中慢慢形成了碳元素,默默燃燒幾萬年後終於孕育出了新生命……”花漫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