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重在地上蹲久了,猛地站起來隻覺得一片眩暈,腰也酸得厲害,努力的直了直腰拿手錘了幾下,看到面前的石灰牆壁上有無數條或寬或窄的裂縫,眼睛眯了起來。
“哎喲,我覺得自己的處男腰快要斷了。”花漫天站起來扭扭腰說道。
“怎麽了。”水乘舟注意到錢重的怪異。
“有些古怪啊。”錢重走上前去,抬頭看著牆壁上那些裂縫,一些較深的縫隙,甚至能看見裡面的磚石。
“莫非這裂縫太大影響到承重,倉庫要塌了?”花漫天問道。
“你有多重?”錢重沒頭沒腦的問道。
“這個,大概一百四左右吧,這破地方夥食太差,我都廋了一圈。”花漫天說道。
“你上去,就從這裡開始,沿著縫隙一路捋過去。”錢重說道。
“你是說?”花漫天驚訝的問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牆裡應該是有寶貝的。”錢重說道,這時水乘舟也走了過來,看看牆壁點頭表示讚同。
“抓緊時間吧,我們三人你最高,我和水水輪流托你。”錢重說著蹲了下來,花漫天也不再廢話,扶著牆壁踩到錢重的肩膀上,錢重在水乘舟的幫助下慢慢站起來,靠著牆壁緩緩移動。
“難怪我們都快要挖地三尺了,都找不到紙卷,原來都藏在壁虎家了。”花漫天伸出手指在縫隙裡扣著,果然扣出紙卷,而且上面印的分數還很高,這讓他喜不勝收。
“這是利用了人們的思維死角,燈下才是最黑的地方。”錢重說道,他們在牆邊上疊羅漢倒是也引起一些同學的注意,不過三人早就結夥,其他人就算知道裂縫中有紙卷,一時間也難找到合作人,而那些紙卷全都在極高的牆縫中,一個人的話,長得再高也夠不著。
錢重與水乘舟輪流休息,架著花漫天一路掃蕩過去,很快就把一面牆摸完了,轉過牆角來到另一面牆前。
“你動作不能輕點嗎?”這面牆更加殘破,花漫天稍微用力,就把那些剝離開來的牆皮扒了下來,牆灰泥土紛紛落下,錢重都不敢睜開眼睛,全靠旁邊的水乘舟控制著放心,可口鼻裡還是吸進去不少灰塵,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喂喂喂,哥們,悠著點啊……”錢重打噴嚏的動靜太大,上面的花漫天感覺腳下搖晃不穩,隨時要掉下去。
“誰叫你跟土匪進城一樣,就不能溫柔些麽。”錢重從嘴裡啐出一口滿是泥土的口水。
“好吧,你站穩些,我保證自己的手,比穿過女生的黑頭髮還要溫柔……啊……”花漫天話沒說完,發出一聲慘叫,從半空跌落摔在地上,下面的錢重也好不到哪去,跟著倒下去身體不斷抽搐。
“這是怎麽了?”旁邊的水乘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剛剛還好好的,突然間兩人像是發了羊癲瘋一樣。
“有……陷阱……”過了半天花漫天才緩過來,翻著白眼哆哆嗦嗦的說道。
“你小子,究竟摸到了什麽,搞的我又酥又麻,還有點爽。”錢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廢話,被電打了能不爽嗎,我比你還爽,都快爽死了。他爺爺的,也不知是不是老師故意設的圈套。”花漫天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原來他剛剛伸進縫隙中摸到了裸露的電線,電流雖然不大,可也把兩人電得夠嗆。
“是你們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忘記了最基本的物理常識,電線裸露出來可能會漏電。”水乘舟說道。
“我們有多少分了,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想埋在這裡。”花漫天站起來揉揉腰說道。
“兩百九十分,還要不要繼續上去?”水乘舟數了數問道。
“要上你們上,反正我是不上了。我這方面以前就受過傷害,記得小時候看見牆上有個孔,好奇的用手指戳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等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離家三十多裡遠的衛生院,我媽哭得死去活來,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的抓住醫生問,只不過是被電打了一下,為什麽收費要那麽貴,為什麽……”花漫天抬著頭回想起往事,隻覺得無限惆悵。
“行了,沒人對你小時候的那些破事感興趣,我看這牆裡的紙卷也被找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吧。”錢重抬頭環視了下周圍,只見對面那兩面他們還沒去的牆,有不少學生學著他們的樣子,三三兩兩的配合著,在牆裡縫隙中搜尋。
“這雞舍也不知有沒有找過,哎喲……”花漫天走到旁邊的雞舍,掀開草墊去看,下面盡是黏糊糊臭烘烘的雞屎,那母雞以為他要拿它的雞蛋,伸出尖尖的雞嘴去啄他的手。
“這麽大的目標還留著讓你找啊, 不知道有多少撥人來騷擾過這隻可憐的老母雞了,人家隻想孵個小寶寶安度晚年,你就不要去吵它了。”錢重看他狼狽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可惡!我又沒想要偷它的雞蛋。”花漫天揉揉被啄紅的手說道。
哪裡還有紙卷呢,錢重打量著倉庫,到處都是身影忙碌的人群,四處搜尋恨不得挖地三尺扒開牆壁了,中間的雜物堆早被無數人翻找過了,再去找只怕是白費力氣。
“嗯?”錢重目光掃過,在牆角一道排水溝處停了下來。
“胖子。”花漫天見錢重發愣,叫了他一聲。
“喔,什麽?”錢重回過神來。
“要不然,你跟水水先出去,我再在這裡找找,反正也只差十分了,應該也容易湊到。”花漫天說道。
“不,說好一起走就一定一起走,這遊戲越到後面難度越大,有的人可能因為差一分而困在這裡,跟我來吧。”錢重說著帶二人走到牆邊。
“我來我來,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誰跟我搶我跟誰急。胖子,你是說這裡還有紙卷?”花漫天攔住其他人,挽起袖子說道。
“不錯,就是這裡。”錢重指了指那條臭烘烘的排水溝,只見水溝裡全是黑色的淤泥,散發出極其難聞的惡臭,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抖動猩紅身體的細小水蛭,只看得人頭髮發麻,在靠近出口的位置還躺著一隻死老鼠,屍體早已腐爛,爬滿了米粒大小的白色蛆蟲,橫七豎八的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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