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這麽玩的吧……”花漫天要哭了,後悔剛剛把話說的太滿。
“你是說,這水溝中有紙卷?”水乘舟走過來問道。
“哎,就算有,大概也早就被人給摸走了。你們看這些小螞蟥,原本應該都縮在淤泥中的,現在都浮到水面來了。”錢重蹲下來,看著黑水中那些淡淡紅線歎氣道。
“哦,原來都是被找過了啊,嚇我一跳。”花漫天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雖然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這時已有不少學生積攢到一百分出去了,可真叫他伸手到這臭水溝的爛泥巴中去摸,他卻下不了手,不知道這些螞蟥咬不咬人,有沒有毒啊。
“不過呢,這隻死老鼠好像還沒人碰過。”錢重的話讓花漫天的心剛剛放下又跌入了冰窖。
“什麽!你是說,這這這,這死老鼠,怎麽可能,不可能!”花漫天忍住嘔吐的衝動,幾乎要是跳了起來。
“為什麽不可能呢?”錢重笑吟吟的問道。
“是啊,為什麽不可能,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嗚嗚嗚……”花漫天覺得熱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徘徊,一旦自己的內心世界崩潰,它們就會奮不顧身的縱身跳下去。
可他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咽了咽口水,正要閉著眼睛伸手去摸,卻見水乘舟已先他一步,走上前在死老鼠流著膿水的身上一陣亂摸,果然從滑膩粘稠帶著惡臭的肚子裡摸出一枚紙卷,打開一上面印著數字十。水乘舟極力忍住惡心,可還是扶著牆乾嘔起來,看得出他從前是沒做過的事,這讓錢重生出幾分敬佩之意,他自己是早習慣了這種生物腐爛的惡臭,可其他的人對於這種味道,會有天生的排斥,這味道也絕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能夠埋下這紙卷的老師也絕不是一般人啊。
“拿這個擦擦手。”花漫天從地上拔了雜草給水乘舟。
“我們,出去吧。”水乘舟嘔了幾口酸水才算緩過來,用草葉擦去手上的汙漬,又抬起手臂用肩膀處的衣服擦了擦嘴。
“嗯。”三人也不再耽擱,把集齊的紙卷交給守在門口的老師,順利拿下這項測試。
“我想去洗個澡。”出了倉庫,三人都長長出了一口氣,水乘舟說道。
“這絕對是本年度的最佳提議。”錢重點點頭。
“我那有香皂,得好好搓搓,我覺得自己身上全是那股死老鼠的味道。”花漫天也表示讚同。
“這時候水房的人應該不多。”錢重說道。
“那就回頭見了。”水乘舟深深的看了一眼錢重揮手告別,錢重也注意到水乘舟飽含深意的眼神,心裡直犯嘀咕,這家夥該不會是個同性戀吧,看的人心裡發毛,以後還是離這家夥遠點。
農莊不大可五髒俱全,飯堂水房廁所一應俱全,不過限於規模較小,人多的時候需要排隊等候,錢重等人出來的算早,沒等多久就排上了,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衝去灰土和異味,整個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香皂啊香皂,你今天又瘦了,你在想著誰呢……”花漫天拿著一塊肥皂唉聲歎氣的問道。
“……”錢重無語,隻得假裝沒聽到,自顧自的拿毛巾擦著身體。
“我敢打賭,剛剛那個男生的胸毛,肯定是移植的。哼,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就算有胸毛也絕不可能那麽濃密,那一團團卷曲的黑毛,小松鼠都可以在上面做窩了,沒錯,肯定是移植的。”洗完澡後,花漫天拿梳子梳了梳自己剛剛洗過的頭髮對錢重說。
“人家移植不移植關你屁事,而且移植胸毛有什麽用,防止心口著涼嗎?”錢重對這些事不大在意。
“嘖嘖,你不知道吧,現在的女生就喜歡胸毛茂盛的男生,有男人味,有安全感,特別是運動的時候,有些人故意裸露出來,引得女生大聲尖叫羞著臉偷看,真是無恥。”花漫天忿忿不平的說道。
“哦。”錢重敷衍的說道。
“那不是阿海麽,想不到他也出來了。”花漫天望過去,只見雲如海一個人站在小溪的木橋上,盯著磨坊底下被水帶動不斷旋轉的絞輪。
“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完成了吧。”錢重說道。
“說好聚在一起抱團取暖,他倒是單飛天際逍遙快活。”花漫天喊了一聲。
“你們也出來了。”雲如海聽到喊聲抬起了頭。
“不是說好一起走麽,轉個身你就不見了,真是不講義氣。 ”花漫天氣憤的說道。
“我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家夥給擠開了,等回過身來就找不到你們了,這項測試單軍作戰效率更高,分開了也沒什麽。”雲如海笑了笑說道。
“胡說,缺了你差點匡瓢,還好水水及時補位,才不至於功虧一簣全軍覆滅。”花漫天說著把三人如何找紙卷的過程簡單說了下。
“嗯,有點意思。”如雲海聽了覺得有趣。
“這紙卷尋找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你是怎麽湊齊的?”錢重問道。
“今天測試考察的不光是觀察力,還要去思考。很多人只顧著眼前,卻不知目光能及的地方,都有可能藏了紙條。”雲如海半邊身子靠著木橋欄杆。
木橋修建多年,歷經風雨早已陳腐不堪,橋面的地板多處破損,露出碗眼大的窟窿,能透過破開的洞看見下面湍急的溪水,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把腿陷下去卡住,雲如海卻不在乎這些,用手按在欄杆上,看著清澈的流水,那些潺潺的溪水奔流著穿過那些圓潤的石頭,形成了一圈圈有趣的漩渦,一片樹葉被吸引住,在原地打著圈,不停的旋轉。
“我的眼睛,就像車站的安監掃描機,在裡面掃視了無數遍,楞是沒發現那破倉庫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花漫天可不敢上橋,只是站在溪邊。
“頭上的橫梁你們找過沒有?”雲如海問道。
“頭上的橫梁?我們又上不去……難道說……”花漫天說道這,仿佛想到什麽似的楞住了。
“誰說上不去,我的一百分全是在上面找到的。”雲如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