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不斷晃動,一陣陣電話鈴聲響起。
吳桐看了看來人,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問道:
“喂,林桂啊,有什麽事嗎?”
“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人你抓到了嗎?”
電話裡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在抓呢,那幾個剛來H市的小鬼不是還有什麽考核嗎?這次機會不就挺合適的嗎?”
“哦好……等等,你說什麽!?”
電話裡的人答應了一聲,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厲聲喝道:
“你居然讓那幾個不成熟的孩子去抓?!先別說能不能抓到人?,到時候出了問題怎麽負責?!”
“什麽,怎麽會呢,他們看起來都挺有自信的啊……”
吳桐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突然看到手機上方傳來一條信息:
吳哥,人追丟了。
他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現在人手不夠,基層的警用力量只能用來輔助,你不能這麽敷衍!還不快去……”
林桂還在電話裡喋喋不休地勸罵著,突然聽到吳桐有點尷尬的聲音:
“那個,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可是,人已經追丟了……”
“什麽!?吳桐!你就等著被處分吧!”
林桂簡直就快氣炸了,要不是自己人手不夠,脫不開身,怎麽會輪到這個混蛋來自己轄區亂搞,自己也是昏了頭了,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拜托給他,就算這事情是吳桐的錯,但到時候處罰肯定也有她一份。
氣急之下,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要糟,吳桐看著掛斷的電話,焦急地咬了咬手指,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衝出辦公室。
另一邊,一處陰暗的的巷角。
於連傑背部的血已經止住了,幾條衣服碎布正簡易的包扎在他的右臂和肩胛部。
他倒也是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直接用打火機燙了燙小刀,把傷口裡的子彈挖了出來,這場面看得月無華當真有點受不了。
兩人在全力的長時間的遠距離奔跑後都有些虛脫了,趴在地上好一陣才喘過氣來。
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行動能力,於連傑滿臉尊敬地向著面前這個面目模糊不清的救命恩人道謝:
“大哥,多謝了,剛才要不是你,我今天這條命就要留在這裡了。”
說實話月無華現在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他有點拿不準眼前這人對他的態度為何會如此友好,沉默一段時間,他刻意捏著嗓子,以一個沙啞的聲音開口:
“你不用謝我。”
於連傑一聽這逼格滿滿的話,心想這大佬果然非比尋常,心胸寬廣,完全就沒把就自己這回事放在眼裡。
也對,想想眼前這個叫“張允”的大佬隨手就解決了他怎麽也擺脫不了的四個追兵,就他這種事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啊,大佬張允,恐怖如斯。
看著於連傑臉上的表情還在不斷升華,月無華咳嗽了一聲,繼續開口套瓷:
“嗯哼,你知道我是誰嗎?”
於連傑聽到月無華似乎有些不滿的嗓音一驚,聽這語氣,難道眼前這位大佬不是自己組織的人?
也對,要是組織裡有這種強者,他早該知道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老大為了救他而委曲求全,請來這尊大佬。
於連傑的心中頓時充滿了感動,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果然是好兄弟,一輩子。
woc?這人傻笑個什麽勁呢?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啊喂!
月無華忍無可忍再次出口:
“還不快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聾子嗎?” “哦哦哦,大佬,可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哪路高明啊,是我老大請你來的吧。”
老大?這稱呼,怎麽有點社會呢?月無華思忖了一下再次問到:
“我不喜歡做不明不白的事情,這次你幹了什麽,說吧。”
於連傑一臉疑惑,這位張允大哥為什麽連這也不知道?
看到於連傑這副表情,月無華急中生智,圓道:
“這次我出手很急促,只是接了你老大的委托,怎麽,你想向我隱瞞真實情況嗎?”
於連傑一慫,連連說道:
“不敢不敢,張哥,我這次不是在運送一批貨的時候給發現了嘛。”
“什麽貨。”
“那個…可樂。”
“可樂?”
月無華心想你特麽運可樂也會被追殺,在逗我?
看到月無華一臉不信的神色於連傑連連改口:
“當然不是那個喝的可樂啦,是可卡因,可卡因。”
什麽?可卡因?那不是毒品嗎?而且還是A級毒品,這人居然他媽地在販毒!活該被追殺啊!
“那追你的人又是……”
月無華順勢問出疑問。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還好不是那幫黑無常,不然我可就等不到張哥你了。”
那幫黑無常?這明顯就是在說官府的黑衣人好吧,什麽玩意啊,自己幫了一個毒梟逃跑?!
月無華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特麽自己幫錯人了!
但是再一想。
簡直亂七八糟,那幾個穿藍衣的S13瞎幾把開槍,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好東西。
月無華簡直就快吐了,自己居然剛剛幫一個大匪逃出生天,這事該怎麽解決?
求幫助,在線等。
難道自己現在就把眼前這人給宰了?
不行不行,且不說魔力沒了打不打的過,自己這個小市民也不能隨隨便便殺人啊。
各種思想激烈鬥爭,月無華陷入了深思熟慮。
“那,張哥,我先走了?”
於連傑看月無華半天沒什麽反應, 就想先自行離開。
“等等。”
月無華在他背後出聲,嚇得於連傑渾身一個激靈。
“留給聯系方式再走,還有,這件事別告訴你們老大。”
於連傑一臉興奮地和月無華的小號加了下好友,留下了一個常用電話號碼,然後就回自己老巢去了。
月無華則待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看著手機上的那個扣扣號,片刻後,長舒一口氣,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現在的魔力近乎枯竭,只能勉強地維持黑霧遮面,希望自己不會被警察給找上門來吧。
沒錯,經過他深思熟慮之後,他的選擇是與敵人建立良好關系,打入敵人內部,曲線救國。
“正所謂放長線釣大魚嘛,我這是想把可惡的販毒組織給一網打盡……”
月無華一邊不斷地自我安慰著,一邊散去臉上的黑霧,混入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失去了蹤跡。
而在遠處的拆遷區域內,一個個擔架被抬上一輛輛救護車,哀嚎聲四起。
吳桐更是被兩個同事抓著,大力掙扎。
“我不要回去!讓我待在那個地方還不如讓我去死!”
“行了吧,你都犯事了只是去那再帶上幾年,我已經很羨慕了。”
一個同事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著。
吳桐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破口大罵:
“艸!那個臭老頭耍我!明明就是他讓我好好敲打敲打這幾個小子的!現在居然還讓人抓我回去……”
吳桐被推搡到了一輛麵包車上,車子行駛向遠方,罵聲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