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二月底轉眼就到,開學在即。
在從那次“打入敵人內部”的事情發生到如今,月無華一直安分守己地狗在家裡,揣揣不安地等待著開學。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他回來當天理直氣壯地對著月小染回答了一句:“我身為一個快成年的男人,一個人出去走走有什麽問題嗎?”
他妹後來連續這幾天說話就一直陰陽怪氣的,自己做什麽都要冷嘲熱諷一下,月無華感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這小丫頭。
期間,警察局的人上門找了月無華一次,嚇得他差點棄房而逃。
後來發現才自己是虛驚一場,原來是因為那個什麽魚老板在醫院給人宰了,而且那個二狗似乎也瘋了,這兩人都還沒有錄口供,所以警察象征性得再來找他了解了一下當天的情況。
開學那天的早上,月無華早早地起了床,衝了個涼,囑咐還沒開學的月小染在家裡小心一點,抓起幾塊麵包就出門等公交了。
一路上,月無華啃著麵包,倒是沒遇到什麽熟人,畢竟也沒有同哪個同學會乘坐公交車上下學。
大概六七站路的車程,月無華就到了自己在讀的高中:H市灰中。
團委班長幾個班幹部在群裡事先發過了,學生就先到自己的教室集合,月無華就跟往常上下學一樣,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然後進校園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級,推開了教室的門。
頓時,一陣嘈雜聲撲面而來:
“不是我說,寒假上映的那電影你看了嗎,那玩意兒拍得真是垃圾。”
“我上次看到張大炮在娛樂城跟個女的在一起唉。”
“神馬?真的嗎真的嗎?”
“扯淡!你找抽是吧?”
“我特麽今天五點才睡的,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臥槽,跟我打完你還在玩,猝死了到時候。”
......
新的學期,教室裡充滿了青春的洋溢,這幫高中生們正七嘴八舌地“高聲”議論著自己寒假時的經歷,希望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吹的每一個逼,都能被全教室的夥計們妹子們聽到。
當他們聽到“吱呀~”一聲開門聲的時候,都紛紛用目光隨意地向門口掃了一眼,可當他們看清楚來的人是誰之後,好幾個男生迎了上去,把月無華團團圍住。
張允首當其衝。
“月無華你從實招來……”
雖然大家都已經在線上和月無華聊的差不多了,但當線下看到看到真人的時候,感覺又跟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刨根問底。
月無華都快給這幫中二少年給煩炸了,偏偏他又不能翻臉,畢竟現在自己被一群人給架著呢。
“幹什麽呢?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麽呢?都讓開點!”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教室裡瘋的學生們齊齊渾身一震,快速往自己座位上鑽,把月無華逼在門口的人群也就這麽散了,教室裡,一片寂靜。
一個帶著方框眼鏡,看上去像個精英人士的男人,手裡拿的幾張資料,走進教室,站在了講台前。
沒錯,他就是月無華所在班級,灰中高三二班的班主任,一個年芳三十六的單身男人:焦譽。
焦譽平時不苟言笑,看著手底下學生嘻嘻哈哈的樣子,成天都罵罵咧咧的,也沒有哪個人敢跟他開玩笑,生怕被叫家長。
焦譽在講台上環視了教室一圈,那虎視眈眈的眼睛看得幾個剛才很浪的同學有點發毛,
然後,重重的一拍桌子,開始宣布起來一些開學應該注意的事情。 講到一半的時候,教室門突然被打開了,許久沒有出現的丁易晨站在門口,他大聲喊了一聲:
“報告!我來的路上堵車晚了!”
焦譽看看這小子也沒有遲到多久,就點點頭示意他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看得月無華和張允那叫一個咬牙切齒,這狗B時間掐的真特麽準啊!怕不是在廁所裡躲到上課再出來的吧。
焦譽大概講了一下這個學期課程安排與上學期的不同之處,有什麽活動會舉辦,小長假有哪些,並告誡學生們不要違紀,不準在學校裡玩手機雲雲。
對於某些在寒假中得獎的學生也提了一下,順手表表揚,總的看來,他這個班主任還做得還不錯,為人也挺公正的。
但學生們可不喜歡這種多管閑事的老師,想來他年紀大上來就會力不從心了吧,禿頂是少不了的了。
“這個學期的開學考取消。”
焦譽宣布了一件激動人心事情。
台下傳來一陣歡呼聲。
“耶,不用開學考了~!”
“爽,我還能再活一個月!”
月無華在講台下邊翻了翻白眼,這怕不又是附近哪個學校有學生跳樓了吧。
“安靜!”
看到下面因為不用考試而炸鍋的學生,焦譽很不爽,為什麽他帶的班裡的學生是這種德行?
他用一本厚厚的教材,用力拍了拍桌子,把下面學生的躁動給鎮壓了下去。
“最後一件事。”
焦譽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繼續說道:
“明天有一場中小學生體檢,你們別忘了帶身份證,沒有身份證的人帶戶口本。”
開完了這場開學第一班會課,焦譽再看了看手表,跟同學們說了一聲,讓他們在教室裡安分待著,語文老師馬上會來上課,然後就匆匆離去了。
月無華估摸著這老小子怕不是又是去相親了。
大概過了一會兒,就當教室又開始躁動起來之時,一個地中海的胖子拖了一個老式玻璃杯,裡面泡著西洋參和鐵皮石斛,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就是他們的語文老師,一位不論做什麽事都不溫不火的悶騷大叔,也不知道為啥,他爸媽給他起了個威風堂堂的名字——金猛。
金猛掏出來一個名冊,開始點名,同學們在下面紛紛配合叫“到”。
“金富男。”
金猛報出一個名字,可這次沒人回他。
他疑惑地看了看教室,發現還真沒有這個同學的身影。
因為金富男這個同學是本家,而且還比較有意思,所以金猛對他的印象還蠻深刻的,他想這第一天就遲到不至於吧,金富男這小子就不怕被老焦給撕了?盲猜多半是上廁所去了。
於是他向班裡其他同學問道:
“金富男人呢?”
“報告老師,他還沒到。”
“沒來?你們班主任知道他還沒來嗎?”
“不知道,我們班主任剛剛看上去很著急,沒注意。”
好吧,金富男這小子運氣真好,遲到沒被發現不說,第一節還是我的課,金猛心中一邊想著,一邊掏出一個U盤,插在教室前的一體機上,開始了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