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些昏暗天空在分針的不斷轉動下漸漸明亮起來,從早晨到現在已近餉午。
林桂惱火地不斷看著手上的腕表,對兩個剛進來的黑衣人說:
“還沒有找到那個魚萬福嗎?該死,贓物應該也在他手上。”
此刻,在工廠中,五六個黑衣人正看押著一排被他們抓住的工廠“高層”,在一邊,一個穿著衛衣,圍著大圍巾看上去年齡只有高中生左右的男生,正用雙手掰開一個大耳機,似乎在仔細聆聽著什麽。
“嗯?”
忽然,他的眼皮跳了跳,馬上對林桂說到:
“有爆炸聲,在地下。”
“帶路。”
……
空中碎片亂飛,僅有幾個扎進了丁易晨的羽絨服裡,幸運得沒有傷到他身體。
魚萬福的右手已經被炸碎了,從遠處看上去就像一團黏糊糊的紅色馬賽克。
“啊——!”
劇痛讓魚萬福抓這右手手腕的左手指甲狠狠陷進肉裡,已經大半輩子沒見過血的他蜷縮在地上,身子跟個蝦米一樣弓成一團,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滲出汗水。
看到這幅慘樣,丁易晨驚疑不定地退回了月無華身邊,兩人在遠處默默觀察。
“撓—————板—————!”
二狗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猛地衝到了魚萬福身邊,發出了一聲聲情並茂、聲嘶力竭的愴吼。
“咳咳,你...TM地臭死了……”
魚萬福被二狗摟在懷裡,被那一身生活垃圾的味道一熏,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啊~~~!”
這可把二狗給嚇壞了,他就跟一個妹子看到一隻昆蟲綱的生物出現在自己書包裡一樣,飆出一道巨騷的海豚音。
然後一把把魚萬福丟在地上,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不斷大叫著:
“蝦仁啦!蝦仁啦!蝦仁啦!......”
我擦,我們贏了?
月無華和丁易晨對視一眼,月無華率先上前,試探性地現踢了在地上躺屍的魚萬福幾腳,發現沒什麽反應,就大著膽子把已近掉落在一邊的密碼箱抓住,然後快速跑了回去。
“剛才你那是什麽?”
危機已經平息下來,丁易晨想到了之前出現在月無華掌心的火光,疑惑出聲。
“當你把只要有混酸就能輕易製造出來的硝化火棉在冰箱裡塑形壓縮再用離心力投擲出去就會在飛行中因為加速度與空氣摩擦燃燒起到類似效果。”
月無華臉不紅心不跳地講解著。
“你TM在逗我?”
丁易晨覺得他要是會信就有鬼了。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眼前這人理科各科成績都比我好,月無華看著丁易晨完全沒信的臉色有點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裝作下定了決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坦白了,其實,我覺醒了火系超能力。”
“哦。”
丁易晨淡淡地應了一聲。
“怎麽反應這麽平淡?你不應該崇拜或者震驚嗎?”
“不然呢?難道你想要我說:‘哇,你好厲害啊。’”
“替我保密。”
月無華抓住機會,直接把這個話題聊死了。
兩個人一起好奇的琢磨著那個密碼箱。
“不出我所料的話,那幫黑衣人馬上就要來了,得趕快把箱子撬開。”
月無華隨手抄起路邊的一塊板磚就想往鎖上砸。
“別別別,萬一這箱子自爆了怎麽辦?”
丁易晨馬上出言阻止。
看到月無華仍然不想停手,又添了一句:
“你沒看過嗎?一般電視上這種橋段箱子不都會自爆的嗎?”
“這好辦,我們離遠一點砸不就好了。”
月無華想想還是有點危險,就放下了磚頭,用另一種方法。
他先雙手抓著箱子努力地轉了幾圈,借用著這股離心力使勁把箱子向遠處的牆上砸了過去。
“砰咚”的一聲,這看上去挺專業的箱子直接給散架了。
幾顆發著熒光的石頭從破損的箱子裡滑落出來。
“這是什麽?”
兩個人一起走上前,月無華拿起一顆被切割成八邊形的熒光石頭翻來覆去的觀察著。
“寶石?這麽大的得有幾克拉啊?老丁,我們賺翻了。”
“快點看看有幾顆。”
丁易晨也有點興奮,這麽多顆如果都是寶石的話,那對他來說也是很多很多錢了,錢這種東西,不論什麽年齡段,都是蠻喜歡的。
兩人清點了一下,總共有八塊石頭。
“正好,我們一人四顆。”
丁易晨不斷摩挲著手中的熒光石頭,抑製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突然,月無華抄起兩塊石頭用力向外一拋,石頭遠遠地飛出,掉落到了遠處的水溝裡。
“你幹嘛……”
還沒等丁易晨把話說完,不遠處覆蓋在上方的路面突然破裂,伴隨著碎石的落下,光線射入,黑影竄動。
坐在地上數“錢”的兩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臥槽!”,就被蜂擁而至的黑衣人壓在了地上。
“塗鴉,意外,炸膛。”
在混亂還沒有平息的時候,兩個人用極快的語速說了幾個詞,算是勉強統一了口徑。
黑衣人中留下了兩個繼續按著他們,另外兩個開始觀察起的現場,還有兩人則快速向下水道的深處跑去。
不一會,灰頭土臉,哭的稀裡嘩啦的二狗被那兩個跑出去的黑衣人給架了回來,嘴裡還在不斷重複著一聲聲:
“偶木有蝦仁,偶木有蝦仁……”
“嘶~”
月無華咬了咬牙,不得不說,這麽被人按在地上是真的難受,只要稍微一動就會傳來一陣劇痛,他現在算是體會到當天那個眼鏡男的感受了。
感覺這從背後不斷還在加劇的力道,月無華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林桂!林桂你們認不認識?我可是和你們那個林桂長官很熟的!”
“林檢察官?”
按著月無華的那個黑衣人一臉詫異,讓他的同事去叫林桂,手上力度放松了一些。
“喂喂喂,我和他是一塊的,能不能給我也松松,痛死了!”
丁易晨看到月無華吐了一口氣的樣子,也叫了起來。
可他後面那個黑衣人鳥都沒鳥他。
地上,一個黑衣人一本正經地對林桂報告道:
“林檢察官,下面說有你的人。”
“我的人?你們不就是我的人?”
林桂沒聽懂這位手下是啥意思。
“不是,是兩位嫌疑人說認識你。”
黑衣人看到林桂竟然一臉懵的樣子,也有點奇怪,說實話,他本來還以為那兩個人是林桂安插的間諜,覺得林桂手段高明,深謀遠慮什麽的呢,結果現在發現連林檢察官自己好像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冒用我的名義。”
林桂的話中帶著冷意,披著的大衣一甩,走到了剛剛破壞出的那個坑處,縱身躍下。
結果就是……挺冷酷的表情才維持了三秒,當她看清楚趴在地上那人是誰的時候,就再次懵了。
“林姐,冤枉啊!”
月無華見林桂居然真的出現了,剛熄下去大叫又燃了起來。
“月無華???”
這次林桂倒是沒有喊月先生,她看了看躺在後面昏迷,不省人事的目標人物,還有哭得稀裡嘩啦的二狗,以及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實在是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到林桂之後,月無華不但一點也不再害怕了,反而心裡還有點小開心。
這不,又可以去局子蹭豬排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