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H市,城北分局。
月無華端起了第二份盒飯,不得不說,這裡夥食還是蠻不錯的,每天都不帶重樣的,今天吃的已經不是豬排飯了,盒飯裡是烤雞配土豆絲胡蘿卜絲。
因為他已經簽過合同了,所以這次隨便審問了一下就被放出來了,不過因為丁易晨還沒審完的緣故,他只能現一幫黑衣人一起在一個辦公室裡吃盒飯。
這一個個黑衣人吃飯的時候居然都不嘮嗑嘮嗑,一臉沉默地進著食,一副“堅守崗位”的樣子。
而一個帶著耳機的看上去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人則在一邊隨著節奏帕金森似地瘋狂甩著腦袋,對比鮮明。
這無聊著該找誰說說話已經很明顯了。
“兄弟,怎麽稱呼?”
月無華端著盒飯半蹲著挪到那位聽歌的旁邊,挑起話題。
一開始幾秒月無華見這人沒反應,還以為他戴著耳機沒聽見呢,剛想再提高點音量再問一遍,那人突然就開口了:
“你是在問我?”
他指了指自己。
這人到底聽清我問什麽了沒啊?月無華有點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曹文山。”
那人回答。
原來聽清了嘛,月無華接過話茬:
“我看你年齡也跟我差不多啊,在讀高中嗎?”
“在啊,我是白中的啊。”
曹文山搖頭晃腦,隨口回答。
“woc?我們市那個白中?”
“對啊。”
月無華很驚訝,白中在H市可是那種分數和門檻都很高的私利學校,各種意義上在各方面壓過月無華在讀的灰中一頭,而眼前這人居然和自己一樣是個學生?
“那你跟著他們在幹什麽啊?”
盡管猜到這種問題可能是保密的,但他是是在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打寒假工啊。”
曹文山利索地直接回答了。
寒假工?好吧,我還真沒想到,月無華馬上就抓住關鍵問題:
“有錢拿嗎?多少錢?”
“出一次勤一百,帶盒飯的。”
“你就這麽全告訴我了?”
月無華看曹文山無言不答的樣子,反而更奇怪了。
“也沒啥重要的事啊,反正你也簽合同了不是嘛?”
曹文山一臉理所當然。
好吧,沒毛病,不過這黑衣人還真TM黑啊,倒一次班才給一百快。
月無華只能這麽想了。
這一來二去,兩人也是算是認識了一下,畢竟都是同齡人嘛,馬上就把話題給聊開了,開始說喜歡打什麽遊戲、看沒看過番、聽音樂嗎雲雲。
聊到聽歌上,曹文山一臉自信地把自己耳機遞了過去。
“讓我聽聽看啊…我*!”
月無華作勢就把耳機往自己耳朵上套,直接被裡面傳來的一陣高分貝嘶吼給轟懵了,直接把耳機扯了下來,揉耳著鳴的耳朵,感覺鼓膜都快穿孔了。
“怎麽樣,這黑嗓不錯吧,一開始能有點不適應,但聽習慣了就越聽越上頭。”
曹文山把耳機套了回去,語氣中滿滿的推崇。
“這TM叫黑嗓?這是核嗓吧!”
月無華心想帶著這麽個玩意兒還能和我順暢聊天也是牛逼的啊。
不知不覺地,月無華已經吃完了第二份盒飯。
他習慣性地在眾多黑衣人一臉心疼的目光下在抄起一份盒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吃不下了,上次之所以能吃三份是因為他幾乎一天沒吃飯了。
但他還是一臉理所當然地把飯盒揣在懷裡,尋思著幾天中午小染的飯也有了。
真巧,丁易晨這個時候也已經出來了,辦公室裡的幾位基本上都吃完收拾掉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看著月無華手中的一份盒飯,有點感動,伸出一隻手,說道:
“謝謝了,老月。”
“謝謝?幹嘛謝我?”
月無華看看丁易晨伸出的手,在看看手裡的盒飯,似乎明白了什麽,打開蓋子扒了一口。
“真香,抱歉,老丁你來晚了,已經沒有多的了。”
丁易晨:……
“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林桂在房間內,問著整理口供的文職人員。
“沒有,兩個人的描述沒有什麽出入,現在的信息已經可以大體還原出整件事情的發生過程了。”
巧合嗎?林桂總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有點詭異,兩個高中生一大早去下水道瞎逛?而且還是黑水街的下水道,這是正常高中生會乾的事?還是自己和時代脫節了?
而且,這兩個小兔崽子的運氣也是真的好,就算是3D打印出的拚裝槍,炸膛的幾率也不會超過十分之一。
要不是自己人手不足,絕對會找人狠狠盯著這兩個小子。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叫,打斷了林桂的思緒。
“就是他!警官!就是他打的我!”
怎麽回事?林桂皺起眉頭走了出去。
一個臉上有道疤和幾個創口貼的大漢正被兩個黑衣人按在門框裡,指著丁易晨,撒潑打諢。
兩個民警循聲找了過來,掰開了大漢抓在門框上的手。
“怎麽回事?”
林桂一臉不爽地問道。
“不好意思…長官,這個人剛剛被群眾舉報碰瓷……”
“老子沒碰瓷!是他打的我!”
大漢指著丁易晨破口大罵。
“你認識他嗎?”
林桂把目光投向乖乖站在一邊的丁易晨。
丁易晨搖頭如潑浪鼓。
“不認識。”
“你放屁!”
大漢見這小子居然還不承認,這樣子實在是太TM賤了,又要開罵。
這是,身後氣喘籲籲地趕來了一個禿頂的,看上去級別有點高的警官,他生氣地吼道:
“王剛!三十六歲, 小學學歷,無婚娶,無業遊民,有一個近六十歲的老母在家,雖然你之前沒有犯罪記錄,但要是你在惹是生非我不介意拘留你幾個月!”
王剛一聽到他老母和拘留的事,馬上就萎了,被兩個民警帶了下去。
這個幹部一樣的人擦了擦汗,諂笑了幾聲,對林桂說道:
“不好意思,林小姐,給你添麻煩了。”
林桂輕輕地“嗯”了一聲,拜拜手,示意這人出去,她對這種把個人隱私大聲報出來威脅的所謂正人君子有些厭惡。
在一邊的月無華和丁易晨差點笑出聲來,還特麽殺人犯呢,原來就是個棒槌啊。
這兩個“受害者”隨即就被遣散回了家,出門前月無華還不忘向曹文山要了下扣扣號,在光天化日下走著,他的情緒漸漸放松。
月無華打開了久違的個人主頁,之前發生的一連串變故都讓他差點忘了這茬了。
“讓我看看…臥槽!?賺翻了!”
月無華走著走著突然出聲,周圍的路人都被他嚇了一跳,估計又是個炒股票的吧,看著跟月無華這上躥下跳的“返祖”現象,他們暗暗想著。
月無華此時的幸福已經到了無視周圍環境的地步,47點!整整47點點數!趕上他在家裡苦熬四天的量了!爆肝有多痛苦你們懂嗎?
而在遠處,黑水街下水道,一個水溝裡,兩顆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石頭正靜靜躺在那裡。
一隻老鼠在一邊吃力地拖地著一條香蕉皮,忽然,小身子一個不穩,滾落到了水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