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不是剛才那位小哥嗎,你的妹妹呢?”
烤香腸攤老板正閑著,看到月無華又折返了回來,便向這位打了個招呼。
“唉?”
月無華猝不及防下被嚇了一跳,看到是這攤主,打了個哈哈蒙混過關:
“我這不是有東西忘在這回來拿了嘛,瞧我這記性。”
說真的,月無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發現那幾個黑衣人的服飾和那位“作死達人2.0”視頻上的人很像的時候,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來。
“嗯,對,我是要去好好教育一下那個不看路的四眼仔。”
月無華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再一次走進了衣物甩賣區。
他一邊假裝看衣服,一邊在整個甩賣區不斷來回逛著,實則是在觀察四周的異常。
“唉,小夥子,你剛才不是來過了嘛?”
“又是你啊,小夥子。”
“你來幹什麽?我告訴你,賣出去的東西我們一概不退貨啊。”
……
月無華一臉蛋疼:“我特麽......”
這還能不能讓人好好暗中觀察了?
畢竟前不久,月無華和月小染這兄妹在這滿區跑,插各個攤子的空子,互相搞事情,硬生生把虧本價砍到破產價,再把破產價砍到跳樓價,給這些大爺大媽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
可盡管如此,這兄妹倆還是覺得他們虧了......
再次拐過一個轉角,眼前正有兩個黑衣人貓陰暗的角落竊竊私語,月無華一個激靈。
那兩人明顯也看到了月無華,齊齊向他走來。
三人擦肩而過,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看著已經走遠的黑衣人,月無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隱隱感覺到,在許多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個黑衣人正在悄無聲息地佔據著衣物甩賣區的每一處出口。
好在這幫人應該只是來抓那個眼鏡男子的,盡管自己在這裡有點顯眼,不過並沒有被針對。
“這幫黑衣人應該是什麽國家秘密機構一類的吧,看來那四眼仔還在衣物區裡......”
月無華繞回了人較多的大路上,暗自思忖。
這時已經有一小部分的有心人發現了周圍環境的異常,不過大多是徑自悄悄走開,沒有人搞出太大的動靜。
一個最大的攤位上,正有不少人在試穿著衣服,這裡也有兩個黑衣人在這裡晃悠著,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疑,月無華來到這裡,隨意地挑了一件衛衣。
“試衣間滿了?”
眼見幾個臨時的試衣集裝箱上全是一個個紅色的“close”,他只能在外邊坐立不安地等了起來。
不多時,距離他最近的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出來,似乎是還不適應外邊的光線,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喲,這一身挺人模狗樣的嘛……”
月無華用眼前這人聽不見的聲音嘀咕著,正打算自己也進試衣間做做樣子,不由自主地打量著這個剛從裡面出來的人。
這人背對著月無華,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不經意間,褲腿向上抬了抬,露出了一道黑青色的蜥蜴紋身。
月無華瞳孔緊縮,這紋身的樣子和位置,分明和之前那個眼鏡男一模一樣啊。
可這樣子...相差的有點大啊。
邋裡邋遢的眼鏡仔變裝人模狗樣的精英男?
月無華放棄了進入試衣間,
站在門口用余光掃著那人的動向。 只見這人直接向商家付了款,更本沒有要換上自己原來衣服的樣子,這連吊牌都還沒撕呢就像直接穿回家的樣子,一定大有問題!
嗯,這是剛才那個四眼仔實錘了,月無華有觀察了一會兒,下了定論。
正巧,那兩個黑衣人也逛了過來,對面前的西裝男熟視無睹。
這兩貨這麽憨的嗎?這都認不出?明明穿的還挺上道的。
月無華有些無語,看到西裝男即將離開鋪子,他果斷開口大叫:
“喂!前面那個穿西裝的,給我站住!對,就是你!別以為你換身衣服再摘掉眼鏡完全換個造型我就不認識你了,就是你剛才衝進入口的時候撞的我!”
頓時,周圍所有人包括那兩個黑衣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月無華和僵在他面前的那個西裝男。
拜托,我都說講這麽詳細了兩位大哥給點反應行嗎。
月無華看著那兩位混在人群裡看熱鬧的黑衣大哥,簡直恨鐵不成鋼啊。
西裝男在愣了片刻後拔腿就跑。
這時,兩個黑衣人終於動了,以比西裝男快了近乎一倍的速度,一左一右,一擁而上,把西裝男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這怎麽回事啊,怎麽一言不合就抓人了呢?
周圍的人群紛紛躁動了起來,已經又不少大媽大爺蹩腳地拿起手機拍了起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用一個十分專業的擒拿手法把西裝男以一個下跪的姿勢按在地上。
另一個人站起來,先掏出一個對講機講了幾句,大概是和自己隊友報告了一下自己在什麽位置成功抓捕目標人物什麽的,然後又掏出一個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反正看起來很正規的證件,對圍觀的群眾說道:
“這個人是逃犯,還請遠離一些,不要影響我們執法,免得陷入不必要的危險。”
周圍的老百姓們頓時就被唬住了,但還是在不停地探頭探腦,而外邊不知情的人也聚了過來,圍觀的群眾群體不斷壯大著。
“這位...警官叔叔,我有話想對那個逃犯說一下。”
月無華此時是離抓人現場最近的人,他聽到那黑衣人說自己是有關部門的人的時候,就放下了一些戒心,不等那黑衣人出言阻止,直接走到了被按在地上的西裝男面前。
沒有人可以惹月無華,沒有人。
月無華作出了一個自認為欠揍到極致的表情,先是“呵呵”一聲嗤笑,然後就開始了冷嘲熱諷:
“四眼仔你之前撞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麽, 怎麽,現在給我跪了?”
西裝男此刻是十分地憤怒加上不甘,明明剛才自己都快蒙混過關了,結果好死不死地跳出來這個小子。
“你......”
他剛想破口大罵,結果直接被月無華一連串連珠炮一樣的攻勢給硬生生噎住了。
“你什麽你,乖乖給我吃牢飯去吧,你老婆兒子你家隔壁老王會替你好好照顧的,不對,就你這樣油膩的社會底層自卑挫逼廢物……”
這話說的,就連擒拿住西裝男的黑衣人都有點聽不下去了,他執行這麽多次任務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說實話,他都有點想聽聽看眼前這小子能一口氣罵上多久。
已經意識到自己未來的人生算是很邢很有判頭的眼鏡男本來就幾乎絕望了,挨了月無華一通罵他更是簡直氣炸了,更別提月無華有好幾句話都“精準踩雷”。
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子,眼鏡男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隨著他的憤怒破頭而出,要不是這個小子,要不是這個小子......
突然,月無華罵到一半的話停了下來。
“嘔—”
月無華隻感到頭被使勁敲了一悶棍似的,一陣劇痛襲來,恍惚之間,雙膝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一下一下地乾嘔起來。
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雜亂的吵鬧聲和頭腦的“嗡嗡”聲混在一起,月無華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在昏厥過去的最後一刻,他隱隱看到,眼前的西裝男,眼耳口鼻正不斷地向外溢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