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你弟回來了。”
“我弟?知梵?那個笨蛋回來做什麽?不會是被人趕回來了吧。”
“說什麽呢,你爸不是出車禍住院了嗎?他回來看望你爸的。你弟還帶了未婚妻回來了。”
“未婚妻?他才多大點就有未婚妻了?”夏知秋吃驚不已。
“嗯,還有兩個女孩子,看起來像是你弟的侍女。”
“侍、侍女?”
“像是侍女。”
“像是?”
“我也不太清楚,那兩個女孩子無論做什麽都會優先照顧你弟和你弟媳,吃飯的時候會幫他們打飯添飯,而且等你弟和弟媳開始吃飯之後才動筷,這不就是侍女嗎?不過那兩個女孩子也跟著你弟媳一樣叫我母親大人,所以我才不確定。”
“那個笨蛋現在過得這麽好?”
“他是你弟,別老是笨蛋笨蛋的叫他。”
“他本來就是笨蛋啊。”
何麗秀:……
“對了,你弟媳送了我一條鑽石項鏈。”
“鑽石項鏈?”夏知梵不知不覺間就提高了音量。
“是啊,好像很貴的樣子,叫寶什麽麗來著?”
“寶格麗?”
“對對對,就是這個。她還送了一塊手表給你妹,哦,還有兩套蘭蔻化妝品。”
夏知秋沉默了許久。
“小秋,元旦你回來嗎?”
“元旦只有三天假,一來一回就要一天時間,我……”夏知秋正想拒絕,卻又突然遲疑了起來。
“我看看吧。”
“如果可以,還是回來看看你弟吧,這次也不知道他會呆多久,下次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我知道了。”
掛斷大兒子的電話,何麗秀又開始坐在沙發上發愣。夏知梵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這次回來,他的氣質變得,怎麽說呢,就像豪門貴公子?何麗秀實在無法把現在的這個夏知梵和她印象中的二兒子形象重合起來。
“白音,你和麻衣鬱子回酒店休息吧,今天晚上我留在醫院。”請不到專職護士,現在又是大晚上的,就算去找保姆也沒地方去找,夏知梵只能自己留在醫院裡照顧他父親,讓十六夜白音和白石麻衣、麻生鬱子回酒店。
白石麻衣和麻生鬱子主動請纓留下來照顧夏銘,不過她們是女孩子,不方便,語言也不通,被夏知梵否決了。
“我不用照顧,你和白音她們回酒店休息吧。”夏銘說道:“你們今天又坐飛機又坐車的,不休息可不行,身體會受不了的。”
“沒事,我年輕,恢復快,晚上我在旁邊休息一下就好了。對了白音,先把薇薇送回家。”夏知梵說著轉頭對夏語薇說道:“明天要去上學,知道嗎?”
“騙子。”夏語薇氣呼呼的對著夏知梵扮了個鬼臉。
“死丫頭。”夏知梵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捏了捏夏語薇的臉蛋。
“薇薇,嫂嫂先帶你去買兩套衣服,明天去上學。”十六夜白音笑著拉起夏語薇的手,笑道:“等過幾天你放假時,嫂嫂再帶你去買其它的東西。”
“嫂嫂最好了。”夏語薇大喜,拉著十六夜白音就跑去買衣服。
“沒事嗎?”夏銘看著被夏語薇拉走的十六夜白音和白石麻衣、麻生鬱子三人問夏知梵。
“什麽?”
“她們這樣出去,人生地不熟的,你放心?”
“這不有薇薇帶著嗎?”
“我是說她們三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你以前在縣城裡混過的。” “沒事,白音學過劍道,等閑七八個大漢都奈何不了她。而且只是去商業區逛逛街買幾件衣服,商業區沒那麽亂。”
“這樣啊,那就好。”
夏銘沉默了下來,一時不知道和夏知梵聊些什麽。過了半響,這才說道:“這兩年你變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人總是會變的。”
“看來還是我不會教育。”夏銘有些自嘲,“教了一輩子書,卻連自己兒子都教不好。”
“不關您的事,以前是我自己不懂事。”
“你在那邊怎麽樣。”
“挺好的。”
“你宮澤奶奶呢?”
“宮澤奶奶過世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
“一年半,快兩年了。”
“那這兩年都是你自己一個人過的?”
“有白音陪著我。”
夏銘看著面容平靜的夏知梵,心裡感覺有些發堵,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兩年都是這兩個孩子自己過的,兩年前夏知梵才多少歲?還不到十六歲啊。十六夜白音的年紀看起來稍微大點,但兩年前也就十八九歲吧,怪不得這兩年他會成熟得這麽快。
“如果過得不順心,可以帶著白音一起回來。”
“我回來做什麽?”
夏銘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何況我答應宮澤奶奶,將來要過繼一個孩子繼承宮澤家的家名的。放心吧,我過得很好。”
“嗯,那就好。”
夏知梵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父親閑聊,突然頓了頓,道:“我出去買點夜宵,爸,您要吃點什麽?我幫您帶回來。”
“帶份腰花炒面吧,幫你鄭叔和李阿姨也帶一份,順便再看著買兩個小菜回來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不用不用,夏老師,你們自己買你們的就好。”和夏銘住同一間病房的鄭鈞化與照顧他的老伴連忙推辭。
“沒事,就一碗炒面。”夏銘笑道:“這些天我也沒少吃李姐帶的飯菜,去吧。”
“那我先出去一會,等下就回來。”夏知梵點了點頭, 轉身走出病房。
走出醫院門口,夏知梵就在門口旁站住,轉頭向左側望去。
“夏施主。”一位短寸頭小青年向夏知梵走過來。
“正是在下,請問您是?”
“小僧紫陽寺慧覺,見過夏施主。”慧覺雙手合十。
“紫陽寺?”夏知梵有些驚訝,紫陽寺是ZY縣郊外紫陽山的一座寺廟,ZY縣就是因紫陽山而得名的。紫陽寺夏知梵曾經去玩過,甚至還曾經在夜裡光顧過一次。紫陽寺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寺廟,若不是今天慧覺找上門來,他都還不知道紫陽寺的和尚是修行者。
夏知梵拱手回禮,問道:“慧覺道友找我,是不是因為我父親的事情?”
“夏施主已經發現了?抱歉,十六夜施主畢竟是大修行者,發現令尊的車禍有問題也很正常。”慧覺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是怎麽回事?慧覺道友能否告知在下?”夏知梵不置可否。
“是一隻調皮鬼,最近這段時間那段高速路晚上經常出車禍,就是那隻調皮鬼在搗蛋。”
“抓住了?”
“還沒有。”
“需要幫忙嗎?”
“不用,小僧能搞定。”
“那慧覺道友今天來是?”
“小僧只是過來和夏施主見個面,告知令尊出車禍的原因,以免發生誤會。”
“原來如此,有心了。”
夏知梵和慧覺又聊了幾句,慧覺邀請夏知梵有空的時候去紫陽寺做客,就互相道別。慧覺繼續去抓他的鬼,而夏知梵也去買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