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中島義孝所料,在二口女和那個什麽大君冰棍男一邊慘叫著一邊大喊有鬼向公園外面跑去時,兩人的聲音立即驚動了還留在公園裡面的少量遊客。那些遊客們也都驚恐著向公園外面逃去。
中島義孝攔下一對從他們這個方向逃出來,衣衫有些不整的年輕情侶,詢問他們公園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遊人。
“警官,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我好像聽到有女人和男人對話的聲音。”情緒還有些未穩,但勉強能保持住冷靜的男人有些驚魂未定的說道:“只是當時我也很害怕,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似乎看到兩個女人站在公園草地邊上林道旁的一張長椅面前,對著長椅說話。”
“是左邊的林道還是右邊的林道?”中島義孝連忙追問了一句。
“左邊。”
“靠中間?”
“好像是。”
“謝謝,我沒問題了。黑木巡查長,帶這位先生和這位女士去休息。”中島義孝朝黑木巡查長點了點頭。
松山志夫偏頭向中島義孝望過來,中島義孝連忙走到松山志夫和佐藤警視面前,小聲的匯報道:“警視正、警視,應該還有兩位女士在公園裡面,不過似乎她們和那位大人在一起。”
“會是那位大人的幫手嗎?”
“不像,是遊人的幾率更大。警視正,我們需要做點什麽嗎?”
松山志夫想了想,道:“不要多管閑事,免得給那位大人添麻煩。既然那兩個女士和那位大人在一起,那位大人應該能保證她們的安全。如果,嗯,沒事了。中島警部補,繼續去忙你的吧,最好把那些群眾們全部勸離現場。”
“嗨!”中島義孝心裡明白松山志夫那句還沒說完的如果是什麽,不過他也不想管。每當遇到靈異事件,警察的容錯率都很高,死幾個人算什麽,那太正常不過了。只要能控制住死亡人數,不要死太多,就怪不到警察頭上。
紐約街頭整天都有什麽怪物啊,蜘蛛人啊,外星人啊什麽的大打出手,每次都死那麽多人,紐約警察不也好好的乾著他們那份很有錢途的工作?和紐約相比,東京這點小事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警視正。”中島義孝剛剛離開一會兒,又轉身回到了松山志夫面前。
“中島警部補,有新的情況?”
“警視正,有記者來了。”中島義孝小聲的匯報道。
“攔住他們,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接受采訪。”
“嗨!”中島義孝鞠躬,再次轉身離開。
夏知梵輕輕的拍了拍神樂鈴蘭的後背,然後把她從身上拎下來。回過神來之後的神樂鈴蘭羞得面紅耳赤,轉身就鑽進雪山院優衣的懷中。好羞恥,竟然被嚇得鑽進一個陌生男孩的懷中。
“等你很久了。”夏知梵向出現在對面櫻花樹林邊緣的骨女走去,淡然的說了一句,語氣中顯現出無比強大的自信。
當然自信了,任誰身上帶著個降維打擊的幾百歲老奶奶,能不自信嗎?夏知梵甚至有閑心考慮等下回去的時候買點什麽夜宵犒勞犒勞自己。
骨女聽到夏知梵的話,血紅色的雙眼頓時冒出絲絲凶光,也緩緩的向夏知梵飄來。
一人一鬼的速度都不快,但卻都謹慎而又堅定的向對方移動。按照一人一鬼的現在移動速度,不出意外,雙方最後會在公園的草地中央相遇。
或許是被夏知梵那強大的自信所感染,而且雪山院優衣終歸還是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偷偷的扭身抬眼朝身後瞄去。 只是距離有些遠,燈光又有些昏暗,看得不太真切,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道穿著白色長裙的身影正在向她們所在的方向緩緩的飄來,飄來,飄……
雪山院優衣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憑借從小練舞所練就的矯捷身姿,以一個非常優美的姿勢快速翻過長椅,躲到長椅的背靠後面。
神樂鈴蘭也不差,膽小的她甚至比雪山院優衣更快一步翻過長椅,躲到長椅背靠後面。
兩個女孩緊挨在一起,偷偷的把腦袋從長椅背靠後架出來,眯著眼睛偷偷觀看那隻讓她們恐懼得身體都忍不住微微有些顫抖的女鬼。
骨女離得更近了,而兩人似乎也慢慢適應了昏暗的視線,終於看清楚了骨女的長相。
一身白色的長裙,兩條似乎沒有手臂的空袖子垂在身側,裙擺中的兩條腿似乎非常纖細,就跟兩根細木棍似的。黑色的長直發垂到腰際,隨著夜風在身後輕輕飄舞。一雙血紅的眼睛鑲嵌在一張蒼白的臉上,隱隱閃爍著凶光。女鬼的臉蛋很美,但是過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加上那雙血紅色的詭異眼睛,顯得有些陰深恐怖。
雪山院優衣和神樂鈴蘭都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嚇得立即把腦袋縮到椅靠下面。過了半響,又悄悄的把腦袋架出來,眯著眼睛繼續悄咪咪的偷看。
雙方的距離越近,骨女就變得越發謹慎。她曾經遇到過幾次獵魔人,那些獵魔人不見得有多強大,但是他們卻有著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眼前這個小男生看似不強,但誰知道他又有什麽詭異的手段呢。
“罪過啊,你的雙眼紅得就像一對紅寶石,殺的人太多了,留你不得。收!”距離骨女大約還有十二三米的時候,夏知梵瀟灑的抬手把手中的小銅鏡對準骨女。
雪山院優衣連忙瞪大眼睛,似乎期待著什麽。
“好帥啊。”神樂鈴蘭也極為期待,雙手緊緊的按在胸口,一副花癡狀。
一秒!
兩秒!
雪山院優衣和神樂鈴蘭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夏知梵身體有些僵硬,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銅鏡。
拿錯了?
沒錯啊。
罷工?
姑奶奶,別整了行不?會死人的啊。
“咳,那啥,我見大家都有點緊張……”
被夏知梵的動作嚇了一跳的骨女眼中的凶光更甚。
“所以想給大家變個魔術……”
骨女仰頭朝天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
“別緊張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
骨女垂在身側空蕩蕩的白色右袖中突然伸出一把長長的骨刀。
“啊咧,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啊。”夏知梵快速把小銅鏡一揣,塞回口袋裡,然後握住宮澤冬月的刀柄,“夜色正美……”
雪山院優衣和神樂鈴蘭嘴巴張成了O型。剛才那個氣定神閑的擺帥氣poss揮銅鏡的帥哥呢?
騙、騙人的吧?你是來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