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深夜兩點,街上的人漸漸散去,還在的大都是遊蕩的流浪漢和吐酒者。
女孩跟在索凡身後不近不遠的距離,既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離得過遠,尤其在這個充滿未知的黑夜中。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索凡問道。
“你不會想知道的。”
女孩低著頭回答。
“為什麽?”
“因為……,太難聽……”
路燈下的反光處巧妙的遮蓋了女孩臉上的自卑,她聲音小的像隻蚊子。
“名字嘛,在難聽也得有啊,再說了,我不能一直喊你喂喂,哎哎吧?那才叫真的難聽。”
“小……茶。”
女孩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什麽?小茶?”
索凡問道,笑著說,“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好奇怪。”
“你看,我就說了你會笑話我的吧?不說了!”
女孩生氣的往前大步走去。
“我沒說難聽啊,我只是好奇,從沒聽過誰叫小茶。”
“可你笑了,我聽到了,真真的聽到了,別想抵賴。”
女孩忿忿的說。
索凡一向不會同女孩打交道,才說了三句話就陷入了尷尬的泥潭中,進退失據起來。
“餓嗎?”
女孩不答。
“要是餓的話,我領你先去吃點東西,比如說漢堡,這個時間也就快餐和廣東菜還開門了………”
女孩轉身就走。
“哎,你幹嘛去?”
索凡追上去問。
“廣東菜我喜歡。”
女孩答道,”我認得路,,就在拐彎這裡有一家,大概四點才打烊。”
索凡無語了。
真看不出來,還是個行動派啊。
索凡點了一桌子小菜,女孩開始沒好意思“大開殺戒”,著實矜持了一會,僅僅一會就“原形畢露”了。臉幾乎埋進了盤子裡一通風卷殘雲,不一會幾個盤子都見底了,索凡一見看來是不夠啊,有點了幾個。
“慢慢吃,不夠還有。”
索凡看著餓狼般的吃相,突然心中一陣難過,“你有多久沒吃過這麽飽了?”
“忘了……”
女孩啃著一隻醬鴨腿撕下一塊肉說道。
女孩突然不吃了,低著頭任憑頭髮掉進盤子裡,淚水滑了下來。
“上次吃這麽多的飯,還是我娘在的時候………”
索凡知道這又是一段心酸的往事,便不再多話,叫老板過來結帳。
老板一看是展社的老大,馬上用圍裙擦擦手,“您能來到這裡吃飯,就是賞光了,哪裡還能收您的錢呢?以後多來就是。”
要說老板也是爽快人,又叫後廚打包了一盒腸粉燒賣放到桌上,“都帶走路上慢慢吃。”
“哪有吃飯不給錢的道理?”
老板眼一瞪,“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我們廣東人在咱自己人的地盤開店,到了別的區域開店,一天能來三撥收帳的小混混,可這裡不知道少了多少麻煩事,這本身就節省下一大筆成本來。再說了,一個姑娘佳佳家家的,又能吃多少東西?我們開飯店最高興的賺錢還在其次,看著自己做的飯菜能被吃的這麽痛快就比過年還開心了。”
索凡點點頭,“這是我的電話,有事直接打這個找我。”
老板送到門口,一直目送了五十米才回去。
“看來我們展社也算做了件好事?”
女孩笑到,
“別臭美了,老板的言外之意你沒聽出來,少了許多的小混混,卻來了個大流氓頭子……” 索凡木然。
來到一家酒店,索凡開了一間套房。前台小夥子認得這是梵堂的大哥,於是巴結道,“我給您安排了一間最安靜的房間,裡面應有盡有,放心住吧,有什麽需要'再喊我就是。”
“什麽應有盡有?”
索凡不解。
小夥子擠眉弄眼,”就是那個……那個呀,角色扮演之類的,我們這裡還有王子公主套裝服務,如果需要,我這就讓人安排……”
“是她自己住!”
索凡大聲說道。
小夥子嚇得不敢說話了。
“什麽店啊這是?我們這街區怎麽竟是這些東西?整個一紅燈區,那我算什麽?老鴇嗎?”
索凡在電梯裡氣呼呼的嘀咕道。
“這裡本來就是紅燈區啊,你不知道嗎?”小茶無心有意的說道。
索凡眨眨眼,無奈的望著電梯前方,“是嗎?”
“今晚你就住在這裡,明天再給你換個地方啊,我回去了。”
索凡轉身就走。
“等……一等。”
小茶緊張的雙手無處安放的相互搓著。
“我不……敢住在這裡,萬一,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索凡看著這個如驚弓之鳥的女孩,心想,完了,看來明天不想讓酒店老板誤會也是不可能的了。
晚上,索凡和小茶各睡一個房間裡, 索凡給文傑打了電話,讓他明天一早過來,商量事情。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索凡被一陣敲門聲叫醒,打開門一看,女孩穿戴整齊像個做錯事的學生看著他。
“我好像惹……禍了。”
“怎麽了?”
“半夜又餓了,我找出冰箱裡的東西又吃完了………”
“………”
索凡快要倒了,這是在美國嗎?這整個一個埃塞俄比亞過來的難民啊。
“這算什麽事?吃了就吃了,放這裡就是讓人吃的,只要吃飽就行。”
女孩支支吾吾,“可……我沒吃飽。”
索凡砰的一聲坐到了地上,空洞的眼睛看著這位“瘦巴巴”的女孩半天緩不過勁來。
索凡帶著女孩走到大廳,烏壓壓坐滿了人,見到索凡全都“謔”的站起來,酒店老板正愁眉苦臉的看著這群大爺發怵。
文傑走過來,一看這情況,賤兮兮的笑了,“看我這記性,忘了給你買點大補丸神油之類的了。”
索凡一腳踢在了他的肥臀上。
“幹嘛帶這麽多人?人家不做生意了?”
文傑說,“你說的有事情找我,又沒說是什麽事情,以防不備嘛,哎,這位是誰,給我介紹下唄?”
小茶躲到索凡身後,連臉都不敢露。
“大嫂好!”
幾十個人異口同聲的喊到,更氣人的是,還鞠了個躬,索凡和小茶瞬間架到了火爐上,兩個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囧的誇張。
索凡更是手足無措的抓耳擾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