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百五十包到三十包,索凡知道這是查爾斯克斯做給自己看的姿態,這個與眾不同的FBI為了挖掉藏在波士頓幾十年已久的黑幫深根,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並以此為代價,向自己展示他所謂的誠意。
在幫派叢立的波士頓,放任自己獨大,對所有的犯罪能夠“有選擇性”的打擊,這些難道不是所有幫派份子做夢都想得到的餡餅嗎?
乾,當然要乾!豬不在風口是不能夠飛的起來的,就算給它裝上個羽翼也是白搭,重要的不是羽翼的質量,而是那個風口的準確位置。
這個查爾斯克斯就是那個位置。
索凡“謔”的站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告訴文傑,今晚還會有四輛車進來,讓他把人全都叫齊。”
“為什麽大哥?接個貨十幾個人也就夠了。”
“我有個表演給梵思珂思人們看。”
下午四點時分的梵思珂思大街正是一天當中最繁忙的時候,上班族腳步變得輕松,正準備喝一杯下班後的下午茶。路上的行人目光也變得流離,畢竟世界各地風格的店面都匯聚以此。
突然,孩童們叫著喊著跑向街尾,女人們三三兩兩的也朝著聲音尋了過去。大多數的男人們還心存芥蒂的杵著看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快車道上的車紛紛向兩旁靠著停下,留出中間兩條車身的距離,有的下車抱著雙臂無言的看著,更多的還是在車裡搖開車窗偷偷瞄著,盡量不讓馬上到來的人目光發生接觸。
街區突然安靜了下來。
馬路由於地勢高的原因,在地平線上拱起一個包,索凡的頭先出現在地平線上,隨著往高處慢慢推移,索凡的身後出現了很多人,很多人的意思就是足足有六十多個………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高矮不一,胖瘦不均,唯一的相同點在於他們西裝的最上端扣子上都繡著一條綠色的蛇,那條蛇蜷曲著身體,在一片黑色中顯得由為扎眼。黑色的皮鞋上反射的光在陽光下閃動的像一面湖水,他們遠遠的如同一座黑色冰山一樣壓了過來,在梵思珂思大街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了過來。樓上的人打開窗子向下看,店裡的客人門透過玻璃往外張望,理發的停下了手裡的剃刀,紋身師電槍一直在不停的空轉。一個小孩在嚼著一塊雞肉時的嘴巴也忘記了合攏,半塊雞柳掉在了桌上。人行道上的兩個人因為頭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而撞在了一起……………。
梵思珂思大街時間暫停了………
在這片烏雲中的最前面的文傑小聲說道,“凡哥,我們……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不好吧?”
“我還嫌不夠呢?”
“我就是要向全波士頓宣布,以後這就是咱們展社王國的地界,任何人都別想染指,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用他的血染透整條梵思珂思大街。”
當天夜裡,查爾斯克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白天那幕戲演的不錯,這下好了,讓這個波士頓的報紙都在傳頌著梵思珂思的黑幫,剛才市長還給我打電話問起此事,你這個笨蛋究竟是想把我害死嗎?”
“請放松,警官先生,自從上次的談話過後你的紳士氣度就蕩然無存了,我這麽做也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絕對是關於執行力的問題,和我的智商沒有關系。”
“這話怎麽講?”
“你讓我幹什麽來著?”
“你讓我給你們提供所有幫會裡的一切有用的信息,
但這樣的事情是一個遊走於邊緣的小嘍囉所不能做到的,只有必須進入權利的中樞,而出名是進入這個中樞的最簡便辦法,對嗎?” 查爾斯克斯無語了,他換了種謙虛的語氣。
“但你也不至於做的讓全世界人都知道啊,像是在對我們警方宣戰一樣,就不能……,就不能做的稍微含蓄點嗎?好歹給我留下點轉圜的余地啊,畢竟我還不是市長和局長。”
那天過後,南波士頓的大街小巷上都在說著同一個話題:索凡是誰?
有人說此人是展社的一個年輕有為的堂主,也有的乾脆直接說此人就是年成指定的下一個接過展社大旗的接班人。當各種傳言滿天飛時,有個人卻在一家牛排店裡吐出牛肉,哼的冷笑了一聲。
“他不過就是年成的私生子,被傳的這麽邪乎,都快成下一任總統了。”
說完他帶上考究的布巾又掖了掖,唯恐把他高昂的襯衣滴上醬汁。
“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吃牛排而不是豬排嗎?”
對面的人搖搖頭。
“牛是我的朋友,咱們猶太人雖然不種地,但卻靠著牛一直才活到了今天——拉車逃難。”
“我吃它是因為我愛它,正因為我愛它,我才更渴望從它身體每個地方來親近它每條血管,每條神經,每個細紋和骨筋。”
說著此人摘下布巾擦了擦他那乾淨的跟小孩屁股一樣光滑的嘴巴。
“索凡,嗯,索凡,我記住他了,不過我忘性太大,如果我記不住他,只有一個辦法能解決了。”
對面人聽著臉色突變。
“那就是讓他記住我。”
說話之人把布巾扔到桌上,“去讓紳士跑一趟,告訴索凡一個不容改變的事實:南波士頓還在我的詹控下,這是個阿波羅咒語般的事實,誰也別想改變,誰都別想!”
“當然,記得讓紳士最後屬上我的名字,粉紅所羅門,別忘了。”那人說的興高采烈。
自從索凡在街頭上演了那出“模特走秀”後,劏堂的名聲更大了,九哥給他來電話讓他回去總堂一下。
索凡帶著文傑來到了九哥辦公室。
“你這是在向誰宣戰嗎?”阿九說道。
“宣戰?我只是展示下實力,讓那些有想法的宵小之輩避而遠之,僅此而已。”
索凡感到不可思議,九哥怎麽會這麽想。
“好了,說點高興的吧,走,去升堂。”
“又升堂?”
阿九回頭一笑,“不想升職你可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