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這裡確實有一些東西和你父親有關,但還不能形成完整的線索,你如果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袒露一點事實:小心展社那個老老頭——奎叔,這就是我的誠意。”
奎叔?他怎麽了?從小帶自己長大,如同親生的一樣,如果連他都要小心,展社還有誰可以信任的?是不是連九哥都要提著一顆心打交道?這個警探很可能在故弄玄虛也是有的,但他為什麽不說別人,偏偏提到奎叔呢?
索凡一直以為如果查爾斯克斯讓自己留心的話,唯一的可能人選會是年鐸,沒料到竟是奎叔,他陷入到了深深的焦慮深淵中,不斷思考著一個問題:展社裡究竟還有沒有人不是想害自己的?
答案是肯定的,起碼文傑不會,對,他絕對不會的。
“你也要拿出誠意來了吧?”
查爾斯克斯看著沉默的索凡,又說到,“作為任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會對你的組織留下點特權。當然,不是說隨意殺人就可以,而是我給你們相當大的自由發展空間,在這期間不會有警察上門找麻煩,也不會在警局的名單上頻繁的出現你們的名字,我還可以保證類似於今天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如果你辦得到我剛才說的話。”
索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警察公然的和自己去談毒品合法化的問題,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聽話,我可以讓你一家獨大,對你一切可以遮掩的事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換句話說,這是警察允許下的合法犯罪!
不得不說,索凡還是不可避免的心動了,他太想成功了,他太想讓自己和文傑在美國過上像樣的生活了,可僅僅憑借雙手打拳擊和當工人很難辦到,總是被半路殺出來的人左右了生活的進程。人往往都是被逼出來的成功,沒有誰是抱著槍生出來的,但殘酷的生活教會了你該不該拿起那把該死的槍。
索凡心裡做了個決定,他沒時間去想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是天使還是魔鬼,是通向自由美好之路,還是死亡地獄之路,因為在父親和母親的秘密之前,一切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在索凡記憶裡,他對父親的印象還僅僅是口頭相傳,對母親則還是停留在那張照片上,除此之外,全靠自己夢中的想象力。
這個對索凡太有誘惑力了,沒有什麽能讓一個人了解自己的過去能讓人瘋狂的。對此,索凡在一陣思索內,做了一個堪稱放肆的決定。
“可以,我答應你。”
查爾斯克斯大喜,剛想說句慶祝的話,索凡卻說,“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你說。”
“當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你要答應我,能保證我和我的朋友全身而退,我不管去哪,只要安全,而你要保證那個地方沒有人想乾掉我,答應了這條,才算咱倆的約定正式生效。”
“沒問題,我手握我的警徽起誓。”
“別來這套,我最不相信警察了。”
“我要你以你的家人發誓!”
查爾斯克斯憤怒了,如果說一個警察有什麽有什麽軟肋,那一定是他的家人,他覺得當自己可愛的孩子和親密的家人從黑幫口中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褻瀆。
“我可以以家人的名義發誓,但如果你違背了約定,我會親手掏出你的心臟塞你嘴裡,讓你去嘗嘗黑心的味道。”
查爾斯克斯說完,冷眼瞟了索凡一眼,拿起桌子上的剩余麵包,把裡面的可卡因留下來,咬了一大口走了。
索凡看著可卡因,
內心充滿了矛盾。 毒品是人類發明的最邪惡的東西之一,它美麗的外表讓人心醉,甜美的味道如同珍藏的白蘭地酒,吸後的感覺又讓人醉生夢死,但它卻是實實在在的殺人武器。它能讓你破產,針孔會像巴西蚊子一樣咬遍你的全身,然後讓你在一個臭水溝旁恥辱的死去。
但很多人就是愛它,愛它的一切,從種植,收獲,提煉,最後到享受,沒有人能夠在吸了一次後全身而退的。它最大的吸引力還是身後那巨大的讓人怎舌的天價財富,這是很多人不惜為此拚勁一博的原因。
這是個披著天使外套的撒旦,它吸引著人們不斷的靠近它,然後在一片美好的虛無中痛苦的死去。
做還是不做,這是索凡考慮的問題。
不做,自己已經從俄羅斯試到美國了,事實證明,確實很難。但如果要選擇做的話,那這一生就很難再洗白了,一輩子都將跟毒梟這個詞掛上鉤,在世界各地都要小心警察的追捕了。
縱有查爾斯克斯的狗屁保證又能有多大用?
整整一上午,索凡哪裡都沒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反鎖起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來考慮下今後的人生,因為,自己這個想法會影響這輩子將要活成什麽人,還有比這重要的嗎?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降臨下的波士頓流光溢彩,直到一陣電話鈴聲讓索凡從黑暗中睜開眼睛。
“你就沒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電話裡年鐸的聲音不像是已經知道了事情,他表現出了少有的冷靜。
“上午有三車貨被FBI查了,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一共損失了多少,還有,你都做了什麽補救?”
索凡心一橫,“沒準確計算過,大概有一百五十袋,我會賠的。”
年鐸笑了一聲,:“你拿什麽賠?”
索凡無語了。
“做咱們這行的,最重要的並不是拿拳頭做事,而是用腦子做事,每一次的生意都要拿它當做最後的賭注來做,只有這樣才能保障安全,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記住,永遠別把自己看做老手,永遠以一個菜鳥的姿態苟且活著才能在這行裡做的長久。”
年鐸最後說道,“你的消息並不準確,一百五十袋隻被查扣了二十多袋,這些錢我給你出了。加上保險公司賠付的幾萬美金,真正損失的並沒多少。”
索凡瞪大了眼睛,“保險公司還會給毒品賠付?”
“當然不會,我只是給麵包上的保險,商業上要盡一切可能的減少風險化,這是父親告訴我的。”
掛掉電話,索凡看著桌子上那個袋子,主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