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支槍同時對準了索凡,這看起來真是無解了,子彈射出槍管的初速都是以米和秒為單位計算的,自己的拳頭在鋼鐵面前似乎無可作為。
索凡站著一動不動。
“大哥,你的電話。”
馬修華一個手下把電話遞了過來。
“喂,是誰啊!快說,我還忙著………”
馬修華暴躁的對著電話吼道,但慢慢的他的面部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嘛?虛張聲勢之輩………”
他突然俯下身子看著樓下張望了片刻,“好好,好,我說二少爺怎麽如此猖狂到敢單刀赴會呢,原來是早有預謀啊,好好,非常好……”
馬修華猙獰的對著電話笑到,那勁頭恨不得把電話咬碎在嘴裡。
“行,你們要是這樣玩的話,就別怪我不遵守和你們大少爺的約定了,我們在梵思珂思大街呆不下去日後你們劏堂也不一定就能呆的下去,記住我的!”
馬修華說完把電話扔給了手下,走到索凡面前,伸手一一把槍口放下來,“二少,凡少爺,凡奉石,好手段,好氣度,好一番謀劃,不得不讓我佩服,你比你大哥深謀遠慮多了,真的。”
索凡不明所以,馬修華又說,“你可以走了,怎麽來的怎麽去,從每天開始你們在梵思珂思大街再也不會看到我的人出現了,滿意了吧,今天算是沒白來,讓我見識到了展社的真正手段,嘿嘿,服。”
索凡一頭霧水的下了樓,果然沒人再為難於自己,到了街上已經是十點,再不快點,就趕不上最後一班地鐵了,他加快了腳步。
“別走太快,我可跟不上你。”
文傑帶著弟兄晃著從後面小跑了過來,“怎麽樣,是不是把馬修華嚇個半死?聽聲音連單詞發音都不照路了。”
索凡一怔,“剛才是你打的電話?”
“不是我還能是誰關心你的死活呢?”
“你和他都說了什麽?他怎麽把我放了?”
文傑笑而不答。
旁邊的弟兄忍不住說道,“大哥,你不知道,文傑打電話告訴馬修華,說在樓下的樓梯和大門都鎖上了,還安了六處炸藥,要是他敢不放人,字母幫一個一個炸藥包,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大樓,嘿嘿,就這樣,他們不得不放了你。”
索凡也笑到,“那他們怎麽同意在梵思珂思大街撤出呢?你拿什麽威脅的?”
文傑一本正經,“我是文化人,威脅這兩個字不適合我,有點貶低的意味,我只是告訴他,今天這只是個開頭戲,以後凡是字母幫出現的地方就會放有不知名位置的炸藥,炸到直到他們走為止,僅此而已。”
“那他就信了?不可能,馬修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他是絕不會輕易的就范的那種人,你到底說了什麽?”
文傑一臉委屈,“哎呀,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能怎麽樣呢?不過我在電話亭裡讓他看了看我手裡的炸藥。”
說著拿出一個黃色紙盒,“這就是那包炸藥。”
索凡拿過來,“你從哪弄的!怎麽也不和我商量下!”
文傑和身後的兄弟們都忍不住笑到,“咱們劏堂買個炸雞總不需要大哥的批準吧?”
索凡打開這個酷似純TNT的盒子,赫然便是一隻香噴噴還掛著余熱的炸雞腿!
幾個人哄堂大笑起來。
“文傑,你可真行,用一隻炸雞腿奪回了梵思珂思街區,以後咱們的地盤有我一半就有你一半!”
“那咱們現在去哪?大哥。
” 一個弟兄問道。
“還能去哪?喝大酒去,每個人照死裡喝!”
一個人苦笑著臉,“可……可我酒精過敏啊,大哥。”
“那正好,你清醒著留下買單………”
那人勃然變色,追上去喊到,“不過醫生說,我其實少喝點也還是允許的……,大哥……,大哥?”
從此以後,劏堂在索凡的帶領下,勢力逐步在梵思珂思街區站穩了腳跟,從保護費開始,實行一個月兩次,以店面大小來科學計算分配,如果新來的移民的話,費用可可以晚交一個月,還有的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錢,適當的減免也是必要的。
不怕流氓壞,不怕流氓有文化,索凡帶領下的劏堂弟兄,連保護費都收的是科學分配補給製,這下子連附近街區的商販都想搬家了,因為劏堂下治理的街區安全不說,有實際困難還可以商量,天呐!普天下哪裡找這個“有良心”的黑社會去!
索凡在梵思珂思的名聲很快傳到了波士頓全市, 包括警察都知道這裡有個對“困難群眾”並不落井下石的幫會,首領叫做索凡,當也有個警察聽到這消息後嘴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由於工作開展的算是有聲有色,索凡決定搞個大點的動作:開會。
開會是中國人的傳統,吃飯前開會,吃飯後開會,上午開會,為的就是下午的會開的更好,失敗了開總結會,勝利了開表彰會,總之,似乎在中國沒有什麽不是幾場大會解決不了的問題。
“今天這個會人都到齊了嗎?”
索凡掃視了一下會議各方“代表”,其實就是各個社區收保護費的弟兄。
“嗯,齊了大會就開始了。”
“今天的會議很簡單,就一個議題:保護費暫時停止不再收取了。”
六個人面面相覷,這裡所有的吃喝拉撒都是靠收錢來完成的,不收保護費難不成你讓我們都在大街上種地啊?
“大哥,這是為什麽啊?是不是字母幫那些人又來搗亂了?文傑那的炸藥包還多呢。”
此言一出,底下都笑了起來。
“所以才叫你們開會商量,反正保護費再收影響咱們再梵思珂思街區的下一步發展,必須找到別的賺錢來源。”
“別的來源?據我所知,除了咱們一起去碼頭扛活兒,好像沒有別的來源了,你總不至於讓我們脫下西裝去端盤子吧?”
弟兄們怨氣看著不小。
“我倒有個主意,不過不是太容易辦到。”
文傑說道。
眾人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