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鐸哥他們那個堂都是靠運輸成箱的食品賺錢的，你想，嘴巴總要吃飯喝水，每個人都長張嘴巴，那天也不會閑著呀，這是多大一筆錢啊。”

　　文傑興高采烈的說完，索凡在思考，其余五個兄弟卻沉默不語。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是同意還是反對，今天就要決定。”

　　五個人相互間看了一眼，紛紛點點頭。

　　索凡總覺得今天兄弟們的反應有些反常，卻說不出到底反常在哪裡。

　　“好吧，就這樣了好不好，我立刻和我大哥聯系。”

　　年鐸來到了索凡的租房處，背著手轉了轉，猛地笑了出來。

　　索凡不解，“你看見什麽笑了?”

　　“噢沒什麽，只是有點時空錯亂的感覺，像是到了哪個大學生找工作租住的合租房了。”

　　年鐸撩起昂貴的毛呢大衣坐在桌子的邊緣處，最大程度的避免讓自己的衣服被所謂的灰塵弄髒。

　　“我覺得九哥不該讓你去當什麽奉石，而應該是司機或者廚子，像你剛來到波士頓一樣。”

　　“為什麽?”

　　“因為你錯的太可笑了，可笑到整個展社都以你為恥，包括父親和我。”

　　年鐸平靜的說道，就像在河邊獨自下著棋的老年人般平靜祥和。

　　“你給自己什麽定位?一個老好人?一個上班族?還是一個社會工作者?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一個活在這個世界另一面的索凡，這個另一面沒有陽光，沒有平靜，沒有和睦，也沒有安寧，有的只是藏在合法化這三個字下的所有罪惡。”

　　“咱們是黑道中人，父親是，咱們倆就不像是也不可能了，從一出生就斷定了這個答案，當然，你現在算是認同我這個觀點了，從劏堂這一次的暗殺任務可以看得出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以為是。”

　　“誰知道你並沒有準備好，九哥把梵思珂思街區交給你是幹什麽的?是讓你來擴大地盤賺錢的，不是讓你做慈善創業找工作的！你可好，想起一出是一出，保護費不收了?想怎麽賺錢?我告訴你怎麽賺錢吧，首先你把你收下人都解散了，然後去報個夜校多讀書，說不定還能考上斯坦福，出來再去某個四眼仔的寫字樓裡裝孫子的應聘，說不定人家一看你的可憐像，讓你乾個清潔工什麽的。”

　　索凡沒想到年鐸會發這麽火氣，不過他聽出來的還有化外之音，那潛在的聲音似乎在不斷警告著自己:放下面具，去做個惡人。

　　只有做了惡人，才能賺好人的錢，因為好人讓你賺走他藏在銀行裡的錢，是不會憑借著微笑能達成的。

　　“你在電話裡給我說，想讓我的食品運輸讓你來做，可以，沒問題，誰讓你我是親兄弟呢。以後，我的食品運輸儲藏三分之一都放到你這裡來，行吧?”

　　索凡喜形於色，“真的?”

　　“不過，我有言在先，讓你做並不等於這些貨都屬於你的，你只是起一個運輸和保管的作用，懂嗎?如果丟失或是被人搶走了，你還是要賠的，這都是公司的錢，連我也要負責。”

　　“沒問題，交給我吧，在梵思珂思沒人會這麽做。”

　　看著索凡漸漸遠去的身影，年鐸哼了一聲，拿起電話。

　　“是我，聽著，咱們以後三分之一的貨物都放在索凡這裡，但是！”

　　年鐸加重了語氣，“但是，一定要給這些貨物都買上保險，記住，記不住，我會讓你疼到記住。”

　　每到夜晚，索凡和弟兄們守著一輛輛大貨車駛進自己的倉庫，

但卸貨的卻是年鐸的人，索凡的人根本靠不過去。貨物的來往越來越頻繁，果然，錢也像文傑所料的越賺越多，除了每月給社裡上交的，自己還余留了不小的份額。　　租住房內，索凡使勁一揮胳膊，滿滿一桌子東西都摔倒了地上。

　　他從地上拿起一個蛇皮袋子，在看了眾人一眼後，說道，“有心臟病的請事先吃藥，下面將要上演的是最刺激的畫面。”

　　“嘩啦！”

　　綠油油的美鈔在十幾秒內鋪滿了桌子，有的還掉在了地上，大家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看吧，這就是咱們的勞動成果，現在嘛………”

　　“就是分贓的時候啦，每人五萬，都拿，必須拿！”

　　索凡有些癲狂，看的出來，這是他自打回到美國後最讓他有成就感的事情了，難怪不能自持。

　　“文傑拿七萬。”

　　“為什呢?”

　　一個人問道。

　　索凡說，“因為沒有他，咱們就找不到這條路，更賺不到今天這份錢，還有異議嗎?”

　　五個人不再說話， 但內心卻都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今天起，咱們要招兵買馬了，去唐人街也好，流浪宿營地也罷，找些背景乾淨的華裔來，每個人都要嚴格的挑選，我要一個一個的親自過問。”

　　梵思珂思大街的劏堂名聲大，索凡的威望還日益增高，加上對兄弟們出手闊綽，一聽說這裡在招人入夥，四面八方的各路的”閑散人員”蜂擁而來，一時間搞得像校園招聘會熱鬧非凡。

　　此刻，一個人在車裡坐著，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一份簡報，看著內部消息後，笑了笑，扔到了後座。

　　車子又啟動了。

　　“大哥，這幾天人來的太多，有些招架不住了，是不是從九哥那裡請求派點人手過來?”

　　索凡也正在看報紙，放下報紙看了看說話的人，“當然可以，不過來的人的薪水從你薪水裡直接扣除就行。”

　　那人頭晃的跟撥浪鼓似的顛了，這輩子不敢再提起這件事了。

　　每個人最愛錢，卻又都最怕錢，人類的通病。

　　“大哥……”

　　叫門的還是剛才那個兄弟。

　　“怎麽?真嫌自己薪水高了?”

　　索凡問道。

　　“不不不，是有人來找你了，大哥。”

　　“誰?”

　　“是我，老朋友。”

　　查爾斯克斯從弟兄身後閃出來笑到，他今天反常的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製服，一套執行任務時的作戰製服。

　　“一坐到這張桌子後，果然有點當大哥的意思了，我是否該來個晚到的祝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