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說完了,抬頭看著肖德韶,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肖德韶非常吃驚:“是嗎,我想了很多人選,根本沒有想到她的身上去,她有什麽背景?”
“我告訴你,關於王瑾的背景,在全公司只有我和胡總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今天既然和你透漏了,就跟你說說。”
“你是說胡董事長嗎?我只見過他兩面,只是互相問候了一下,沒有做深入的交流過。”
江川又點著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瞅了肖德韶一眼,說:“不是!現在的胡董事長只是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胡總的哥哥,只是個代理人的角色,我習慣把咱們董事長叫做大胡總,實際控制人叫做小胡總。”
肖總來了興趣,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想急切的知道內幕消息,於是聽了江川的爆料,反而故作平靜的說道:“是嗎?這裡面有這麽多的關系呢。不過也很正常了,大股東想安排個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何況還是非常重要的財務管理的崗位,管錢管物的!”
江川非常理解肖德韶此時的反應,畢竟在職場混跡多年了,什麽事該知道,什麽事不該知道,什麽事可以問,什麽事不可以問,都是很有分寸的。即使現在他很想知道結果,但是也不能表面上表現得很急切。
但是,王瑾這事涉及到肖總他們後續調查工作的進展,所以還是要跟他講清楚的,以便於方便以後開展工作。
退一萬步說,即使王瑾這事涉及到大股東的隱私,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把王瑾的問題調查清楚,對大股東也有好處,畢竟這個公司是他的。
想到這裡,江川對肖德韶說:“我把王瑾的背景跟你交代清楚,當然是為了你今後能夠更好地開展工作,而不是傳播八卦消息。”
說到這裡,江川停頓了一下,想著怎麽組織語言,既把問題說清楚,又不過多的把小胡總的信息透露出去。
“其實王瑾是小胡總的小姨,確切地說是小胡總老婆的小姨。”
肖總沒明白江川說的意思,用手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小胡總現在將近50歲了,我看他老婆也沒有比他小幾歲,為什麽他老婆的小姨這麽小?”
肖總指的是財務部經理王瑾的年齡,實際上王瑾現在的年齡也已經30多歲了,但是和小胡總的老婆比起來小了十幾歲,而且王瑾還是小胡總老婆的小姨,輩分上比小胡總要大一輩。
江川也看出來了肖總的疑惑,於是笑著對肖總說:“沒錯,我一開始對此也非常迷惑,沒有搞明白她們之間的關系,後來我實在沒忍住,就問了一下小胡總,聽了小胡總的解釋,我才弄清楚。老複雜了,一般人還真想不到!”
肖總興趣更濃了,對江川說:“是,我把腦洞開得最大,盡情的發揮想象力,也沒想清楚,你來說說看。”
江川拿起茶杯,把整杯茶一飲而盡,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又擺弄了幾下茶杯,貌似欣賞茶杯上的圖案,然後抬頭對肖德韶說:“王瑾是小胡總老婆的小姨,這肯定沒錯,也就是王瑾與小胡總老婆的媽媽是親姐妹,這也沒錯吧!”
肖德韶點點頭。
江川接著說:“但是,小胡總老婆的媽媽,就是小胡總的老嶽母,和王瑾是同父異母的關系。小胡總的老婆都已經上中學了,她的小姨王瑾才出生,有點意思吧!”
肖德韶接過話茬:“是有點意思!”
“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呢,
我告訴你,再狗血的電視劇編劇都編不出來這樣的劇本。本來王瑾和小胡總的嶽母也就是這樣的姐妹關系而已,但是,在王瑾要上小學的時候,王瑾的媽媽,也就是小胡總嶽母的繼母,不辭而別,人間蒸發了,再也找不到人了!” “那後來呢?”肖德韶問到。
“嗨,我說這些都繞口,你聽明白了?”
“明白,也不是很複雜,後來怎麽樣了?”
江川繼續說:“後來,小胡總的嶽母就幫著照看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王瑾,沒過幾年,王瑾的老父親也撒手人寰,乾脆就生活在小胡總嶽母家了,就是說王瑾是和小胡總老婆一起長大的,嚴格的說,是小胡總的老婆把她的小姨王瑾帶大的。哎呀,太繞了。你明白了吧!”
肖德韶說:“明白明白,說起來有點繞,實際上很簡單,就是小胡總的老婆對王瑾這個小姨非常照顧,感情還不錯,因為算是一起長大的嘛。對吧!”
“是的。”江川說道:“前幾年,公司剛成立的時候,我和小胡總有一個比較合適的財務經理的人選,但是在小虎總老婆的堅持下,還是把王瑾安排成了財務部經理,一開始是財務部副經理, 不過當時沒有經理,由王瑾主持工作。非常客觀的說,王瑾剛來的時候,我還是很不滿意的,因為她也就是一個財務主管的水平。後來,她還真是努力,雖然有親屬關系,但是進步非常快,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基本勝任一個財務經理的崗位要求了。”
“那還是有基礎啊,底子好啊。”
“那是沒錯,畢竟是財經大學研究生畢業的,基礎是有的,缺少的是經驗。”
“江總,說實在的,我來的時間不算長,和王瑾的交集不算多,但是,如果這件事調查屬實,她參與的還比較深的話,確實還是比較棘手,比較難辦。”肖德韶面露難色說道。
江川想了一下說:“沒關系,既然公司委托你們去調查了,你們就按照計劃調查下去,我的意思是,盡量把所有的問題,把所有參與的人都調查清楚,先把事實搞清楚,怎麽處理,我們再根據調查結果來商量。”
肖德韶說:“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還是覺得如果公司長期這樣下去,上海這邊的業務那就完蛋了,這可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市場,也是我們公司賴以起家的市場,做壞了非常的可惜。”
“這點你放心,這麽重要的市場,不但是我們覺得重要,就是董事會、股東也知道的,發生了這種事,最後的取舍,他們會理智處理的。我們隻管把目前的工作做好了,做得扎實一些,到時候證據充分,讓他們無話可說、無法反駁。”
聽了江川給的定心丸,肖德韶神情放松了許多,把身體靠近沙發靠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