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天這麽早,手機也沒在身邊,江川感覺到有點百無聊賴。
乾點什麽呢?把電視打開,調到很大的聲音,讓屋子裡面有點人的聲音,至於裡面播的什麽節目,那就無所謂了。
回身江川坐到寫字台的椅子上,打開自己的THINKPAD電腦,點開自己經常看的新浪新聞首頁,瀏覽了一些國際新聞、明星八卦、行業新聞、財經新聞,看看自己關心的幾隻股票的新聞以及周邊的評論。
一般的時候,看這些雜七雜八的網絡新聞,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早晨八點多了。
江川合上電腦,推向寫字台的一邊,打開抽屜,在裡面翻找電話本,很長時間不用了,翻了半天才找到。
這個電話本是公司統一定製印發的,公司主要員工的手機號碼,家庭住址,以及辦公電話,家庭電話以及個人的電子郵箱等主要的的聯系信息都印在上面。
順著英文26個字母的順序,很快就找到了司機小王(W)的電話號碼。
手機不在身邊,拿著電話本走到客廳,拿起家裡的座機撥打過去。
聽到電話“嘟嘟”的響了好幾聲,沒有人接,於是江川把電話放下,心想難道是打錯了嗎,還是小王家裡沒有人,還是時間太早了?
江川又仔細地核對了電話本上的電話號碼,確實沒有錯,電話本上的號碼應該也不會印錯,因為要是印錯了,早就被公司其他人發現了,因為這個電話本也發放了將近一年了。
那就是時間還是有點早,小王還沒有起床。
於是又焦急的等了一刻鍾,江川又把電話撥過去了,這次響了三下就有人接起了電話。
“儂好,港話。”一個上海老阿姨接的電話。江川基本能聽懂,就是“你好,請說話”的意思。
江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大腦裡快速地判斷這個老阿姨是誰,小王的媽媽,小王的嶽母,小王的姐姐,或者是小王的其他什麽親人?
管他呢,先說話吧。
“阿姨您好,小王在家吧。”江川說的當然是普通話了。
“哪個小王?”阿姨一聽是普通話,趕緊從上海話模式切換過來。
“是啊,您看我問的,王龍剛,我是他的同事,我叫江川。”
“啊呦,同事啊,我去叫他,他還在睡覺,昨天晚上回來得太晚了,還沒有起床呢。”
“不太好吧,要不然我過一會再打過來。”
“沒關系的,我去叫他。”
大約過了三四分鍾,電話裡聽見有人走過來了。
“江總,我是小王,您打電話是問你的手機的事吧?”
“是啊,這我就放心了,一聽你說這話的口氣,我就知道電話落在你的車上了。”
“對的,昨天晚上我兩點多回來,下車的時候才發現,然後我就把你的手機關機了。您放心,待會我就給您送過去。”
“不用不用,別再麻煩你了,好不容易你休個星期天,待會我自己過去拿,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
“好的,要不然還是我給您送過去吧。”
“我說了,不用你跑了,我自己去拿。剛才接電話的阿姨是誰?”
“剛才啊,接電話的是我奶奶,已經77了,在給我做早餐。”
“呵呵,我以為是你媽媽呢,不好意思。”
“我爸爸媽媽在安徽,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我從小就是奶奶帶大的。
” “哦,原來是這樣啊。等會我就過去,你家離我這裡還真是很近,打車20分鍾就到了。”
“是的,不過我家這裡是老的弄堂,出租車不好進來,您要在弄堂口下車走進來更方便。”
江川掛了電話,很快打了一個車來到了小王他們家的弄堂口,小王怕江川進入弄堂之後迷了路,早已經站在這裡在等著他了。
“我們這裡是老的石庫門房子,裡面像迷宮一樣,怕您找不到,我奶奶家我出來迎您一下。”小王看見江川下車之後,一邊招手一邊大聲地衝江川走來的方向說。
兩個人相向著走近,江川說道:“我原來來過你們這個裡弄一次,是一個藝術家朋友,新加坡華人,非要體驗老上海的感覺,於是就在這裡租了房子住。 你還別說,如果你要不出來,我可能還真要花點時間找到你們家門牌號。”
“是啊,別說您了,有很多住在這裡很多年的人也有時候會迷路的。”
“沒錯,我上次來找那個朋友可費了勁了,他也說不清楚,我也找不著,半個多小時也沒找著他們家,沒辦法求助一個老阿姨,老阿姨帶著我三繞兩繞,不到十分鍾就找到了。我還給人家老阿姨10塊錢帶路費。”
“經常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們住的這片石庫門是民國初年的時候建的,現在是文物保護建築,裡面的各種結構都不允許私自改動。現在很多民國時期的老電影、電視劇什麽的經常在這裡取景拍攝。”小王看樣子來了興致,打開了話題,不等江川搭話,又接著說:“離這裡不遠,大約3、4百米,就是最有名的外白渡橋,那個大鐵橋,經常出現在民國老電影裡面的,我們小時候最喜歡在那裡玩。不過現在那裡太熱鬧了,很多電影、電視劇、網劇什麽的取景都在橫店影視城了,因為那裡複建了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假外白渡橋。”
“你說的真讓我漲了見識了,不愧是老上海人。”
江川也接著說:“小王,我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個想法,公司不是要拍宣傳片嗎,要弄得有點老上海風情的感覺,我看這事就你給聯系一下吧,在你們這個石庫門裡弄取個景,需要什麽手續啥的,你幫著弄弄。”
“好的,我先打聽一下,然後後續看看怎麽辦。給您手機。”
江川拿回手機,對小王表示了感謝,然後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