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鍾,臨時董事會會議準時開始。
大股東三名董事全部出席,二股東兩名董事全部出席,三股東一名董事出席,四股東一名董事在國外無法出席。
實際上,最近幾次三股東和四股東的董事都找各種理由,不願意出席董事會會議,因為不想介入大股東和二股東之間的爭執,來到會議現場也是難受,左右為難,發言也不好,不發言也不好,讚同也不好,不讚同也不好,總之偏向誰都不好,索性找各種理由不出席董事會的會議。
何況三股東和四股東根本就是一個財務投資者,並不想過多的介入公司的經營和管理,第一是他們不具備相關的專業知識和專業能力,第二是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多精力和人才來深入介入所投資的公司的經營和管理事務。
出席會議的董事都進入了會場,大家各找座位坐定了,互相看了一下,場面顯得有些尷尬。
就這樣全場鴉雀無聲的靜止著,有兩個人在使勁的抽著煙,沒過兩分鍾,不太大的會議室就濃煙滾滾了。
過了一會,主持會議的董事長胡悠說話了。
“下面開始開會,本屆董事會共有董事七名,應出席本次會議的董事七名,實際出席的董事六名,一名董事因公請假,出席本次會議的董事符合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規定。”
“我們的議題是什麽呢?”胡悠停了一下,看看參會的各位董事。“辛總提議召開的,你們說說原因吧,議題是什麽?”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二股東的兩名董事身上,看看他們什麽反應。
被胡悠提到名字的董事辛總遲疑了一下,稍微扭下頭看了看旁邊另一位二股東的董事,從文件夾中拿出來一疊文件,示意在桌子另一邊做記錄的董事會秘書過來。
董事會秘書先看了一下董事長胡悠,然後過去辛總那裡把文件拿過來。
“胡董,這怎麽辦?”董事會秘書不知道怎麽處理,先請示一下董事長。
“拿過來,我看看。”董事會秘書把手裡的材料遞給胡悠。
會議室裡的煙霧更加濃厚了,空氣猶如凝固一般,只聽見胡悠翻看文件的沙沙聲。
大約過了七八分鍾,忽悠開口問辛總:“老辛,你的內容我看了,我不好表什麽態,但是你提交文件的時間點顯然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相關條文的約定。”
胡悠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其他幾位董事。“我認為按照相關規定,你的這份提案不能進入會議討論程序,看看其他幾位董事什麽意見吧。”
董事會秘書過來,把文件發給每個董事一份。
“老胡,你說的這個規定我不清楚,但是我提交的提案今天大家一定要討論,並且進行表決。”辛總語氣很硬,又有點不容置疑的說道。
胡悠立即反駁他。“老辛,你這就不客觀了,我們共事的時間也已經一年多了,董事會會議我們也開了很多次了,之前的程序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按照規矩來辦好不好!”
辛總不等胡悠把話說完,馬上駁回。“老胡,你說的不假,但是,公司沒有任何人告訴我,或者給我相關文件裡面標明提案的程序是什麽樣的!!”
就這樣,胡悠和辛總你來我往,就提案的提交程序爭執不下。
在他們兩個爭執的時候,江川和其他董事都是一個動作,低下頭來馬上看辛總提案的內容。
實際上,根據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江川也大致知道二股東提交的提案應該會是什麽樣的內容,
不過還是大致的瀏覽了一下,好做到心中有數、有的放矢。 提案主要有三點內容,一看就是二股東指使他派出的董事來搗亂用的,因為這些提案即使進入表決程序,也不會通過的,何況根本進入不了表決程序。
內容如下:
第一條主要的意思是,罷免胡悠的董事長職位,重新選擇董事長。
第二條主要的意思是,加大分紅的力度。
第三條的主要意思是,停止新業務的擴展,經營好現有的業務。
其實,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為什麽二股東的董事為什麽如此行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大股東沒有接手他手裡的股份,而他短時間內又找不到合適的接手者,資金鏈面臨斷裂,而進行如此拙劣的表演。
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唯一能夠解決問題的就是大股東了,三股東和四股東作為財務投資者,根本不想參與過多,隻想安安心心的掙錢分紅,或者把股份高價賣出賺上一筆。
今天這陣勢就非常明顯,四股東一名董事找理由不出席,三股東的董事倒是出席了,但是坐在那裡閉目養神,根本不想參與會場內的爭論。
江川看完了提案,看著胡悠和辛總還在就程序問題爭執不下,你一句我一句的,火藥味相當濃烈,如果這時候還沒有人出手,發展後果不可預測,別鬧到難以收拾的地步,畢竟兩家還要繼續合作呢。
咳咳,江川大聲的咳嗽兩下,把胡總和辛總的爭論打斷,使會場暫時安靜下來,並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這時候,三股東的董事也不裝睡了,睜開眼睛,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等待江川說話。
“辛總、胡總,我們別做毫無意義的爭論了,我來說幾點意見,算是給大家拋磚引玉一下吧。”江川說。
“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們共事的時間,最短的也已經有一年多了,大家也非常的熟悉,在之前彼此合作的也很好。”
“現在產生這些問題的原因,我不說,大家也心知肚明。我們終究要找到一條解決問題的道路和方法,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畢竟我們一開始合作的目的都是為了一個大家都認可的目標。”
“辛總,對於你們的股份轉讓的問題,你們不接受我們的條件,我表示理解,誰不想把股份的價錢賣高一點呢。我最近兩個月的時間也找了好幾家投資公司在接觸,有兩家也有些眉目了,我可以引薦給你們,詳細的條件你們可以自己去談。”
“至於今天你們提出的提案,我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老江湖了,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這種小兒科的方式最好別再用了。”
“從符合規范的角度來說,董事會的提案程序和表決程序,在我們公司章程裡面確實有規定,要提前十個工作日送達每個董事手裡,還有你們本次的提案,明顯的兒戲,除了惡心人之外,根本不會獲得通過。”
江川一口氣說了很多,這時候把目光轉向辛總。“辛總,您看怎麽樣,我們都一起努力,盡快的讓你們把股份轉讓出去,好不好!”
辛總看江川如此一說,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他的目的達到了,就是盡快把股份轉讓出去,獲得現金,緩解他們公司的資金緊張狀況。
既然緩解了緊張情緒,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了一會兒。有些正經的話, 有些看似不正經實際正經的話,有些葷段子,有些一語雙關,總之,一群江湖老油條,鹹的淡的扯了半天。
很快的,時間已近晚上11點,大家經過這麽一折騰,也都感覺挺累的,站起來收拾東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下樓之後,江川想了一下,坐進了胡總的車裡面。
“老胡。怎麽樣?還好吧!”
老胡看見江川上來了,把靠在座位靠背上的身子向前挪了挪,頭歪向江川一點說。“還行。怎麽?你有事?”
“是這樣,老胡,我想我找個地方,你、辛總和我還是坐在一塊聊聊,雖說最近鬧得有點不愉快,但是以後還得在一塊相處呢,老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把話說開了,以後好相見。”
胡悠聽完了江川所說的話,沒有立即說話,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流,約摸5分鍾以後,衝江川點點頭說好吧。
江川帶著胡悠和辛總到了陸家嘴的一家酒吧,邊喝邊聊,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才出來。
辛總明顯是喝多了,已經自己不能走路,是他的司機給他架出來,扶到車上的。
胡悠也明顯喝到位了,走路已經不能走直線了,扶著江川的肩膀。“小江,要不要上我的車,我先給你送回去,反正順、順、順路。”
胡總的舌頭已經不能聽使喚了。
江川肯定不能開車了,心想也別折騰了,在這附近找個酒店睡一覺得了,於是就對胡悠說。“不了,胡總,您自己走吧,時間太晚了,我到旁邊酒店開一間房,睡一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