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九點多鍾,江川就被叮叮鐺鐺的聲音給弄醒了,一開始他以為是室外的聲音呢,或者隔壁鄰居裝修的聲音,於是索性閉著眼睛在床上懶著,沒有起來。
江川就這樣躺著,過了一會,叮叮當當聲音還是沒消失,豎起耳朵仔細一聽,好像是從自己的家裡面傳出來的。
難道是鬧鬼了嗎,還是有什麽靈異現象出現?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的女朋友何苗回來了,在外面收拾東西或者做衛生什麽的,弄出的響聲。
江川也就沒管它,繼續在床上滲著。
過了一會兒,在客廳的人可能聽見江川屋內的動靜,就推門進來了。
江川聽見開門的聲音,就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原來不是女朋友何苗,是表姐任玲玲。
江川一聲大叫:“我靠,姐,你進別人臥室敲一下門行不,不知道我睡覺的時候喜歡裸睡嗎?”
表姐任玲玲說:“誰稀罕看你,小時候就看你光屁股長大的,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清清楚楚。趕緊起來吧,我給你做早餐吃。”
江川回道:“姐,你說話搞清楚,你就比我大兩個月,什麽看著我光屁股長大的,咱們倆一起長大的,好不好。”
表姐任玲玲說:“好好好,那你早餐想吃什麽?”
“你給我做個手擀麵吧,臥倆雞蛋,多放點小蔥。”江川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表姐。“你是不是又和姐夫乾架了,一大早晨跑過來騷擾我。”
“是啊,早晨剛起床,就吵了一架。你姐夫吵不過我,他先跑了,我一生氣,也跑出來了。他家在上海,跑回父母家或者親戚朋友家就可以了。我呢,跑出來之後才發現沒地方去,隻好到你這來了,你總歸算是娘家人吧。”
“我算什麽娘家人,找到姐夫揍他一頓嗎。我說姐啊,你這脾氣真是沒誰了,都乾黃一個了,這個別再乾黃了。收收你那火爆的脾氣,都半老徐娘了,再離一次就真沒人要了,孤獨終老了!”
表姐一聽這話,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沒人要就沒人要,我就自己過。再說我到現在為止也沒靠過哪個男人。也就是高興了、來了興致了,在床上用個幾分鍾。”
“唉呀媽呀,姐,你這還研究生、副教授呢,說話這麽粗俗,怎麽為人師表啊!”
“不就在你這裡這樣嗎,平時我不這樣的,可溫文爾雅了。”
“我才不信呢,三歲看小七歲看老,你小時候啥樣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天天和男孩打架!”江川一邊洗臉刷牙,一邊揶揄表姐任玲玲。
任玲玲聽江川這麽一說,又把聲音提高了很多,對江川說:“在上海這個地方,知道我底細的也就是你了。我原來一直在想,要是在舊社會,遠的不說,就是在民國,我早和你結婚了,孩子都生了一大堆了,說不準連孫子都有了。”
“姐,你可拉倒吧。在舊社會就是和你結婚,估計也生一堆傻子,那可是近親結婚啊!知道不?”
任玲玲不服,說:“中國古代不都是這樣嗎,你看史書、戲劇、文學,不都是近親結婚嗎。不是表哥表妹、就是表姐表弟什麽的,不也是誕生了一大批可歌可泣的愛情。”
江川反駁她說:“姐啊。你這文科生,書真是白讀了。那都是文學作品描述的。即使有一部分是歷史事實,近親結婚那部分人的後代也在進化中被自然選擇淘汰了。我們倆之所以現在能夠健康的活著,是自然選擇的結果,也從另一個方面表明我們的祖先不是近親結婚,最起碼可能偶爾近親結婚,才能夠把我們留到現在。那些一直近親結婚的人,幾代之後就沒有後代了。”
寫到這裡,我要交代一下。江川和任玲玲是表弟和表姐的關系,兩個人的母親是親姐妹,江川的媽媽最小,任玲玲的媽媽最大,也就是說,江川管任玲玲的媽媽叫做大姨,任玲玲管江川的媽媽叫做小姨。
任玲玲和江川同一年生的,同歲,在那個年代這是非常正常的現象。任玲玲比江川大兩個月,倆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從穿開襠褲、幼兒園、小學、初中,一直到高中畢業,兩個人分別考上不同的大學,才自此分開。